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善惡的新定義（1 / 1）
想在這種背景找到醫生不現實。
而且方圓二十公里清水哲基本上都逛過。所以重心還是先放在找藥店拿藥。
“藥物···”
藥店裡的貨櫃東倒西歪。
應該是有人來這裡翻箱倒櫃找過什麼東西。
希冀能拿到阻斷病毒之類的藥物？
不管怎麼樣，清水哲也只能硬著頭皮找。
布洛芬，阿司匹林···算是比較常見的，吲哚美辛之類的不太耳熟。
管它的，看功效有鎮痛解熱就都塞進揹包裡。優先一之瀨陽平的小命。
按理說藥店裡這種藥應該很多，可清水哲到最後也就找到十幾盒。還都是散落在外邊，簡直像是有人來拿塞太多離開的時候掉了沒撿。
整理完畢，清水哲立刻返回。
——
另一邊。
一之瀨紗香一夜沒睡，就怔怔的望著弟弟。似乎在夢裡也很痛苦，時不時的會發出難受的聲響。
腦子裡很多思緒在打轉，混亂。
想到數日前，自己還一如既往的練習各類課程，偶爾參加或舉辦茶會。
弟弟也很健康，見到他的朋友都會誇他很乖巧懂事。
但自己總覺得弟弟不夠開朗，要求他要多交朋友，培養自信和交際能力。
那就是很普通的日常。
以為很長時間都會那樣，弟弟長大成人，自己也會步入家族的企業裡貢獻價值。
這一切，很突然的結束了。
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種處境。
關係本就冰到極點的父親即便到最後關頭也沒回來，唯有宅邸裡的後媽火急火燎的帶著自己和弟弟逃命。
死了。
就死在眼前，被那些東西咬破脖頸的大動脈，鮮血狂湧。
那是弟弟的生母。
要是她把自己留在那，只帶弟弟逃跑，這也不能算自私。人本能的趨利避害就會讓她優先選擇弟弟，而非優先自己。
對插足一之瀨家的第三者一之瀨紗香也沒多少好感，平時關係在她看來很一般。可是，那個女人選擇了讓她和弟弟活下去。
對弟弟一之瀨紗香一直都覺得他是無辜的。
人非常奇妙。
即便是自己親生的也不一定會喜歡，因為拋開血緣不談，也不過是剛見面的陌生人罷了。這是父親用實際行動帶給一之瀨紗香的理念。
因此能將陽平和他母親分割開，看成個體。
那時不用她說，一之瀨紗香也會盡全力帶弟弟想方設法活下去。
只是見到她死前痛苦，希冀的眼神，把活下去的權利交給自己。除了本能的會照顧弟弟，帶他活下去以外肯定又多了別的東西。
說的很複雜。
其實通俗來講，一之瀨紗香或多或少也清楚，她能戰勝恐懼去做以前沒做過的事的變成理性和冷靜，很大部分原因是弟弟還活著。倘若只有她自己···無法想象會成什麼樣。
換以前，她絕不可能被人堂而皇之的偷窺還能冷靜的起來商談。
如果不是弟弟虛弱的起來向他求救，自己又能做到什麼呢？
是不是說，自己才是弱者？
不對的，這是正確的。
陽平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是叫清水哲的男人乾的。明明知道外邊的世界是什麼樣，卻故意放任自己犯蠢。
宛如資本家營造出善良人的表面，實際卻另有目的。
從最初的確有思考錯誤的地方。
順從，沒有意義。
怕他來強的，和他虛以委蛇。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是沒用的。
正如他所說，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自己思考的一切在他眼裡和笑話無異。
但反過來講，順從也許能保證一時的安寧，但在他玩膩之後呢？又該怎麼做？
見著弟弟依然合著的雙眼，一之瀨紗香茫然了。
似乎，現在除了等待清水哲回來她的存在完全沒意義。
而之後的命運也已然固定好——討好對方。
“這世界···”
真的糟糕透了。
正常社會的善惡···不存在了。
現在沒有廣義上的正惡之分。有好處的東西就是善良好的，弱小麻煩有壞處的東西就是惡的。假使沒有陽平，自己也許會選擇去死吧。
但不能這樣想也不可能這樣做。
要活著。
如果自己死了，陽平對於他而言就是徹頭徹尾的累贅，什麼時候被丟棄都不稀奇。
不能再思考。
腦袋非常疼，在做什麼也不知道。
只能，當沒有思考能力的人偶嗎？
——
清水哲找回來半揹包藥物沒花40分鐘。
他是想多跑一家醫療機構，看看有沒有存活的醫生。有醫生肯定比非專業的人盲目看說明用藥好的多。
可惜沒有。
也不敢再耽擱時間，立馬跑回來。
【好感度：-100】
【描述：心靈以及長久持有的觀念受到極大衝擊，處於崩潰邊緣。也許對你，對所有人而言都是無害的。】
“清水先生···藥？”
她顯得很卑微，又露出做作諂媚的笑臉。比之前更拙劣。
“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
“先用布洛芬試試，這個是生活中比較常見也管用的藥物。其他的也許是處方藥，要是錯了就麻煩了。”
清水哲沒理會那詞條框，先從包裡拿出布洛芬，按說明取下藥片。
“去拿乾淨的飲用水過來。”
把一之瀨陽平稍稍扶起來，又在他後腦勺下邊墊一些軟的衣服之類的東西當枕頭。
“還有冰塊嗎？沒有用冷水浸溼毛巾拿來也行。”
“···”
一之瀨紗香完全按照清水哲說的行動。
沒一點不悅。
清水哲把腦袋裡能想到的降溫方法全都用了。
用涼毛巾給他夾在腋下、腹部等等各種容易藏熱的地方。
“我記得之前用揹包裝來的物資裡有類似於小米粥的飲料。”
“給他喝點。”
一之瀨紗香很快從揹包裡翻出來半透明的飲料。
寫的成分是小米和糖之類的。應該沒有他現在不宜吃的成分。
“清水先生，我可以在這裡照顧陽平嗎？”
“嗯。你就注意他的情況。”
清水哲起身，又轉頭說，“我打算弄點東西吃，你要吃嗎？”
“謝謝清水先生，但我現在不餓。”
她低下頭。
“···”
好感度仍然是-100。
清水哲收回視線，也不再多說。
不管她是怎麼想，那都是她的想法。想單方面強迫她想通是不可能的。
算了，還是等等看一之瀨陽平的情況再做定奪。
——
清水哲沒走，就留在超市三樓休息室。
“···水。”
應該是在下半夜，一之瀨陽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