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九道一（1 / 1）
“小傢伙！趕緊收好！”
石王神色驟變，慌忙催動原始帝城的防護結界。
無數玄奧的仙道紋路在城牆上空交織，化作遮天蔽日的璀璨光罩。
那駭人的天地異象，這才逐漸平息。
“這枚丹藥，你究竟從何處得來？”石王難掩震驚地追問。
少年笑而不答，只是執意要將丹藥贈予對方。
見石元不願多言，石王也識趣地不再追問。
“此等神物，用在我這老骨頭身上，是否太過浪費？”
這位向來殺伐果斷的王者，此刻眉宇間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遲疑。
石元目光堅定如鐵：“區區丹藥何足掛齒！這本就是專程為您準備的。況且以我現在的修為，根本用不上這等寶物。”
在他眼中，這丹藥確實不值一提。待師尊出關後，這種丹藥多得能當零食吃，一天吞上百顆都不成問題。
不過這個想法若被金靈聖母知曉，怕是要氣得當場吐血。
望著少年不容拒絕的神情，石王終於下定決心。
“活了這麼些年，反倒變得瞻前顧後了！”
“要是朱雀那個暴脾氣在這兒，肯定抓起來就往嘴裡塞，哈哈！”
石王突然開懷大笑，彷彿卸下心頭重擔。
但石元卻笑不出來。
他清楚石王口中的朱雀，正是七王之一的朱雀王——既是石昊的岳丈，也是火靈兒的先祖。
當年仙古大戰慘烈至極，連朱雀王都未能逃脫黑暗物質的侵蝕。
最終，還是石王親手送這位老友走完最後一程。
“我明白你對九天十地乃至異域都有所謀劃。”
“若老夫恢復修為能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沒白活這把年紀。”
“對了，你的天賦神通可曾完全覺醒？”石王凝視著少年的重瞳與至尊骨問道。
石元微微頷首。先前渡劫時，藉助雷霆淬體，他的重瞳與至尊骨都獲得了新的突破。
體內至尊骨正朝著至尊血進化，這意味著全身都將獲得天賦強化。不過對早已用巫族精血鍛體的他來說，這種提升並不顯著。
重瞳也覺醒了全新能力，蘊含著毀天滅地之威與造化生機。
“切記善用這雙重瞳。”石王鄭重叮囑，“但莫要過分依賴外物，修行終究要靠自身。”
說罷接過丹藥仰頭吞下，身影一閃便回到閉關處開始煉化藥力。
石元目光微斂，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
倘若石王能重回巔峰，他便無需再為此界之事煩憂。天淵的封印，也不會輕易被安瀾擊穿。更重要的是——那些潛伏在九天十地的叛徒，終將迎來清算！
他眸光一凝，轉向帝城大門方向。
“呵，這是來磕頭認錯了？”
神念掃過，已察覺數道氣息逼近城門。
毫無疑問，正是那些所謂的至尊與殘仙。
仙王之威，即便石王傷勢未愈，也絕非他們所能抗衡。
石元一步踏出，身影已立於城牆之上。
“仙殿殿主，特來向石王請罪！”
“劍谷之主，前來負荊！”
“羅浮真谷谷主，甘願受罰！”
......
這四人，正是當年那場陰謀的幕後黑手！若非他們顛倒黑白，勾結長生風族，汙衊邊荒七王后裔為罪血，又怎會釀成如此大禍？
更可恨的是，他們創立的道統，專為鎮壓七王血脈而存！
此刻，這些往日囂張跋扈的殘仙，臉上只剩惶恐與卑微。
聲浪滾滾，傳遍整座帝關，引得諸多長生世家側目。
金太君臉色陰晴不定。按理說，她也該隨這些殘仙一同請罪，卻遲遲未動。
“金老婆子，你怎麼不去啊？”
一些未曾參與當年陰謀的家主，此刻紛紛露出譏諷之色。
“哼！”金太君懶得爭辯，甩袖離去。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有人冷笑，顯然對她積怨已久。
......
“石王閉關，不見外客。”
石元立於城頭，語氣冰冷。
對這些殘仙，他連半分好臉色都欠奉。
“這聲音......怎麼像極了當年下界那個罪血後代？”劍谷殘仙喃喃自語。
話音未落——
鏘！
一道劍光自城頭斬落，裹挾萬道劍氣，破碎虛空，彷彿連大宇宙都要被這一劍劈開！
噗！
劍谷殘仙的頭顱應聲而斷，連慘叫都未及發出，元神便已湮滅。
“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口口聲聲說要認罪，誠意何在？”
石元的聲音如寒冰刺骨，令剩餘殘仙渾身戰慄！
“這小子竟能借助陣紋之力斬殺真仙！”
仙殿殘仙倒吸一口涼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萬萬沒想到，昔日在下界被他們追殺的少年，如今竟已成長到如此駭人的地步！
作為曾經的仙人，九天十地能讓他如此失態的存在屈指可數。但此刻，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少年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喉結滾動間，他顫聲道：“小友恕罪！當年我等受人矇蔽，實在……”
“跪下。”
石元冷眸如電，瞳孔中似有星辰幻滅。
撲通！撲通！
三位殘仙齊刷刷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著。他們不明白為何這個少年身上會散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壓，就連遠處觀戰的修士們都為之震撼。
“不知……不知要如何贖罪？”殘仙們戰戰兢兢地問道。
石元嘴角微揚：“等石王出關再議。”
聽聞此言，幾位殘仙如蒙大赦。既然沒有立即處決他們，說明還有轉圜餘地。
就在此時——
轟！轟！
帝城深處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波動！漫天雷霆在城牆上空匯聚，恐怖的威壓彷彿要將整個九天十地碾碎。
“破！”
一聲震天怒吼響徹雲霄，竟將萬古神雷生生震散。
刺啦！
石元身旁的虛空突然撕裂，一道偉岸身影踏空而出。
正是石王！
他眸光如電，冷冷掃視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殘仙們。此刻天地轟鳴，大道震顫！無數法則在他周身崩碎重組，秩序神鏈如浪濤般翻湧，時間長河都為之顯現！
“爾等——當誅！”
《石族至尊：王者歸來》
當那雙蘊含無上威壓的眼眸驟然收縮時，整片星域都在震顫。群星隕落，天河倒懸，九重天穹為之崩塌。三位苟延殘喘的仙人甚至來不及發出哀嚎，便在王者之怒下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就是石族之主的威嚴。那個從仙古血戰中存活至今的傳奇存在，此刻正以完全姿態重現世間。對待族人時，他總帶著春風化雨般的溫和，尤其是對石元格外親切。但面對仇敵，他永遠是那個令眾生戰慄的無情神明。
“滅！”
石元站在最近處，真切體會到了仙王威壓的可怕。他終於明白，為何當年仙古之戰會令天地破碎、生靈塗炭。石王適時收斂氣息，生怕傷到這位後輩。霎時間，天地間的異響盡數消散。
“主上，您已完全恢復了？”石元難掩驚訝。
“尚未。此丹效力超乎想象，僅煉化三四成便讓我重返仙王境。”石王眼中精光閃爍，“如今暗傷已愈，假以時日，或可衝擊準仙帝之境。”
“準仙帝？！”石元瞪大雙眼，沒想到火靈聖母的丹藥如此神異。
他眼珠一轉，狡黠笑道：“那些仇敵既已伏誅，他們的珍藏...”
石王朗聲大笑，攜著石元破空而去。
.........
很快，九天十地都流傳著仙王歸來的訊息。更令人咋舌的是，這位至尊帶著一位俊秀少年，將仙殿、妖門等大教洗劫一空。他們故意留下道統不滅，美其名曰“給後輩留些磨礪的機會”。這番言論讓各方天驕既羨且妒——為何自家就沒有這等強橫老祖？
.........
短暫外出後，二人回到原始帝城。考慮到後輩修行，他們決定不再讓年輕一代困守在這沉悶之地。無論是石村還是帝城，都孕育著無數天驕。未來追隨荒天帝征戰的八百精銳，正是出自此處。
剛踏入城門，一個孩童就踉蹌跑來：“石元大哥！城門外有個很厲害的人指名要見你！”
“哦？來人什麼模樣？”石元聽到稟報頗感意外。那些至尊強者遲遲未至，殘仙也已隕落，此刻會有誰來尋他？
“是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和王上一樣威風凜凜！”孩童恭敬答道，“他讓我轉告您：‘天神書院即將招收新生，誠邀石元公子前往指導。’”
“甚好！”石元輕撫孩童發頂。
他心中已有計較。藉此良機挑選一批好苗子，帶他們去天神書院開開眼界。換個環境對年輕人成長大有裨益。
更何況，天神書院乃九天十地最高學府，非絕世天驕不得入內！
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孟天正在那裡坐鎮。
這位大長老德才兼備，實力超群，更是荒天帝的授業恩師！
正當石元準備召集族人時，石王悄然而至。
“拿著這個。”
石王掌心空間扭曲，一枚流轉著大道神輝的玉簡憑空浮現，顯然不是凡物。
“你身上的護身法寶比我還多，就不給你那些了。”
“這枚玉簡記載著邊荒七王畢生所學，包括神通秘術和修煉心得。”
“練不練隨你，但傳承重任就託付給你了。”
石元一時怔住。沒想到石王會在這時送上如此厚禮！
這意味著，七位仙王都認可了他！
隱約間，有細微金光沒入石元體內，連他自己都未察覺。
石王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既是為報答救命之恩，也是為了讓傳承不斷。”
“日後培養族人時，可將這些傳授給他們。”
石元默默接過玉簡。
明明他力大無窮，此刻卻覺得手中之物重若千鈞。
這承載著七族未來的希望。
七族本是一家。若真要推舉家主，在石王心中非石元莫屬。
石元鄭重點頭：“七族同氣連枝，這份傳承我會延續下去。”
石王亦不再多言。
二人心照不宣。誰都沒提要為九天十地守護七族之類的話。
正如石元曾說，這是責任，而非義務。
這七王傳承對石元用處不大。
但對石昊而言，可是迎娶火靈兒的最佳聘禮！
“集合！”石元一聲令下，帝城與石村的年輕一輩迅速聚攏。經過嚴格篩選，他最終挑出數百名潛力不錯的苗子，以及九位天賦卓絕的精英。
那些普通苗子留在帝城，由石王親自教導。而石元則帶著九位精英前往天神書院，讓他們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畢竟，天神書院可是九天十地最頂尖的學府，招收的都是絕世天才。若帶些資質平平的過去，豈不是自取其辱？
他們代表的，可是整個族群的顏面！
這支精英小隊由七名石族、一名火族和一名青龍族組成。並非石元偏心，而是石族血脈強盛，天才輩出。至於那位青龍族少年，雖名為“龍”，卻與十兇中的真龍無關，只是祖上曾有一位青龍王罷了。
一切安排妥當後，石元便帶著九位年輕天驕踏上傳送陣，前往九天十地。
途中，石元目光落在隊伍末尾的龍族少年身上，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九道一……”
九道一！
聽到這個名字，石元瞳孔驟然一縮，心中肅然起敬。
在原劇情中，九道一乃是荒天帝麾下八百子弟兵中的老九，歷經亂古末年的黑暗動亂而不死，最終成為楚天帝的師尊！
石元一直以為，他之所以叫“九道一”，是因為歷經九次蛻變，九身合一。可現在看來，他不僅排行第九，連名字都帶著“九”字。
九為極陽之數，能與“九”結下如此深厚的緣分，足見其命格非凡！
沉吟片刻，石元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溫和道：“小九，我傳你一套真龍寶術，日後修行若有疑惑，隨時來問我。”
說罷，他指尖輕點九道一眉心，一道柔和光芒沒入其識海。
“這……這寶術太玄妙了！多謝元哥！”九道一稚嫩的臉龐瞬間綻放驚喜。
他在帝城也學過不少神通，包括青龍王的傳承，但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寶術！
石元笑了笑，並未多言。對於這些孩子，他從不吝嗇傳授功法。
畢竟，他們都是自家人，更是未來的仙王種子！若放在異域，個個都是帝族級別的存在！
“元哥，穆青哥哥不會有事吧？”隊伍中的火族少女擔憂地問道。
石元轉頭，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放心，有石王親自守護，他想出事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