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獎勵（1 / 1）
清水先生年齡比自己預想的要更小。
最初總覺得他應該是比自己年紀大起碼五歲的‘大人’。
然而，實際上自己20歲，清水先生也只不過是21歲。
據他說是在雪國冬市就讀。應該是大二或者大三吧。
比起自己那些小聰明，清水先生顯然思考問題更全面，也更穩妥。當然，這一切在我看來更多是來源他本身出眾的實力。
“嘔。”
凝視清水哲完成改造的車，停放在地下車庫。
空氣中瀰漫腐肉和星期。彷彿淤塞滿這裡所有地帶。
化學上說，不論是什麼東西分解，那氣味算是其腐爛後的一部分。吸入口鼻也相當於在吃它的一部分。
儘管戴了口罩還是會覺得噁心。
那原本是人，現在成了喪屍。
又被清水先生開膛破肚，取出裡面的碎肉用膠帶或者別的能固定在車上的東西，覆蓋在車身。
“是會覺得噁心。”
“坐在裡面應該會···可能也好不了太多。”
清水先生難得有些苦惱的撓頭。
我覺得奇怪。
這樣的世界有必要考慮我和弟弟的情緒嗎？能不拋棄我們就已經得非常感謝。完全沒必要考慮我們的感受如何。
會這樣考慮的只有傻瓜般的好人。
最近大腦皮層也許過度活躍，總是會擅自臆想和現實中的清水先生不同的畫面。
就比如現在，並不是清水先生對做出的作品感到不滿意，而是直接將那些東西鋪在自己和弟弟身上，強迫自己和弟弟徒步前往聚集地。
雖然明白這是奇怪的事。
但停不下來。
因為會有種微妙的刺激感。順便一提，我嘗試過用小刀割破手指，企圖模仿在超市二樓找到的雜誌見過的小道新聞裡，說有個女生透過自殘的方式獲得快樂。
我試了，很痛，完全不會覺得快樂，而且血液流逝會讓我覺得生命力正在抽離。
“一定要記好了。”
“從這裡到中心路都是暢通無阻，但到中心路下一個路口就必須走我在這裡標註的小道，之後你們停車熄火，不要發出任何聲音，等我過來。”
“···”
看了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就知道清水先生每天出去到底有多辛苦。
一共兩輛車。
一之瀨紗香和陽平乘坐的是由清水哲鋪滿喪屍碎肉和腸子之類搭起來氣味刺鼻的車，清水哲則是費力找來一輛警車。
“我到前面開路，你們聽到警笛聲遠了就按規定的路線走。”
“假如遇到任何危險立馬用對講機和我說。”
所有事情都不用自己思考，清水先生全部都計劃好了。
“清水哥，你不會有危險吧？”
弟弟似乎有點擔心清水先生。
“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放心吧，我們會成功的。”
清水先生對陽平一直都挺好的。
並且我未曾從他身上見到有企圖透過對陽平好來提升我的好感的跡象。
那只是單純對弱者的憐憫吧。
“陽平，上車。別再叨擾清水先生了。”
計劃會不會成功我不知道，也不在意。
但我知道，清水先生是有把握遇到情況也能救回我們才這樣做。
有期待嗎？
也許有。
但不是對順利到倖存者聚集地的期待，是期待遇到危險不得不折回。就按之前那樣，在狹小的超市裡生存也沒差。
清水先生對待別的倖存者也會如對待自己和弟弟一樣嗎？
不會的。
就連養寵物久了也會有感情。就算沒有好感，對自己的身體沒多大想法，也有別的。
那樣就不會被隨意拋棄。
被拋棄？
擅自臆想到自己痛哭流涕，乞求清水先生收留自己。大腿不自覺摩挲。
“···姐姐？”
“沒事，把對講機拿穩了。記住清水先生說的，有問題立馬聯絡。還記得怎麼用嗎？”
“按住就能說話，我還沒那麼笨啊···”
弟弟的思考方式和自己，和清水先生都不同。
因為他還沒長大。
他除去對那些東西，對這個世界的恐懼以外，還留有大半的好奇。
現在也是，既緊張到東張西望，又掩飾不住強烈的期待。
也許他只是太久沒和其他人說過話，比起擔憂能不能迎來正常的秩序，他更希望能換地方，見到新的人。
“烏拉烏拉——”
清水先生出去沒多久，便聽見刺耳的警笛聲。
聲音傳播很遠。
“吼——”
能聽到喪屍們在騷動，大概是朝膽敢製造這麼大的聲響的人聚集。
清水先生還真是大膽呢。
就像童話故事裡的英雄那般。
“我們也該出發了。”
“嗡。”
我鬆開手剎，晃晃悠悠的從地下室駛出車子。
有多久沒被陽光大片的照耀過呢？
覺得很溫暖。
喪屍都被清水先生吸引走了，也不會跟上次一樣帶著糟糕的心情出發。
這感覺像是···旅遊。
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原來，只是再次開車出來也會因為微妙的刺激而感到快樂。
當然，我不會為了尋求快樂而本末倒置給清水先生添麻煩。
他很辛苦。
他是英雄的話，自己即便無法當所謂童話故事中的女主角，即便是下流女人，那也不應該擅自去添麻煩。
帶來麻煩的人沒有價值，帶來麻煩的人令人厭惡。
這點我心知肚明。
“車被那些傢伙擠扁了，我得再換一輛。你們先開到這裡躲著，熄火別發出任何聲音。還是老規矩，如果感覺有危險就立馬用對講機通知我。我不會走太遠。”
“好。”
按照清水先生說的方法，我們沒遇到任何危險。喪屍幾乎沒見過。
就這樣，一路上清水先生在前邊開道，原先乾淨的衣服或許也因為遇見過些許麻煩弄髒。而我們在後邊除了車身自帶臭味以外，沒有任何坎坷。
餓了就吃準備好的食物，渴了就喝水。
“姐姐，你要喝酒？”
“怎麼會，只是想著這種東西現在是不是很珍貴。”
有那麼一瞬間企圖喝下酒尋找刺激，但又覺得也許會給清水先生添麻煩從而作罷。
——
清水先生往返只花了一天一夜，但這次帶我和弟弟前往倖存者聚集地足足花了一週。
期間他只休息過數小時。
更多的是考慮到我和弟弟體力跟不上，精神也很差。
很可靠的好人。也是強者。
對於這樣的人，應該獎勵。
不知為何，注視清水先生假寐的睡臉，我兀自生出這種念頭。
又自顧自興奮。
是啊，由我這種弱小的人發自內心的獎勵，那種姿態，就像是伸出腳，讓清水先生舔。那是弱者發給他的獎勵，呵呵。
只是想想就覺得身體變燥熱。哎呀，我好像越來越下流了。但也沒什麼不好。
“真的···帶過來了？”
“我的天，清水老哥你也太強了！”
“這是你女朋友和孩子？真漂亮。”
我注意到有些男性朝我投來視線，還是和以前一樣。無非被我的樣貌和身材本能的驚豔。就好像我是被排除在普通人類以外的奇怪高等人類或者滿足他們對某種高貴的女性的幻想的具現化物。
我仍然會覺得不舒服。
但無所謂，我會快樂，會變下流是因為拯救自己的清水先生，不在乎他們是用何種想法看待自己···更多會去想，被其他男性察覺到我對他們沒興趣，會羨慕清水先生吧？
那麼，清水先生又會不會在察覺到這點後和自己一樣感到快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