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想看血流成河（1 / 1）
天空中有如棉花糖般的雲屑，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氣象預報說晚上會下暴雨，此後溫度會逐漸下降。步入秋季真正該有的體驗。
路上沒多少行人。愜意的微風吹過，很涼爽。現在琉璃走在前頭，她和在夢境世界裡沒差，盯著她的人挺多。不管多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會有別樣的魅力。
在過馬路的時候，正好綠燈變紅燈。有幾個人趕忙衝過去，而琉璃則是駐足在原地不急不慢的等待。
清水哲就在她後邊。
沒搭話。
這時正好到綠燈。
“啪嗒，啪嗒。”
琉璃再次慢悠悠的往前走。清水哲和她的腳步聲相重合著。走到對面，琉璃往左手方向轉時見到側臉，琉璃似乎眨眼有點多，雖然沒打哈欠，但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精神。
“···”
清水哲幾次都想走上去說話。
可聲音到了嘴邊又停住。
和薛定諤的貓沒差。
在沒開啟之前可以盡情預測自己想要的結果。
可一旦開啟，不管那結果是好是壞，都必然要接受。
到需要轉角的路口。
也在那瞬間清水哲發現能看到她的正臉，她的視線也確實落在自己這邊。停留著。
清水哲站在原地，窺視那張隔了十幾米遠的臉。
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究其根本對方只是因為需要往下一個路口去，才會轉過來，順勢發現奇怪的自己。看一眼，又收回目光。這很正常。
釋然了。
原本想要做什麼來著？
也許壓根不重要。
就在這裡，答案便揭曉。她不是琉璃。
“這下夢做完了。”
清水哲自嘲一笑，也沒多難過。
只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喪失感。或許變輕鬆了，也或許是別的。
愛而不得。
具現化。
可以思考的東西有很多。
也許，夢境世界參考的就是琉璃小茶作為藍本的人物。名字，不想當成巧合，也只能當成巧合。
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將她當做琉璃對待，忍不住想要將她抱住，親吻。但理性很容易就告知清水哲，她不是琉璃。
即便容貌相似程度七八分，聲音，特點···很多相同之處。但她又有很多不同，不是沒人要的膽小的怪物。有顯赫的家世。回去後，在手機上能查到關於琉璃家族的訊息也能證明這點。
渾渾噩噩的放下手機，清水哲沒思考任何事。倒頭在床上，無言的注視黑暗中的天花板。手機上似乎有人發來過資訊，也沒管。
有沒有什麼能確認的辦法呢？
是講，確認真的有人物‘藍本’這一說。
——
琉璃小茶坐在車上。
同行的有兩位跟隨她至今的半成品。
“您既然沒處理掉他，就是說···他就是當初那位人類吧？”
“那您為什麼不和那個人類相認呢？”
“你管那麼多幹嘛？琉璃姐有自己的決斷。”
“我這不是擔心領袖心情會···總之，突然說要來冬市大學，還為此做了那麼多資料和準備。結果又沒相認也沒殺了他，就很奇怪啊。”
“···”
琉璃頓了好一會，才看向她們，“你們覺得，人類社會里由網路小說產生的詞語‘重生’，可能存在嗎？”
“我覺得是存在的。人類的大腦電波也屬於能量的一種，能聚集在人類大腦裡，死去時消散，那重新聚集就相當於重生。只是現有的人類科技水平無法窺探這種程度的知識而已。”
“你別胡說八道！少看點人類的電影。要叫你這麼講，尾野那傢伙也重生了？”
“我這不是想給領袖靈感嗎？再者說那本書···我看著像是真的故事，好多事都吻合。”
“求求你少來點靈感，上次腦電波的實驗琉璃姐到現在還沒搞完，你以為是因為誰啊？！”
“那不是看領袖很難過我才出主意的嘛！”
“···”
琉璃沒理會兩個半成品的對話，只窺視著窗外。
言行舉止。
身體溫度。
氣味。
···
全都吻合。
但有一樣無法吻合，甚至自相矛盾。
體內縫合了當年清水哲留下的肉塊，將那作為身體的一部分，持久消耗一點點能量供養著。促使那片肉塊的細胞鮮活。
從那時候活到現在模樣完全不衰老？沒可能。
重生，零散的前世記憶以為是夢寫成小說？
腦電波的實驗直到目前為止只在活著的生命體上有一定成果。關於‘靈魂’是否也能進行能量轉換，這問題連皮毛都沒觸及到。
‘神’製造出的遊戲？
遊歷過很多地方，琉璃還從沒遇見過‘神’，也沒感知到過有這等存在。
數年間，琉璃知曉很多人類的知識。
其中也有克隆體之類的東西。
那麼，是潛在的敵人造出的克隆體？
半成品裡也有少數反對琉璃的存在。不過那些傢伙沒人敢真正站在琉璃的對立面。
人類中到現在也不是沒有知道琉璃這樣恐怖的存在，但基本上達成了利益協議。不排除報復可能。
如果不是那本書裡有太多隻有琉璃才會知道的細節，她首先要做的是過來將膽敢冒充清水哲的人蒸發為水汽，其背後的勢力通通熔鍊成養分。
夢境世界？
如果那是真的，意識可以跨時空轉移。她也許有辦法可以驗證。
“停車。”
“？”
車停住了。
“稍微，散步一會兒。”
琉璃平靜的說著，下車。
兩個半成品面面相覷。
“我敢打包票，領袖是去找他了。”
“終究是愛著那個人類嘛。再怎麼忍耐也沒辦法。”
“唉，領袖是不是走進死衚衕了？要是我的話才不管那些，反正都是一樣的人，非得思考腦電波、重生、虛擬世界這一大堆頭疼的事幹嘛？”
“跟我們倆這種只知道吃飯的傢伙不同，琉璃姐顯然看的更遠而已。”
“混賬！你才只知道吃飯！領袖今天的造型是我設計的，側馬尾難道不是點睛之筆？”
“你要這麼講，我就直說了。真心覺得側馬尾土氣，琉璃姐就該是跟殺手一樣帥氣，披著風衣，扎乾淨利落的高馬尾，壓根不需要可愛。”
“你放屁！領袖就該是像瓷娃娃一樣精緻可愛！”
“···”
爭執半天，兩個人又冷靜下來。
“所以，要怎麼證明我們坐在車裡爭論這種事不是在做夢呢？我們掛了腦電波又能不能按我們現在的一部分結果重生？”
“還有臉說？都怪你這傢伙閒著沒事給琉璃姐推薦人類的電影，超能查派、駭客帝國、楚門的世界···腦電波，超級電腦裡的無法證偽的虛擬世界，被人操控的現實世界，你這是巴不得琉璃姐懷疑現實！還有臉問為什麼琉璃姐要思考這麼多！”
“但是那人類的確是憑空出現的啊！我實事求是不行？”
“你管他是不是憑空出現，先讓琉璃姐能高興一下行嗎？！”
“總覺得你把領袖當成尋常人類少女看待了。拜託，我推薦的東西也的有用領袖才會真的去思考和花功夫，你敢說領袖最開始那段時間不是靠我推的東西才逐漸恢復的嗎？”
“啊啊啊，受不了了，我們去偷窺琉璃姐吧！”
“？話題是否過度跳躍？你是否在尋找取死之道？”
“安啦，就裝作在周圍巡視，順便看看。琉璃姐和心愛的人貼貼，想看捏。”
“你真的有取死之道。”
“沒事，不就是又關進實驗室裡做一兩年的研究甚至當琉璃姐的小白鼠嗎？我認為值得！”
“···你其實是變態吧？”
“你就說想不想看領袖被心愛的人類壓在身下，可愛的喵喵叫吧？”
“···這個，呃，唔，咳。”
“想，還是不想？”
“···我是被迫跟著你去的！”
——
兩位看起來20歲出頭的半成品女性，驅車趕往目的地。
散步嘛。
在哪兒散步不是散步？
偏偏要在這，她們都不用溝通也知道琉璃是去哪兒散步了。
“那是在喵喵叫？”
然後，兩人在清水哲住的公寓對面見到影子。
琉璃背後久違的露出尾巴，尖端成刺，對準了躺在沙發上的清水哲的胸口。
“康樣子領袖終究是否定了他的存在，要把他嘎了。”
“嘎個鬼啊！趕緊一起過去勸琉璃姐啊！衝動是魔鬼！相愛相殺要不得的啊！”
“···我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很高興？”
“因為是現實裡發生的，還是琉璃姐在和心愛的人相愛相殺啊！能不激動嗎？！”
“等等，好像有另外的人類過來了？”
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公寓樓下，她們的視覺同樣敏銳，即使隔很遠也看的清楚。
“是個漂亮女生啊！”
“這人···我好像在哪看過。啊對了，是關於‘清水哲’的資料裡，說他有個青梅竹馬的鄰家妹妹。”
“我也想起來了！我力了！”
“哈？”
“真的興奮起來了！這女孩子是傲嬌，雖然在她的同類裡嘴硬不承認，但事實上很多她的同類都知道她對‘清水哲’是有好感的。”
“那就是說···”
“快看！琉璃姐居然鑽進床下了！這是什麼啊？夫前目犯？！我的天！血流成河！ohmygod！”
“總之，先把鼻血和口水都擦擦行嗎···還有，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得裝樣子去巡視，不然真的會死。”
“你根本不懂啊！能看到琉璃姐這種名場面這輩子我值了！”
“···我後悔跟你一起來了。”
說是這麼說，兩人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屋頂繼續看。總覺得現在再裝模作樣去巡視已經晚了，乾脆就光明正大的看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