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迫降(1 / 1)
【尊敬的旅客們,飛機目前正在穿過對流層,時有劇烈顛簸產生屬於正常情況。請大家在此期間不要解開安全帶離開座位,衛生間也將暫時關閉。】
飛機核載是153人。
清水哲目測還差二三十個人才坐滿。他和琉璃呆的頭等艙就有兩個空位。
再過一會飛機沒再顛簸,應該是進入常規飛行高度平穩航行了。
“先生,您需要喝點什麼嗎?”
“白開水就行了。”
“好的。”
空姐微笑著拿出茶壺倒水。
清水哲面前就有飛機自帶的平板,可以播放影視。另外還可以切換看飛機目前在哪個位置,航行高度和速度,預計到達時間。
在雪都登機時間是晚18.50。
現在是19.43。
飛到鷹國大概要12個小時。
再過兩小時,清水哲見著平板上的航行地圖,飛機正在太平洋海域上空。
嗯,時機已到。
琉璃累了一直都抱著他的胳膊睡覺,這會上邊全是口水。
“大哥哥?”
清水哲一動,她就醒了。
“別睡了,現在有事要做。”
“事?”
“劫機。”
清水哲站起來,跟一個空姐打照面。
對方禮貌的微笑。
沒理會她,清水哲徑直邁步到駕駛艙門口。
“能夠被證偽的才是科學的。”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
祭出幾乎到極限的哲學之劍,再附屬自己的火系靈能。沿著駕駛艙門的縫隙插入,很厚。融化切割的力度比想象中還要艱難。
“你在幹什麼?!”
如此光明正大的切割駕駛艙門,空乘自然不是瞎子。
“我在劫機。”
清水哲回過頭,平靜的答覆。
空乘裡也有靈能者。但只不過是五階。
“砰——”
清水哲只需要頓住手中動作,隨便反擊一次就能讓對方受重傷倒地不起。
“允許你們給他醫療服務,但再有下一個人來阻礙我。我會直接殺了。”
頭等艙的乘客錯愕的望著眼前的一幕,感覺在做夢。
人,在切割駕駛艙門?
劫機?
真的?
——
駕駛艙。
兩位機長透過監控知道外邊的情況,更懵。
為什麼有高階靈能者上飛機沒報備和做安全準備?
門就這樣被切開,又是什麼等級的靈能者?
但他們又都很清楚,一旦劫機的人進入駕駛艙,那一切都完了。
沒有言語,兩人只對視一眼,紛紛拿起消防斧。
飛機在自動巡航。
他們則捏緊手中的斧頭,等待犯人進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譁——”
當看到影子那一瞬間,兩人都揮下手中的斧頭。
“鏗鏘!”
但又被輕而易舉的擋住了。看起來堅硬恐怖的消防斧直接裂開。
“不用白費力氣。”
清水哲邁步推開艙門進來,“行動之前我就考量過你們所有人的能力,加起來也不會打過我。”
“而且,如果把我逼急放出火系靈能,我們一個都活不了。”
“···”
機長盯著清水哲,又看向邊緣完全被破壞掉的艙門,頹然的說,“你想做什麼?”
“首先關閉你們和塔臺的通訊。停止二次應答雷達,讓飛機消失在監測範圍裡。”
“開什麼玩笑?那飛機在空中跟瞎子沒區別。”
“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嗎?現在,立刻,馬上按我說的做。”
“耽擱一分鐘我從頭等艙開始殺,一分鐘一個人。”
“明白了。”
機長冷靜的去操縱檯按了幾次按鈕,“已經關了。”
“你幹什麼?”
清水哲都沒理他們,兀自到副機長面前,啪的踢出去。
副機長當場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小腿的骨頭被踢碎了。
“如果覺得我不懂飛機,就隨便敷衍我。我會選擇把你們都殺了,大家一起死。”
清水哲手中冒出炙熱的火球,他們沒法再認為這面色平靜的年輕男人是說假話。
“接下來要做什麼?你不是想帶著我們一起去死,是有別的目的對吧?”
機長抓住清水哲話裡關鍵的點,冷靜發問。
“偏離原本的航線,找地方降落。”
“不管是降落在海面,還是你們覺得可以降落的平坦小島海灘。”
“不可能的,客機迫降在水面上是找死。平坦的小島僅憑我們的肉眼根本沒法判斷有沒有障礙物,如果有一丁點導致飛機偏移都會機毀人亡。我知道附近有個廢棄的軍用機場,以前我服役的時候在那邊開過運輸機。”
“如果是那裡,以飛機目前的燃油和狀況都有極大成功率可以降落。且我能憑經驗找到那地方。”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我猜你是想改變航線避免在鷹國降落,那我說的地方會符合你的條件。並且那裡自帶遮蔽場,無法使用任何通訊手段。短時間內是絕對不可能被找到的,你有足夠的時間逃跑或者做你想做的事。”
“我還有妻子和孩子,不想死在這趟航班。請你相信我。”
他說的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沒去付諸行動清水哲也無法確認。回頭看向琉璃,她正以說不出的也許算是難過的表情看著自己。就在艙門,扶著被融化切割的艙門。
在她背後是騷亂的乘客,以及竭力安撫乘客的空乘。
“知道了。”
“就按你說的地方航行。”
“但我會在駕駛艙盯著你們的一舉一動,一旦和你說的有一點不一樣,誰也別想活著。”
“我可以先通知空乘,找個藉口安撫情緒嗎?不然我怕在去之前先引起暴亂。”
“隨你。”
機長過來把壞掉的艙門勉強合攏,看了眼琉璃,猶豫一瞬還是回去了。
他不敢去賭。
賭贏了挾持看起來和劫機人關係親密的小孩是正確的,賭輸不但自己要死,全機的人也都得死。
——
飛機偏離了航線。
這回就在清水哲面前塔臺在呼叫,機長直接按滅。再也沒出現過聲音,他也沒看過雷達。全看以前的飛行經驗尋找地方。
他真沒騙人。
“就是那!”
看到熟悉的小島模糊的輪廓,他鬆了一大口氣。
“這是鷹國秘密的軍備島。前些年才正式撤離廢棄。”
他指揮著腿還疼的抽搐的副機長一同往那方向開。
“不對···怎麼回事?賽車?”
清水哲也看清了,但那和他說的軍備機場完全不同,有小點在彎曲的道路上跑。
“我、我不知道啊!幾年前我還開船來過這裡,確實是廢棄機場。”
“馬上拉起來換地方!否則一起死!”
清水哲從後面捏住機長的脖子,大聲呵斥。
“滴滴——無法拉昇。”
“滴滴——警告,飛行高度過低。”
“滴滴——警告,左引擎失去動力。”
“不,不行了。拉不起來,只能迫降。”
機長的聲音都在顫抖。
“完了,真的完了。”
副機長更是瘋狂地試圖拉昇,但一遍遍的警報都在提示無法回到應有高度。
清水哲在現實中搜尋飛機相關的知識時,有見過以前的新聞說飛機利用賽車公路或者高速公路降落,用飛機腹部著地增加摩擦力減速之類的。
可現在經歷的並不是見到的任何成功案例新聞,是正在發生。和任何新聞裡描述的都不同。
視野裡裡陸地越來越近,甚至能見到那底下發色各異的明顯是外國的人驚愕的在地上抬頭看,又驚恐的四處逃竄。
“轟——”
著陸姿勢完全不對,成了機頭先落。
所有東西都開始偏移,駕駛艙的玻璃碎裂,機長和副機長都葬身火焰中。一切都在扭曲。
而清水哲在這時唯一能做的只是飛快地轉過身,把琉璃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