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要出來了（1 / 1）
來的海洋生物太多。
清水哲不知道是被什麼大型生物拍中，暈厥了。
等他再醒過來，後腦勺是很柔軟的觸感。
有股莫名的鹹溼氣味。
“···大哥哥？”
對上潤溼的雙瞳。
“這是幹嘛啊？”
好像是躺在琉璃的大腿上。
周邊是沙灘，樹林，陡峭的山坡。
“這是你找的荒島嗎？”
“···嗯。”
“不錯，荒島，少女，加我。可以拍成求生記錄片了。”
清水哲坐起來，摸出兜裡的香菸，溼噠噠的全毀了。
下意識想伸出右手，頓了下才反應過來已經沒了。
左手祭出火苗稍稍炙烤比較完好的香菸，再點燃。
說不出的鹽腥味，挺重。
斜眼窺視，琉璃低下頭抱著膝蓋沒再說話。救生衣和普通衣服早就因為她成那種駭人的龐然大物損壞了。
清水哲也沒去搭話，先去靠林子的地方撿枯樹枝之類的拿來引火。
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掛在樹枝上烤。
事到如今在琉璃面前什麼都沒有，也不會尷尬。
“琉璃，肚子餓嗎？”
還不說話。
清水哲嘆了口氣，過去摸她的腦袋，她也沒吭聲。反而把頭埋的更深了。
“該不會又覺得我看到你那樣會厭惡你吧？”
“說真的，那不是很厲害嗎？代表你比我還要強，不是以前那個會被麻醉槍追的上躥下跳的小傢伙了。”
“而且不是你的話，我多半要被那東西吃了。”
“好了，來，笑一個。”
清水哲捏著她鬆軟的臉頰，扯長。
結果她淚眼朦朧的抬起臉。
“怎麼還哭了？不都說了是好事···”
“大哥哥的，手。”
“手？”
清水哲看了眼自己空空蕩蕩的右肩膀，“嗨，多大點事。再說你還幫我止痛了，感覺跟沒被咬差不多。”
要是沒被拍暈或許還可以考慮重來。
但現在天都亮了，鬼知道過了多久。
沒了就沒了吧，至少自己和琉璃都走出死局，並且還活著。這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琉璃不知道，可以，贏過它。”
琉璃抬起臉，糯糯的說，“如果，琉璃早一點。”
“你在乎這個？不是因為那樣子被我看見？”
“嗚、比起被大哥哥看見，那種樣子。更討厭，手，沒有。”
“用左手摸你頭也是一樣的。”
用左手使勁搔亂她的頭髮，搖晃她的腦袋，“左手不好？”
“好，可是——”
“沒有可是。沒了右手我又不是活不下去。來，把衣服穿上。”
“琉璃的衣服，沒有。”
“我的就是你的。”
清水哲灑然一笑，把炙烤到差不多的衣服拿過來。
“大哥哥，不要，衣服？”
“什麼話這是？”
清水哲拍了拍大腿，“我穿著最後的防線。”
“最後的，防線？”
“總而言之我只需要這就夠了，你必須穿上。女孩子不能什麼也沒有。”
她遲疑著穿上清水哲的衣服。
說實話，光是那衣服就夠她當連衣裙穿了。給她勉強扎一下，變低配版水手服。
“別看了，再怎麼看手就是沒有了。”
“不過我覺得挺划算的。只是失去一隻手，換來我們倆能走出困境。”
老是盯著自己的胳膊幹嘛？
得往美好的未來展望才行。
“大哥哥，還沒有告訴，琉璃。為什麼，跳。”
再過了一會，琉璃終於轉向別的話題了。
“啊，對。現在也該和你說我這樣做的理由。”
清水哲稍微整理過後，把事告訴琉璃。
“下次，琉璃發現他。會，把他處理。”
琉璃臉上第一次露出憎恨。
清水哲不由得想起最初和她說，人類對你做的那些事是不好的，有沒有想復仇？她那時茫然的搖頭，完全看不出復仇的意願。
還懷疑過她是否具有感情。
現在看來，感情一定是有的。只不過需要契機展露。她也真的不對那些人抱有憎恨心理。
“那是後話了。”
“總之，我們要先想辦法在這荒島活下來。”
“嗯！琉璃會去，找，好多好多食物。”
“我也一起去吧。”
“大哥哥，在這裡，休息。捕食，琉璃擅長。流浪的時候，就會抓很多吃的。”
“···”
目送穿著自己衣服的琉璃進入林子，清水哲揉了揉太陽穴。
荒島也不是長久之計。
既然琉璃具備在海面上行動的能力，要不然拜託她再轉移陣地？
但這裡的方位，清水哲只能知道還在太平洋範圍。如果沒有具體的目標地點，要琉璃帶自己徒步無方向走幾千海里？那不行。
就算能辨別方向和航行，以那副駭人的樣子萬一被任何船、飛行器、衛星看到都可能功虧一簣。得更謹慎對待現在的戰果。
——
最多二十來分鐘。
琉璃抓了很多食材回來。
飛禽走獸啥都有。甚至還有比雪國常見的蚯蚓大不少的蚯蚓。
“做的很好。”
“稍微處理一下，串起來烤吧。”
火系靈能在水裡是真不方便。但野外生活就很方便了。
“大哥哥，不要動。”
“？”
“琉璃，會。讓，琉璃，來烤。”
“不是，我是沒右手，但我不是廢人啊。”
“大哥哥，不要，廢話。躺在，這裡。”
琉璃跪坐在篝火稍遠的距離，拍著自己的大腿。
“只是烤東西，我可以——”
“大哥哥，不要，廢話。”
“···”
別廢話，雖然覺得不太禮貌，但又奇怪的感覺認真且可愛是怎麼回事？
清水哲苦笑，乾脆按她說的躺下。
“嗯，大哥哥，這樣就好。”
她展露笑顏，笨拙地處理帶來的食材。
篝火仍然噼裡啪啦的燃燒著。
膝枕，剛才醒的時候清水哲有點懵也沒具體去在意，現在重新去細細感受。
這傢伙看起來到處都挺纖細，但大腿枕著還挺軟乎。
香氣沒有，衣服一股海水鹹味是真的。只是這傢伙彎腰去炙烤東西的時候，小肚子又會直接壓在清水哲臉上。
有些自稱美少女的傢伙，從正面視角看的確如此，但要換仰視的角度或許就稱不上。琉璃的話，感覺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可愛。現在又是帶著認真表情，平添一份說不出的魅力。
“大哥哥。”
“嗯？”
“琉璃的，膝枕，會，舒服嗎？”
“啥？”
怎麼連這麼高階的詞語都偷偷學會了？
應該沒教過她才對。也不是，琉璃後面很多時候都在自學，被放養。
“琉璃在網上，看過。雄性人類，會有躺在雌性人類大腿上的習慣。但是他們都喜歡，很多肉肉的，腿。琉璃的，很小。”
“這哪門子習慣？我怎麼沒聽過？”
“喔，在大哥哥的手機裡，叫瀏覽器的應用，有一篇歷史記錄是外國語ブラックワイヤ，用雪國的語言，說，是黑絲——”
“停。”
清水哲直接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了，人類的確有這種習慣。我覺得小不小的沒關係，重要的是心情。我覺得很好。”
哪怕是忍著羞恥也要胡編亂造。不然由著她繼續說，清水哲會體會到比去服裝店給她買東西還要羞恥的回憶。
網際網路啊，真的是一把雙刃劍。
“那，就好。能，幫上大哥哥。”
她心滿意足的笑了，然後從篝火邊取出一根烤好的食材。
“大哥哥，吃。”
“我自己來吧。”
清水哲爬起來接過她手裡的食材。
烤的很黑的食材，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上的。咬在嘴裡吧唧吧唧軟趴趴的，但還挺好吃。
“沒有調料還這麼好吃。”
“別看我啊，你不餓嗎？”
這樣說了之後，琉璃也拿起食材小口小口的吃，不過還是在窺視清水哲的臉。
“這什麼東西來的肉？”
看形狀有點像蛇。希望別是蛇，搞不好會反胃。
“是，琉璃的，尾巴。”
“啊？”
清水哲下意識把最後一點吞下去，呆住了。
尾巴？
“你是說，你背後的尾巴？”
“嗯。”
“···”
清水哲肚子開始不舒服了，“為什麼，要給我吃？”
“琉璃的，尾巴。是琉璃的，精華。可以，修復大哥哥的，傷。手也會再生。”
“尾巴，只要，琉璃肚子，飽飽的。就可以，再有。”
“這···”
確實開始覺得身體裡熱熱的，內傷也不痛了。右肩膀斷口癢癢的，像是有東西要長出來。
吃了琉璃的尾巴療傷？
“剛才一直看著我就是因為···”
“琉璃，沒有，給別的生物吃過琉璃的，尾巴。所以，想觀察。”
“···”
糟。
胃部開始不舒服了。
“大哥哥，果然，琉璃的尾巴，味道···很奇怪？”
“不是奇怪不奇怪的問題，嘔——”
越想越覺得怪。
那尾巴還幫自己處理過某些念頭。
現在落到自己肚裡了？
這不是味道奇怪，這他喵的是各種方面都很奇怪！
——
花了好長時間，清水哲才緩過神。
“總之，你好好想想。假如換做是讓你吃我的手，真的吃到肚子裡會是什麼感覺？”
“琉璃，不會吃，大哥哥。也不吃，人類。”
“那就對咯，你讓我吃你的尾巴，就是這種感覺。”
“尾巴，是琉璃，核心的東西。是人類說的，急救箱。”
“但本質上還是你的一部分，所以說我才會覺得難受。”
“琉璃，不痛。”
“跟你痛不痛沒關係，啊，不過我知道你是想治療我。是緊急情況，也沒法責怪你。”
“大哥哥，要，出來了。”
琉璃緊緊地盯著清水哲身體。
“？”
什麼玩意要出來了？
順著她的視線，清水哲也看向自己的右手肩膀。
那斷口的血膜像是煮沸的水，不斷吐著泡泡。緊接著新的手出來了。
膚色比起清水哲的左手白皙的多。
隨便活動幾下，很靈活。看起來沒什麼不同。
但清水哲試著使用靈能的時候發現了，這隻手無法調動體內的火系靈能。或者說無法流動火系靈能，明明是身體上的部件，卻拒絕接受能量。在這層意義上更像單獨的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