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沾血的舞會進行曲(1 / 1)
琉璃握著清水哲的小手微微用力。
不用言語訴說,也明白這些人都不是善茬。
“別怕,有我在。”
“而且這是機場,他們不至於敢在這麼多人面前隨便動手吧?”
“琉璃,不害怕。他們,對大哥哥不好,琉璃,就會反擊。”
琉璃的實力清水哲說不好是什麼程度。
但之前有問過她遇見那半成品的來認主的傢伙是什麼實力,她自己打不過,也肯定的說了清水哲也打不過。
那現在出現的七八個陌生男女,如果是有備而來就不可能是什麼低階靈能者。
他們的視線一直盯著清水哲和琉璃。
笑臉。
全都是帶著和那前面見過的半成品一樣令人厭惡的笑臉。從中感覺不到任何感情,只是將臉扯起來在笑。
“···”
什麼都沒說。
即便清水哲無視他們,牽著琉璃的手從他們面前路過,也沒事發生。
只是把手裡的牌子放下,站在原地目送清水哲出機場。
“到底是幹什麼?”
清水哲回想自稱半成品的男人說的話。
手伸不進雪國?不該離開雪國?
不對。
那傢伙還說過財團的人沒人知道自己和琉璃的存在。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那麼,前面說雪國安全是真的?
但已經到鷹國了,想要返航也不是馬上就能做到的事。
“琉璃,能感覺到,到處,都是他們。”
“哪裡?”
“···”
琉璃伸出手去指。
被指到的人原本看起來只是在打電話或者等人的旅客,一見到琉璃的視線投過來,立馬報以笑臉回視。
“好多,他們。”
清水哲後背在發麻。
成百上千個自己感覺不到能量波動的半成品?
飛機是下午六點落地的,說的是鷹國的時間。
即,很快就要天黑了。
有種本能預感,他們會在之後展開行動。不然沒可能如此大張旗鼓的露面。
財團。
幾乎沒勝算的一大群敵人。
能去哪?
清水哲腦袋裡忽然閃過前世看過的電影,人披著旗幟回到大使館,最後安然無恙。
對,去雪國駐鷹國的大使館!
“師傅,去雪國大使館。”
司機不太會雪國的語言,清水哲說了半天他才聽懂。
貨幣有在出境前就換了些,結賬沒問題。
——
大使館似乎離機場有一定距離,開了大半小時才到一半路程。
“what?”
“Roademergencyrepair?(道路搶修?)”
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路人也見不到幾個。
別說是司機覺得奇怪,清水哲也覺得反常。
“大哥哥,他們,來了。”
“砰——”
琉璃話音剛落,車猛地停止,清水哲反應快扶住琉璃的腦袋,又推住前面的椅背才沒直接撞頭。
有人在擋風玻璃前的視野站起來,露出笑臉。
“fuck***!”
司機是猛人,直接從儲物盒裡拿出手槍。
但情況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站在前面的人類,蹲下去,手扣著保險槓裡面一點。
“嘎吱——”
一點點再站起來,車也隨之被抬起。
“轟——”
再一抬手,小轎車整個翻了身。
頂棚塌陷,司機剛解開安全的還沒出去就頭破血流的昏死在駕駛位。
琉璃的觸手有護住清水哲。
“——”
掀開變形的車門,帶她出去。
“清水哲先生。”
外面已經聚攏一大片露出笑臉的人。有穿的花哨的,有暴露的,也有正經的像精英的。甚至見到了穿著鷹國督察制服的。
“能夠被證偽的才是科學的。”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人類被處於自由之刑。”
“···”
清水哲背靠著翻倒的車,冷汗充溢額頭。
這可不是開玩笑。
這麼多人,要說的話連戰鬥的底氣都沒有。如果不是邊上握著琉璃的小手,他可能想不起必須要祭出哲學之劍。
“看起來,清水先生對我們的接機團不夠滿意。”
“不過沒關係。”
“清水先生是死人。重要的只有琉璃小姐。”
那笑容更濃郁了。
完全沒有衝過來的意思,只是一步步帶著笑臉跟散步般靠近。
可給的壓迫感十足。
“火球!”
清水哲祭出能使用的最大的火球唰的扔過去。
“——”
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們當中不知道是誰,從背後冒出類似尾巴的東西張大成食人花的模樣,直接將那彙集了清水哲全力的火球吞了。
跟沒事人一樣繼續靠近。
“不可以,讓大哥哥,不好。”
琉璃瞪視他們,細小的尾巴也出來了。
“喔?”
這回他們倒是頓住了。
“這種濃郁的程度,不愧是琉璃小姐。”
“不過各方面都還不足,憑琉璃小姐現在的力量是無法贏過我們。跟我回去,您的力量將會得到解放。”
“唰——”
琉璃的尾巴突然甩出去,當場割下其中一人的腦袋。鮮血狂噴,濺射邊上很多人身上。
但他們熟視無睹,就踩在同伴的屍體上繼續邁步,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近在咫尺。
不行。
再這樣下去——
清水哲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琉璃,那雪白的脖頸對自己毫無防備。
只要琉璃死了,就可以讀檔。
和以前跟長毛男戰鬥殺了她沒兩樣。她又不會真的死。
這麼多人是絕對打不過的。
殺了她,也許就能回到來鷹國前的節點,現在才過不到一天。
“大哥哥保護琉璃,很多次。”
“現在,琉璃會,保護大哥哥。”
琉璃嬌小的身體完全擋在清水哲面前,尾巴末端也變成可怖的佈滿細齒的無數條狀揮舞著。
“不允許傷到琉璃小姐,至於清水先生,隨你們處置。”
“咿嘻嘻,好久沒吃過活人的內臟了。”
起碼上百人,背後同樣生出五花八門的尾巴,黑壓壓的搖曳著。
打不了。
這是能打得了的陣容?
殺了琉璃。
“無法改變處境的話,只能改變自己。”
鮮血從內部上湧,甘甜的氣味充溢口腔。
咬著牙繼續。
“一個人為錢犯罪,這個人有罪;一個人為麵包犯罪,這個社會有罪;一個人為尊嚴犯罪,世人都有罪。”
身體像是要四分五裂般。
哲學之劍已經完全停止抽取靈能。
在吸食自己的五臟六腑。
可隨之而來的是絕對的亢奮,先前的雜念全都拋棄了。
強烈的火系靈能覆蓋在黝黑的劍身上,散發出妖豔邪惡的光芒。
“大哥哥?”
輕拍琉璃纖細的肩膀,走到她前一步,充滿戰意的望著已經到眼前的人群。
四面八方都有。
“我來這世界是為了拯救你而來,怎麼可能讓你反過來拯救我?”
也許,按常理而言應該輪到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嘎吱——”
可當哲學之劍砍到最近的一人身上,那醜陋的腸子纏住劍雖然冒出被炙烤的青煙。
“咔擦——”
但很快,疊了自以為到臨近極限的哲學之劍被輕而易舉地折斷了。
“噗呲!”
緊接著從後邊,被人的尖刺穿透胸口。不只是一條,上下都有。
“嘩啦——”
視線翻轉著,能見到拿著劍的手被拉扯著往後。見到自己的腸子,內臟,大片的血。
“大哥哥?!”
在最後,只聽見琉璃絕望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