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即便就這樣死去也無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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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被她自己扯斷,連著內部的碎片一起扯出。

纖細的身體,腹部破開大洞。由她自己將腸子扯出來,將內臟拿出來捏碎。

不明白。

那樣做沒有任何感覺嗎?

不會痛嗎?

“主人和你一樣,也服用過讓感官更敏銳的藥劑。”

“不過我認為再怎樣的疼痛對於主人的作用都是微乎其微,只是覺得也許會增加成功率而讓她服用。會不會有人類所謂的‘愛’的共享呢?由她產生的痛苦而一樣痛苦。”

“···只是因為對你來說微乎其微的東西,就擅自加了這種東西?”

“看來,已經在共享了。”

“去你媽的!”

扭動椅子朝他撞過去。

可輕而易舉就被躲開了,反而是清水哲摔在地上,無法再爬起來。

“資料在穩步提升。化合物的進度也可喜可賀。”

“主人已經到了瀕死的境界。”

“那麼,接下來就該是你了。”

來這裡有什麼意義?

逃避回現實就完全不用經歷現在的事。

琉璃也不用因為自己的緣故自殘,哪怕是永遠閉鎖在軀殼內,哪怕是爆炸也比現在來的好。

想死。

只要死了,就不用再繼續。

“你是否因為無法改變處境而絕望?”

“是否因為對主人的‘愛’,見到主人現在所做的事而痛苦?”

“還不夠,遠遠不夠。”

“噗呲——”

他的速度並沒有特意加快。只是如普通人類那般,握住清水哲的右手,再隨意往外拉扯。

感官在藥劑加持下,每一根神經和皮肉拉扯的觸感都加倍返回給清水哲。

“這條手臂不是該屬於你的東西。”

“你不會死,也不會失去意識。你將在極度清醒的情況下,體會每一次生不如死的痛感。”

“如果承受不住,那就說出口。”

“向主人訴說,你不願意再遭受現在,你想解脫。你不再乞求與主人之間構建‘愛’,為此,你願意背叛主人對你的‘愛’。”

左手。

從小拇指開始,一根根被折斷。腎上腺素狂湧也無法掩蓋遠遠超出承受極限的痛苦。

他背後伸出尾巴覆蓋在清水哲背部。

在治癒,在阻止清水哲失去意識和死亡。

“明明如此痛苦,為何要堅持?”

“‘愛’並不能賦予你減緩痛苦的能力。”

“無法改變處境不是你的問題。你沒做錯任何事。”

“不論是想活命還是想解脫都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只需要背叛與琉璃茶構建的‘愛’。”

胃袋被他扯出來放在清水哲眼前。

“做算術題嗎?比如,你的腸子有多少米,食物從口器進入胃袋需要多少時間。”

“啊、啊啊——”

能知道。

意志力在一點點被瓦解。

被迫體驗無法忍受的痛苦,那像是救世主般的言語。

只要放棄。

只要背叛。

只要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結束這些。

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唯獨思考這件事。

說話,結束。

一直沒聽過琉璃的聲音。是他切斷傳遞聲響的裝置了嗎?

那也沒所謂。

重要的是,這其實也是琉璃所期望的。

只要自己妥協,她便不必繼續自殘。

自己也不用再遭受痛苦,真的沒法繼續。再這樣,會崩潰,會徹底毀壞。

“嗚,我···”

沒法見到琉璃的臉。

可那總是黏著自己,純潔如小花的笑顏卻莫名綻放在眼前。

說過,要保護她。

要拯救她。

現在要做什麼?

跟她講,那些都是騙你的,我其實是完全不在意你死活的人,跟你之間也不存在‘愛’。

‘愛是一個靈魂對一個靈魂的呼應,而不是一個器官第另一個器官的吸引。’

這樣對琉璃說過。

她剛才說很多事她都懂,那麼這句話她能理解嗎?

喜歡琉璃。

當然有她足夠可愛的緣故。但那只是極小的一部分。

會對她有佔有慾,是因為在被她騎在脖子上堆雪人時,雖然表面上對被人拍照不適應,可實際上有那種切實佔有她的優越感。

並不只是她感到喜悅,自己也一樣。

從前永遠不會花費時間在菜譜上,可有了她之後總會去研究稀奇古怪覺得她也許會喜歡的食物。

工作時偶爾會想更快回家。

琉璃喜歡黏著自己。反過來說,不僅僅是習慣她總處於自己的視線中,也希望她在自己視線中。

嬌小的軀體會蜷縮在自己懷裡,睡的很香,由此獲得滿足。

喜歡她的一切。

因此才會這麼痛苦。

因此,比起物理上的疼痛,心臟卻更是痛到抽搐。

我無法拯救琉璃嗎?

我說的要保護她只是謊言而已嗎?

不是的。

真的有那種決心。真的不是謊言,為此變成什麼樣都可以。哪怕寧願自己不存在,也要讓琉璃活著。

健康的。

開心的。

幸福的。

永遠以純潔真摯的她所喜歡的樣子,她所願意的樣子,活下去。

不懂憑藉現在的身體還能做到什麼。

體內壓根就沒有靈能可以抽取。

痛苦依然在持續。

不再乞求神,不再乞求奇蹟。沒有那樣便利的事物。

“你···知道嗎?”

或許是因為清水哲終於發出慘叫以外的聲音,他感興趣的停下拆解清水哲大腿血管的動作。

“琉璃,真的很可愛···為了她,我說不定連神也可以殺了。”

“神?人類封建社會中不切實際的存在嗎?從實際來考慮,你並不具備抹殺大多數人類思想的力量。”

也許是剛才所想的,關於愛的理論觸發了哲學之劍。

更是在感受到劍的存在,才湧出難以言喻的勇氣。

沒關係。

到哪個地步都行,哪怕是自己死了。

到極限的痛苦?

其實那遠遠比不上當下清水哲感受到的。

‘人活著本就沒什麼意義,但是活下去,才能找到有趣的事物,就像你找到了這朵花,就像我找到了你。’

‘人的名字就是希望。父母帶著這樣的希望,為孩子起了名字。因此,只要你有名字,身邊有人呼喊你的名字,你就有生存的價值。’

‘一個人之所以痛苦,就是善良和邪惡不夠純粹。’

‘···’

“你,做了什麼?劍?”

他恆古不變的笑容終於變了。

在他的眼裡,明明是缺少雙手,身體到處都是傷口,連胃袋和腸子都裸露在外,沒有一絲一毫靈能的人類,口中卻含著發光的劍。通體純白,比房間的顏色還要強烈,完全不知道是哪種能量體。

人類眼眶迸出鮮血,那些被拉扯出的被破壞的內臟全都如煮沸的開水咕嚕咕嚕冒泡,在燃燒。

能感覺到人類殘存的生命力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融。

清水哲動不了,他仍然被椅子所束縛。但沒關係,只要緊咬口中的劍,哪怕牙齒被融化,臉部被燒灼出可怖的洞口。全都無所謂。

把他殺了。

自己變成怎樣都沒關係,只要琉璃能安然無恙沒有顧慮的活下去。想必沒了自己這種拖累,她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希望如此。

那是非常滑稽的光景。

發光的劍拖著人和椅子‘咻’的刺過去。

“噗呲——”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想先切斷清水哲的腦袋,可尾巴剛靠近就被斬斷,那完全不是他熟識的任何關於人類會有的能量體。隨後,劍輕而易舉的將他胸口刺穿,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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