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鴻鵠聖者臣服（1 / 1）
“承蒙師姑師叔厚愛！還望諸位前輩早日證得大羅金身。”石元拱手行禮，言辭謙遜卻不失禮數。
“大羅天仙之境渺渺難求，遑論準聖造化。”無當聖母輕撫拂塵，眼底掠過一絲悵然。
在這群仙雲集的場合裡，身為二代弟子的無當聖母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存在。就連她門下三代弟子火靈聖母的修為，竟也與她不相伯仲。
“師弟這般天資，定要早日飛昇才不負眾望！”火靈聖母一個閃身湊到石元身邊，親暱地搭上他肩膀，全然不顧禮數約束——畢竟同為三代弟子，兩人早把繁文縟節拋諸腦後，相處得如同親姐弟般隨意。
“既如此關照，不如師姐先給些表示？”石元眼中閃過狡黠笑意，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先前不是贈你那柄飛金劍了麼？還想討什麼好處？”火靈聖母柳眉微蹙，面上寫滿不悅。
“不如我們賭一局如何？”石元壓低聲音，眼中精光暴漲，似是醞釀著驚天謀算。
“賭什麼？”火靈聖母好奇地傾身相詢，卻未察覺到危險氣息。
“就賭我能在下次天地量劫前證得大羅道果！”
“什麼？！”
此語一出，滿座譁然。不僅是火靈聖母，連其他仙人也齊齊變色。眾人眼中皆是難以置信——證道大羅何等艱難，就算是他們這些老牌仙人也只敢望洋興嘆，何況眼前這位連仙道門檻都沒跨過的人族小輩？
“痴人說夢！不如換個能實現的賭約？”
“這還不夠實在嗎？”石元笑得人畜無害。
“……”火靈聖母突然收起戲謔神色，神色凝重地按住他肩膀，“你小子該不會是看上了我的某件法寶吧？直說無妨，為師未必不能相贈——何苦自尋這般天大的麻煩？”
“太阿雙劍！”石元索性捅破窗紙，坦然說出心中所求。
全場瞬間寂靜。唯獨金靈聖母與火靈聖母露出困惑神色。
“元兒，為師前日不是剛賜你飛金劍了麼？何故又索要此物？”金靈聖母暗中傳音質詢，心中卻愈發糊塗——究竟哪個才是徒兒的真心話？莫非兩者皆是？只是……這收集名劍真能助長劍道修為？她鑽研劍道多年也未曾聽聞此等說法。
面對師尊質疑，火靈聖母將太阿雙劍在掌心一轉，似笑非笑：“想要這雙劍可以，但總得拿出等價賭注吧？”
“若我未能如約成就大羅，願在下次量劫中護你周全！”
“當真？”火靈聖母挑眉輕笑，“不如等你能穩立仙道時，我們再切磋一番——屆時我自會壓制境界，倒要看看你這狂言有幾分成色。”
石元聞言怔忡。他方才許下的賭約，本就暗藏兩重心思：既要奪取太阿雙劍參悟劍道，更想扭轉火靈聖母在封神之戰中的隕落命數……
“既如此……甚妙！”
火靈聖母輕笑一聲，素手輕揚間，只見她身旁的空間微微扭曲。轉瞬之間，一紅一青兩道劍光自虛空中緩緩浮現——正是威名赫赫的太阿雙劍。
“這兩柄神兵我暫且用不上，你且拿去防身。”她將劍匣往石元懷中一推，又似笑非笑地補了句：“待你哪天不敵於我，我自會登門討還。”
石元驀地愕然。眼前這位平日裡驕縱跋扈的師姐，竟真捨得將貼身佩劍暫借他人？這份信任來得實在出乎意料。
恍惚間，他忽然感受到來自金靈聖母等人的脈脈溫情。雖說截教上下多有倨傲之輩，但眼前這九位師長對他確是真心相待。特別是大師姐金靈聖母，更是三番四次提點栽培，這份恩情石元始終銘記於心。
念及日後封神之戰的慘烈結局——龜靈聖母慘遭毒手，連封神榜都無緣上榜；其餘八人亦在劫難逃……石元胸口便如遭重錘。縱使對截教多數弟子無甚好感，但這九位恩師摯友，他定要拼死護全！
洪荒大勢浩蕩難違，然螻蟻尚能撼樹。只要石元能躋身大羅金仙，乃至準聖之境，說不定便能扭轉這既定的悲壯命運。
想到此處，少年修士心中陡然升起熊熊烈焰。此番頓悟，使得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澄澈，連修煉本源都變得更加純粹。
……
待得這場筵席散盡，石元獨自返回洞府閉關潛修。
不知歲月流轉幾何，如今的石元只需心念一動，便可成就完美無缺的天神境界。他自有把握，此番突破絕非尋常——定能在仙途上鐫刻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不過這次，他刻意壓制著突破的衝動。上界天劫的威勢遠非下界可比，當年荒古大帝橫掃萬古的至尊天劫，正是在九天之上渡過的。相較之下，下界雷劫不過爾爾。
思及於此，石元立下決斷：是時候重返完美大世界了。當務之急，是要妥善處理好下界的所有因果牽絆，方能安心奔赴那更高層次的修行聖地！
重返完美大世界後，石元做的頭等大事便是靜心參悟法則之力。
他早已對太阿雙劍與飛金劍上鐫刻的劍道法則垂涎三尺。
旁人若知曉石元坐擁青萍劍印中蘊含的聖人劍道真意，卻仍執著於研習其他劍道，定會如金靈聖母那般大惑不解。
但這並非因他痴迷劍道成狂，實則是為日後以劍證道鋪就通途。
通天聖人的截劍道雖能助人證道，終究是他人之道，而非石元自身之道。
縱觀洪荒六聖，又有幾人證道之路全然循著前人足跡？
斬三尸、功德證道等法門，不過是前人開闢的證道途徑，而非他們所證之大道本源。
更何況石元並無現成大道可循，唯一可堪借鑑的，唯有證道失敗的盤古大神——然盤古所求乃證大道，其難度自是超乎想象。
故而石元唯有以萬千劍道為熔爐，淬鍊出獨屬於自己的證道之路。
此舉說易行難，需從當下便開始為仙道築基。
凝視著眼前黑白交映的太阿雙劍與通體金黃的飛金劍，兩柄仙劍雖被重重封印，仍難掩其恐怖威壓。縱使仙王持之，僅憑劍身重量便足以鎮殺準仙帝。
“時不我待！”石元輕嘆一聲，旋即閉目凝神，進入物我兩忘之境。
……
此次參悟並未持續太久，石元深知此番迴歸完美大世界的要務所在。
下界諸多因果，亟待了結。
其中尤以能斬落日月星辰的草字劍訣為重。
石元從悟道狀態中抽離，徑直尋至石昊處。
按理說石昊理應掌握草字劍訣，不過僅是殘篇而已。而完整版十兇寶術，竟與石昊早年際遇的山寶息息相關。
“草字劍訣？我手中確有此訣，元哥若不嫌棄，我自當雙手奉上……等等，元哥方才說這只是殘篇？完整版十兇寶術竟藏於我幼時追尋的山寶之中？”石昊先是一喜，旋即驚愕道。
“可那山寶……我曾詢問過毛球，後來也親自尋訪過，分明已被竊走。元哥怎知山寶下落？”石昊撓著後腦勺問道。
這毛球正是石村附近參與過山寶之爭的朱厭。當年爭奪山寶者共有四方：朱厭、小紅朱雀，以及已被石元誅滅的窮奇與吞天雀。
“山寶實為吞天雀所竊，此刻當在其師鴻鵠聖者手中。”石元解釋道。
“好個吞天雀！幸虧當年被我烤來吃了，否則真要被它瞞天過海！”石昊聞言，又憶起吞天雀的滋味，饞蟲頓起。
石元望著這貪嘴的石昊，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小石，如今你背後可是有整個國家之力，若調動全國上下搜尋，用不了多久定能尋得那老賊蹤跡！”
“好！我這就去辦！”
話音未落，二人當即付諸行動，毫無遲疑地對鴻鵠聖者展開了地毯式搜捕。
如此高強度的追查之下，鴻鵠聖者這樣的角色自然無所遁形。
他本就是個風燭殘年的老怪物，又還能躲到哪裡去？
待鎖定目標方位，石元當即攜石昊直奔其所在之地。
“你們……莫非是為那山寶而來？”一位滿頭霜發的老者抬眼望來，正對上乘空而降的石元與石昊。
感知到石元周身逸散的恐怖威壓，縱是這位修為深厚的老修士也不禁遍體生寒。這般浩瀚氣勢，絕非一個十七歲少年該有的修為。
“山寶你儘管帶走，反正於我已是無用之物。”鴻鵠聖者嘆息著將寶物遞出，渾濁老眼中滿是遲暮悲涼，連一旁的石昊都不禁為之動容。
雖說是吞天雀的授業恩師，但老者其實與那些罪孽深重之事毫無瓜葛，甚至可能也是受害者。
“前輩臨行前，可否告知當前修為境界？”石元淡然詢問，對這老者並無太多敵意——畢竟原劇情中他早晚要被吞天雀反噬。
“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天神境！”石元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天神！”鴻鵠聖者聞言渾身巨震，冷汗簌簌而下。
石元才多大？骨齡尚未滿十八，這般年紀居然已達天神門檻？
他渾身顫抖，目光渙散，佈滿皺紋的眼眶竟湧出渾濁淚光。
自己耗費畢生修行，至今卡在神火境不得突破，反觀眼前少年……
“道友！此寶你且收下！可否容老朽追隨左右？”鴻鵠聖者畢恭畢敬地俯首請求。
石昊見狀頗受觸動，溫言相邀：“若前輩不棄，可同往石村。一來可護衛我族，二來必為前輩尋覓突破契機！”
鴻鵠聖者頓時老淚縱橫：“老朽求之不得！”
石元對此自然樂見其成——能招攬一位下界頂級強者守護石村，實乃美事一樁。
何況石村還有毛球與小紅坐鎮，量這老賊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石元與鴻鵠聖者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石村。
剛踏入村口，遠處便傳來震耳欲聾的獸吼聲。
石元連想都不用想，便知定是毛球與小紅又在切磋武技。
“這兩個活寶，永遠這麼精力充沛！”石昊搖頭輕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鴻鵠聖者卻瞪大了眼睛，滿臉震撼：“那是朱厭？！它居然已經邁入神火境了？！”
此刻，那頭三頭六臂的巨猿正肆意揮灑神通，鴻鵠聖者望著那道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一刻，他愈發慶幸自己做出了跟隨二人的決定——或許，困擾他多年的壽命桎梏真能借此化解！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戰鬥場地。簡單安置鴻鵠聖者後，石元與石昊當即聯手為他護法突破。
石昊雖無特殊手段，但石元卻有海量珍稀資源。別說助神火境巔峰的鴻鵠聖者破境，哪怕是普通資質的少年，憑他的積蓄硬生生堆到天神境也非難事。
目睹石元那深不見底的底蘊與豪邁氣度，鴻鵠聖者涕淚橫流，跪地叩首謝恩不已。
見狀，石元頗為無語，乾脆撇下這感性的場面，轉頭去找石昊開啟那件山寶。
畢竟這次遠行真正的重頭戲，正是眼前這件寶物！
寶中不僅藏著仙王傳承，更有石昊日後苦尋無果的至尊殿堂秘術！！
至尊殿堂，乃是石昊飛昇上界後尊奉的齊道臨一脈傳承。既已提前尋獲，石元自然志在必得。
尤其是那兩大至高傳承——隨便摘錄一篇經文或神通，都足以令上界各大勢力癲狂爭奪。其中六道輪迴天功與草字劍訣，更是連仙王大能都會為之眼紅的存在。
不過在著手開啟傳承前，石元特意去拜訪了柳神，請這位存在親自坐鎮以防意外。
此時石村中央，當初那株焦黑的雷擊木早已蛻變。此刻的柳神巍峨挺拔，數不清的翠綠柳枝晶瑩剔透，每一片葉脈都流淌著真仙威壓。
“晚輩石元，拜見柳神。”少年恭敬行禮，目光灼灼。
話音剛落，一道修長身影自樹幹緩步而出。來人風姿絕世，睥睨萬古，身後浮現的法相遮天蔽日，三千光團搖曳生輝，每個光團都映照著一界天地，無數神魔在其中頂禮膜拜，吟誦著大道真言。
“無須多禮。”柳神目光深邃地看著石元，語氣裡帶著歲月沉澱的感慨，“若非你相助，我恐怕無緣重登真仙之境。”
這位少年帶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多——先是那能重塑根基的恐怖精血，又是那連折仙咒都能硬撼的逆天手段。更遑論其額間印記，分明有位深不可測的存在在宣告：此子乃吾親傳，三界十方，見之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