第25章 給道具的餞別禮（1 / 1）
即便成了類似於人的形態。
但長久以來的經歷，讓她本能的選擇儘可能避開和人類接觸。
這附近的地形對她來說還算熟悉。
哪裡容易被人類發現，哪裡容易潛入，都算清楚。
而且每當有‘雨’的時候，人類的數量都會減少，對她來說也很方便。
“···”
曾經有過幾次偷吃人類的食物。
但都是在夜晚，抓老鼠或者別的食物的時候路過桶狀的東西，嗅見裡面的氣味，去嘗試。
然而每一次留下的記憶都很糟糕。
現如今她就循著記憶中那糟糕的氣味去尋找。
一旦進入人類聚集的區域後，這樣的味道往往會很常見。
她幾經周折才鎖定一家炸雞店。
裡面的人類很多，糟糕的氣味濃郁到了極點。
那些人喝的黑色的形態像是水的東西也讓她很在意。
想要裡面的東西。
可是她之前都是在桶裡翻東西，而且會避開人的視線。現在的情況明顯做不到。
見到有兩個人類，雄性和雌性，相互用指關節交纏在一起，撐著圓形的布料，拿著小袋子出來。
她在計算。
t=s/u。
現在的距離，要在被人類注意到之前跑掉會很困難。
再近了些。
等到那兩個人類打算第二個人也打算坐上有兩個輪子的工具。
“唰——”
她以驚人的速度從巷子裡衝出去，目標直取人類掛在車龍頭上的小袋子。
“什麼啊？！”
“喂！”
那兩個人類在說什麼她都沒聽清楚。
只知道按腦海中構建的路線拼命的往回走。
感覺心跳的很快。
風險和收穫明顯不成比例。
甚至收穫也不是自己的。
但這麼做，成功之後卻覺得很開心。
她想，等人類拿到小袋子裡的東西后，要是露出的表情是好的。
這次一定要說出‘餓’字。
——
發現人類給自己穿上的布料髒了。不知道是在哪裡弄髒的。
她親眼見到人類用水弄乾淨，烘乾，然後給自己穿上。
也只是一種感覺。
變髒的話，也許人類會露出不好的表情。
就和自己遞給人類魚，假如他討厭的話，自己也會有不好的感覺。
在路上見到有積水，那水還算清澈。
她就打算蹲在邊上，試著也侵溼水。用力的抓幾下。
打算離開的時候人類的車來了。
原本她是能避開。
但為了侵溼衣服，袋子暫時放在一邊了。
錯估了現如今這具身體具有的速度和爆發力，被撞飛，碾壓。
衝擊力讓她把不久前吃的麵包屑都吐出來了。
可能嘴巴里還有更多內部的東西被擠出來，很痛。
她卻沒在意這些，在一切停止，車子倒回去之時，她只是檢查了一下抱著的小袋子。
沒有丟。
好像母親說過痛苦的時候就要用眼淚清潔眼球。
可她完全產生不了‘眼淚’。
等到清水哲過來，看見他站在邊上露出的表情，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想做的只有向他展示自己的收穫。
對了。
吃，是正確的語言。
這時候可以問問他。
“···七？”
雨水掉進眼眶裡，埋進身體裡。
動彈不得。
這時候才突然有點理解母親說痛苦時就要落淚清潔眼球的意思。
會像母親那樣永久休眠嗎？
那樣的話，就再也無法和終於蹲下來接過自己的收穫的人類對話。
也沒法看到他會露出好還是不好的表情。
想到這，忽然覺得胸口很悶，眼眶也開始自動溢位些許清潔眼球的液體了。
——
現實。
清水哲歸家後，洗了把冷水臉。
關於一之瀨家眼下沒什麼特別值得煩惱的事。或者說壓根就不是靠說就能解決的事，只有時間。
而夢境世界。
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有毛病，但清水哲就是無法釋懷。
一直以來都是覺得夢境世界裡的所有，一草一木，人，生命，都是高階的程式而已。
可當那傢伙死在面前，無法挽回時，鼻頭莫名發酸。
在夢境世界裡度過的日子雖然算不上特別愉快，但卻特別真實。
感性一點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就那樣吧。
名字是希望的話，也能成為最後給她的餞別禮。至少，她是讓自己成了靈能者的珍貴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