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師尊賜劍(1 / 1)
此咒連真仙都難逃一死。雖然他不懼,但石昊還在身後。
身形一閃,石元擋在石昊面前。
“你先走,這裡交給我!”
“元哥,我能幫忙!”
石元哪有時間解釋折仙咒的可怕?直接喝道:“留下必死無疑!”
說話間,他揮手劃開陣法屏障,不由分說將石昊推出陣外。
“元哥......”
看著逐漸閉合的陣法缺口,石昊緊握雙拳,眼中充滿不甘。他恨自己實力不足,無法相助。
這怪不得他。按照原本軌跡,若非柳神相助,石昊早已隕落,更別說像石元這般正面抗衡了。
此刻下界虛空再起波瀾。除了先前那道劍痕,又裂開一道巨大縫隙,血色雷光在其中翻湧。
有超越界限的力量,正強行突破世界意志!
一輛銀色戰車破空而出,直衝兩儀陣!
轟然巨響中,陣法應聲破碎。石元等人的身影重新顯現。
“哈哈哈,罪血餘孽,你們的末日到了!”
仙殿老怪飛身躍上戰車,取出兩道金色法旨。這輛伴隨他征戰多年的戰車,此刻成了運送法旨的工具。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不惜動用這件至寶。
此刻,兩位老怪各自手持一道法旨。
仙殿老怪手中的法旨佈滿青銅鏽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詛咒氣息。
劍谷老怪的法旨則劍氣沖霄,無數劍芒交織,似能斬落星辰。
他們不惜損耗本源,也要催動真仙之力,誓要將石元徹底抹殺!
然而石元只是負手立於虛空,神色淡然,毫無懼色。
劍谷老怪的劍氣早已衰弱,根本發揮不出真仙之威,僅憑陶罐就能抵擋。
至於折仙咒?他早有師尊賜予的護身玉佩。
今日這兩個老怪碰上石元,算是踢到鐵板了!
“狂妄的罪血餘孽,以為擋下一招就能穩操勝券?”仙殿老怪冷笑,眼中盡是譏諷。
他手中法旨驟然爆發刺目青光,直襲石元!
同時,凌厲劍氣撕裂虛空,以迅雷之勢斬向石元。
石元反應極快,在劍氣消失的瞬間,便將陶罐橫擋身前。
“轟——!”
劍氣與陶罐猛烈相撞,火花四濺,虛空崩塌,整個下界法則都在震顫!
劍谷老怪臉色驟變,難以置信——他的劍道竟已衰弱至此,連一個陶罐都破不開?!
“只能靠折仙咒了!此咒一出,他必死無疑!”
青光與劍氣交織,直奔石元而去,眼看就要侵入他的身體。
遠處觀戰的魔女再也坐不住了,從虛空中現身,焦急大喊:“石元!快躲開!那是折仙咒!”
她的突然出聲讓眾教主一愣——好端端的觀戰,為何突然插手?
然而石元只是微微一笑,不閃不避。
青光沒入他的身體,皮膚上浮現青銅鏽斑,但僅僅一個呼吸後,這些鏽斑便化作細線,迅速向胸口匯聚而去……
“這……究竟算中咒了,還是沒中?”劍谷殘仙神情肅穆,目光如刀般在石元身上來回掃視。
“不曾中咒!”仙殿殘仙暴躁怒吼,面色猙獰得如同厲鬼,“此子身上定有異寶,竟能將折仙咒盡數吞噬!”
他滿心不甘,怎麼也想不通,為何石元總能化險為夷?先是一隻堪比仙王兵器的陶罐,如今又多出一件能化解詛咒的至寶,背後若非有絕世高人指點,斷然不可能如此離奇!
此刻,幾人已是強弩之末,不僅耗盡了隨身法寶,甚至連本源之力都燃燒殆盡。他們的投影搖曳不定,幾近消散,彷彿隨時都會被天地碾碎。
“罷了,既然今日無法解決他,只能等他日後飛昇上界,再做打算。”
他們實在難以接受——本該是碾壓的局勢,最後竟被石元強勢翻盤。一切的變數,皆因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
“諸位,請回吧。”石元一步踏出,虛空震顫,萬丈光芒轟然碎裂。他聲音如雷霆炸響,霸氣凜然。
仙殿殘仙似乎還想開口,但他的投影已徹底湮滅,其餘幾位教主的身影也隨之消散無蹤。
剎那間,天地間的烏雲如潮水般退去,下界意志的哀鳴與怒火歸於沉寂。血色雷霆鋪滿天穹,最終也悄然消散。
黎明刺破黑暗,金色霞光傾瀉而下,虹彩般的朝暉灑落石元、石國、大荒,乃至整片下界大地。
烏雲散盡,終見光明;苦盡甘來,守得雲開!
而在遠處,柳神悄然收起了早已蓄勢待發的柳枝,隨後化作一道流光,靜靜離去。
無論石元是否有所防備,今日他都絕無隕落之理。
柳神因石元那幾滴精血,仙路已近在咫尺,僅差臨門一腳。以她仙王巨擘的實力,化解折仙咒雖耗費心力,卻並非難事。
石元緩緩收斂身後的混沌洞天,周天星辰、日月混沌之力盡數沒入體內,鯤鵬與蒼龍虛影也隨之消散。
他終於長舒一口氣,然而強撐的身軀卻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目光流轉,他看向身後的石昊,又瞥向不遠處的魔女與月嬋,眼底浮現一抹笑容。
石元的目光落在魔女臉上,那雙眸中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他嘴角微揚,故意打趣道:
“聖女大人,堂堂截天教的聖女,居然會為一個下界罪人流淚?真是稀奇。”
“哼!”魔女別過臉,對他的調侃充耳不聞。
“嘖,連折仙咒都殺不死我,你是不是該感到意外?”
“我自有保命的手段。”魔女淡淡回應,隨即話鋒一轉,“倒是你,上界的道統恐怕已經認出你了,截天教會不會因此惹上麻煩?”
石元心中一暖。魔女這一舉動實在太過冒險——聖女代表的是整個道統,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教派命運。她為了護他周全,甚至不惜拋棄教門大義,這份情誼,他記下了。
“無妨。”魔女展顏一笑,神情輕鬆,“截天教勢力不小,再者,我不過是靈身投影,他們未必認得。”
石元暗自搖頭。她太小看那些上界巨頭了。到了他們那個層次,認人不靠容貌,只憑氣息就能追溯根源。不過這份人情,他記下了——日後若她有難,必當相助。
“說起來,你當真毫髮無損?”魔女上上下下打量他,目光灼熱得彷彿在看一件稀世奇珍。
石昊和月嬋也齊齊望向他,眼中滿是好奇。畢竟,那些教主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也代表著無上威壓,更別說還有兩位真仙親自出手。
石元不過是尊者境,就算半步神火,距離真正的神火境依舊相差甚遠。這等差距,猶如螳臂當車,可他卻偏偏逆轉戰局,硬生生改寫了結局。
石昊同樣卡在尊者境,卻根本插不上這場戰鬥,連旁觀都感到無力,只能在心裡暗罵自己太弱。
“放心,就是消耗大了點,閉關調養些時日便好。”石元笑道。
“等我出關,我們聯手殺上三千州,讓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統統顫抖!”
他拍了拍石昊的肩膀,目光灼灼,自信得近乎張揚。
“狂妄。”月嬋淡淡諷道,“三千州廣袤無垠,更別說它在上界九天十地中墊底。就算你實力再強,去了上界也該收斂些。”
“未必。”魔女掩嘴輕笑,“他,有這個本錢。”
“二位,若我們要上界,走哪條路最穩妥?”石元忽而話鋒一轉,目光深邃地看向魔女。
魔女眼中精光一閃,瞬間領會他的言外之意,輕笑道:“放心,你出關後自有機會。不過記住,可別帶著半步神火的修為就貿然闖上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石元點頭。他明白,那些教主肯定早已在上界等候。若真要上去,必須突破神火境,至少達到天神層次,否則必死無疑。
見石元心思已定,月嬋不再多言,意味深長地瞥了石昊一眼,隨後悄然離去。
石昊自然察覺到她的意圖,卻只是沉默,終究什麼也沒說。
石國一戰塵埃落定,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瞬間傳遍了下界的每一個角落。石元的威名如旋風般席捲四方,百姓們口口相傳,幾乎人人都在傳頌這位少年英雄的事蹟。更有虔誠者為他立廟供奉,每日焚香禱告,祈求他的庇護。
石昊同樣被人們銘記在心。作為石國的君主,他在國家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用行動詮釋了何為真正的王者風範。
這兩位少年英雄的名字,註定要被載入史冊,永遠流傳於後世……
另一邊,石元在完美大世界的事務告一段落後,將補天閣和石村的事宜全權託付給石昊,便馬不停蹄地趕往洪荒世界。此行目的可不只是為了提升修為那麼簡單——與殘仙的那場激戰讓他深刻意識到:一件稱手的法寶,對修行者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雖然大多數強者僅憑自身實力就足以縱橫天下,但石元顯然是個例外。他總覺得,手持一柄神劍才更符合自己的氣質。畢竟“仗劍走天涯”這個夢想,他可是從小就有的!
帶著這個念頭,石元徑直找到了自己的師尊金靈聖母:“師父,弟子最近在劍道上遇到了瓶頸,能否借一把寶劍給弟子參悟?”
他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望著金靈聖母。誰能想到,他急匆匆把師父叫來,居然就為這事?
金靈聖母不由失笑。這丫頭平時要東西都不這麼積極,今天倒是破天荒了。不過仔細想想,除了最初那個裝血的罐子,她確實還沒給過石元像樣的法寶。
說來那個罐子雖然算是後天靈寶,但功能單一,材質雖好卻實戰效能有限。如今看來,是該給徒弟添置件像樣的武器了。
想到這裡,金靈聖母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柄長劍:“你看看這把如何?”
劍身通體金黃,上面銘刻著繁複的符文,劍刃閃爍著奪目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石元雙眼一亮,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飛金劍”!雖然名字聽起來平平無奇,但這可是金靈聖母的貼身法寶,實戰中從不離身!
這柄劍的品質至少是後天靈寶中的上品,比起昊天上帝之女龍吉公主的瑤池白光劍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師父……真的可以給我嗎?”石元心中狂喜。本以為最多能得到把普通後天靈寶,沒想到竟是如此重寶!金靈聖母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最大的機緣!
“當然可以。”金靈聖母擺擺手,毫不在意,“再煉製一把就是了。”對她來說,這樣的寶物確實不算什麼。
“多謝師尊!”石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金靈聖母語氣輕鬆,隨口表示要再鑄一柄寶劍。她神情淡然,彷彿此事易如反掌。然而石元心中卻另有所想。
此劍跟隨金靈聖母多年,必定已培養出深厚情誼。再者,想煉製一把能與飛金劍媲美的法寶,絕非易事。
雖知金靈聖母心意已決,石元也不便推脫,只得收下這份厚禮。
“對了。”金靈聖母忽然想起一事,“過些日子,你幾位師伯師姑都會前來相聚。屆時你大師伯的小徒弟也會來,你可以趁機向他們請教修行上的疑問。”
石元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場聚會於金靈聖母而言不過是尋常會面,於他卻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尤其是當聽說多寶道人之徒火靈聖母也將到場時,石元雙眼頓時精光四射。作為同輩師兄弟姐妹,這位大師姐可是出了名的慷慨大方,不趁機多討要點見面禮,豈不是太吃虧了?
拜別金靈聖母后,石元滿心歡喜地返回自己的洞府,立刻重新進入閉關修煉狀態。
經過先前與殘仙的那場激戰,他收穫頗豐。特別是對鯤鵬寶術和真龍寶術的運用,明顯比以往更加純熟。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突破到神火境。
這個境界的進階,與先前截然不同。
不要看石昊和石元如今能以尊者修為斬殺神火境修士。事實上,神火境與尊者境之間的差距,對普通修士而言根本就是天塹鴻溝。
在原著故事裡,石昊就是在神火境闖出了屬於自己的大道。
如今輪到石元,也必須走出獨屬於自己的修行之路。不能照搬那些上界天驕的老路——或者自身修煉火焰,或者依靠外力點燃神火。
否則的話,就只能永遠活在前人的陰影之下。
但想要開創自己的道,談何容易?放眼整個九天十地,除了荒天帝,又有幾人能在今世法中走出獨特的修行路徑?
此刻的石元,在洪荒世界充分汲取了底蘊後,已經回到完美大世界做最後準備。他預感這次突破必定非同尋常。
盤坐在補天閣內屬於自己的院落中,整座院子都瀰漫著從石元身上溢散出的混沌氣息。
“我的道。我的法。究竟該如何抉擇?”石元低聲呢喃。
別說是他,就連荒天帝和葉天帝這樣的至強者,都曾在這個問題上困頓良久。此刻的石元同樣陷入深思。
道行修為,代表著修士一生修為的精華。他選擇的道路,必將伴隨終生。
“以力證道,這是我日後證得聖位的途徑,放在這裡能用嗎?”
石元將金靈聖母賜予的飛金劍取出,懸於虛空細細端詳。
片刻後,他又緩緩搖頭。
“我需要點燃的是神火,與劍法無關。”
他嘆息一聲,喃喃自語:“石昊當初是怎麼頓悟出‘以身為種’的?”
直到此時,石元才真正體會到,荒天帝“為修道而生,為應劫而至”的稱號是何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