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要負責(1 / 1)
大功率收發器沒拿回來。
之前商討過,決定就放在那,打算每次出去都儘可能繼續嘗試。說著也許哪天有轉機。
那奇怪的喪屍就在對面最高的樓頂部。也是防收發器那。
現在,天台放置的收發器邊上多了一道奇怪的身影。
“那東西,絕不是低階喪屍。”
探險小隊的人艱難地吞嚥唾沫,“搞不好真的注意到我們了。”
已經緊急要求在船上的倖存者保持靜默,不允許任何人私自到甲板或者視窗。人心惶惶。
清水哲至今為止見過不少喪屍。
低階的和正常人皮膚差別不大,只是有些地方血管會很明顯的鼓起。有可能是在臨死前血液加速流動或者堵塞造成。
但力量稍強的膚色會往發青的方向變化。血管同樣會鼓起,但會比低階喪屍更明顯的變粗。再強一些的,眼神也不會那麼恍惚,和那種東西對視,你會感覺他真的在看著你思考。
就如清水哲最初遇見的可以跳很高的喪屍,後邊一之瀨紗香他們出逃遇見的肌肉喪屍也是如此,都給人一種在被活著的東西注視的感覺。
“···”
清水哲接過望遠鏡。
站在天台上的身影穿著夾克,乍一看像是人類。身材高大。
但透過望遠鏡可以窺見,他的鼻子碎了,能見到鼻骨。臉頰也被撕爛,森白的牙床大刺刺的露出。就像在骷髏上鑲嵌有兩個眼睛,沒受傷的只有眼周圍和頭髮。
最讓清水哲感到詫異和毛骨悚然的是,這傢伙怎麼看都不是正常人。可他背後彆著一把槍。清水哲對槍沒多少研究,只能說像是衝鋒槍。披著的衣服腰間還有一把中等長度的刀。
比之前遇見過的所有喪屍給他的感覺都要詭異。
帶著槍,會用?
他似乎對收發器有興趣,伸手去觸碰過。也沒破壞,就側對著清水哲他們去碰。
“譁——滋滋。”
留在船上備用接受訊號的裝置發出雜音。
“它到底想幹什麼?!”
清水哲邊上的人臉都嚇白了。
——
總共呆了二十分鐘出頭,它消失在天台樓梯入口。
沒人知道它去哪兒,接下來又想幹什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至少,我們也該有知情權吧?請如實告訴我們情況。”
“急什麼?他們肯定是在商量對策,別添亂。”
“怎麼叫添亂?難不成我們只能在這乾坐,然後被騙?看他們的臉色,你覺得是小事?”
“···”
因為遲遲得不到可以出去的說法,其他倖存者也開始騷動了。
“都別吵。我會去問。”
醫生努力安撫他們的情緒。
“這麼維護他們,該不會是有一腿吧?”
“你他媽胡說什麼?說誰都行,去說幫過你的醫生?!”
但有部分人明顯積怨已久。
“都給我閉嘴!”
等醫生難得發火,他們才終於閉嘴。
——
“這回我可沒法騙自己說那只是巧合。”
“我···之所以沒能救下我母親,就是因為遇見了這種看起來有智慧的喪屍。”
探險隊成員坐在船艙內同樣死氣沉沉。
“那東西肯定不是低階喪屍。有沒有智慧不好說···”
最年長的成員思考片刻,“我認為,這段時間我們就先靠清水小哥帶來的物資生活。暫時不外出,然後由我們四人輪流站哨。”
“站哨?”
另一人反駁,“明知道有危險就在這裡等死?如果他是有智慧,明確知道我們就在船上。到那時候解決不到的成堆的喪屍把我們圍起來,我們是在湖中間。要怎麼才能出去?就算他們來不了這裡,餓也能把我們餓死。”
“照你這麼說,要喪屍有這種程度的智慧。我們人類早該滅絕了。”
“滅絕···也不也是沒可能。誰又知道外邊的世界到底還有沒有活人,是不是我們就是最後的——”
“閉嘴!你他媽怎麼也跟那些沒事找事的人一樣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不同意只做站哨這種程度的戒備。你們是選擇看不見嗎?那東西背上揹著槍,喪屍可能揹著不相干的東西到處跑?就憑這一點,我認為必須要搞清楚它是什麼,又打算幹什麼。”
“那是···也是。過於保守也沒法活下去。”
“我們不能有事。能出去的只有我們幾個。”
“既然你說要出去,誰去?你?”
年長的成員盯視反駁他的那人,“之前你是孑然一身。但來這裡之後,你和佐佐木小姐關係很好。能孤擲一注出去面對剛才見到的那東西?”
“還有你們。”
“你唯一的親人還在醫生的照看下艱難活著,如果你死了,誰願意拼了命去給他找藥物?”
“至於你,實力最弱。”
“另外清水小哥也有重要的人在船艙上,我說···我們不能死。不僅是因為只有我們可以出去,請你們自己想想,我們要出了意外他們該怎麼辦。”
“···”
“清水小哥,抱歉。剛才他們兩個營造出一種應該有人出去的氛圍。或許讓你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其實,我也許可以出去看看。”
“不行。既然來了這裡就是我們的一員,我不能看著你遇到危險。一之瀨姐弟也需要你。我去向其他人傳達接下來幾天的事宜,要度過艱難的一段時間了。”
他已經把事情蓋棺定論。
說實話,如果清水哲不是玩家,死了會真的死。代入這種情況,不覺得他說的有問題。
探險隊這幾個人,真不能死。一旦出了意外,這處倖存者暫時的避風港或許立馬會分崩離析。
雖然有能力出去,但清水哲也不會在這時候冒頭出來說自己有‘阿娜溫的餘香’這種說不清的東西,更不擔心會死,能沒風險的出去。
——
似乎是為了方便管理,不出騷亂。船艙內的倖存者被分成五批分別聚集在各處船艙。
醫生照看病人。
三位探險隊成員分別帶領一批。
最後或許是考慮到清水哲才來沒太久,沒多少威望。只把一之瀨姐弟交給他。
“清水哥,是有不好的事發生嗎?”
一之瀨陽平抱著自己的玩具過來。
“一點點小麻煩吧。只是他們覺得謹慎些好才這樣,沒必要害怕。”
“我不害怕。反正清水哥在呢,就是一直呆在房間裡好無聊。要多久啊?”
“陽平,別老是纏著清水先生問。多久的時間不是清水先生規定,現在不是在超市了。”
“···喔。那可以在這裡和清水哥下象棋嗎?清水哥在超市答應之後會和我下棋的!”
別的船艙內,探險隊成員壓低聲音,極力傳遞出不讓人害怕的說明。
而清水哲這,壓根不需要說任何。
陽平對清水哲有極大地信任,也能從清水哲那獲得極大的安全感。現在幾乎和超市一樣是,一對二的保護。危機感理所當然被削弱。
而一之瀨紗香——
“清水先生,這是我找到的茶葉,幸好在事情發生前我有用保溫杯儲存開水。”
“打算在您回來後,給您消除疲憊感的一點點茶水。”
“要嚐嚐嗎?”
她面帶微笑,以溫柔的音色詢問。
一之瀨陽平似乎已經習慣自家姐姐對清水哲溫柔相待,也正是因為如此剛才才會比之前更加輕鬆的說反正有清水哲在不害怕之類的話。打心底把清水哲當做姐夫了。
天色本來就晚。
陽平沒多久就困了。一之瀨紗香也早在他們下棋的功夫裡把地鋪弄好。
三個地鋪隔開。一之瀨陽平睡在最右邊靠牆的位置,他喜歡面對牆壁睡。一之瀨紗香則是在中間平躺。
等他們倆都睡著後,清水哲爬起來,看著一之瀨紗香。
那張臉在入睡後很平靜,嘴角仍然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
“···”
到底是怎樣想的?
人性。
思考。
說到底把她當做人來看,可清水哲並沒有被賦予能看透她在想什麼的能力。知道她有地方壞掉,但要怎麼修又全得靠清水哲自己。
愛慕自己?
不是。
依賴感?
也不像是。
【好感度:-100】
【描述:心靈以及長久持有的觀念受到極大衝擊,處於崩潰邊緣。也許對你,對所有人而言都是無害的。】
再看詞條。
清水哲忽然想到一種形容。原本的心理被摧毀,崩潰。而現在的她是正在重塑全新的心理活動,思考模式。
就好比——本來是正常的人類,因為一系列打擊,精神異常,成了精神病。
那些人大部分都有自己獨一套的思考邏輯。又因為大腦思考的底層邏輯和正常人完全不同,這才成了精神病。
事實也如一之瀨紗香所說。她即便不正常,也沒給自己添任何麻煩。
想辦法讓她變回去,還是說就現在這樣於完成使命更加方便?
也不是。
當初都決定把她當做人看了。現在這種狀態,心死了,物理上的拯救成功又算是真的成功嗎?
好感度和使命階段評分似乎沒關聯。
壞掉的狀態,回來。
算了。
清水哲選擇悄無聲息的出去,關上門。由船的背面潛入水下去登陸。
等他離開好一會之後,一之瀨紗香才睜開眼睛。
伸手觸碰清水哲剛才躺的地方留下的溫熱,微微的喘著氣。
好過分。
偷偷的離開,去做只有清水先生才能做到的事。
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害怕嗎?
還是···正因為覺得會害怕,所以才選擇在自己入睡後才離開呢?
清水先生,真是壞蛋。
現在陽平在牆邊睡著。自己也沒辦法肆無忌憚的在這充溢清水先生氣味的地尋找快樂。
是不是···想到這點,故意這樣做呢?
哼,好壞。
但是——
這樣玩弄人家,就要做好人家某天會壓抑不住,不滿足是不會結束的。今夜,就稍稍在清水先生回來之前簡單的,緊緊地抱著留有清水先生氣味的枕頭。
之後,要負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