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過去未來身（1 / 1）
石元尚未意識到，這場戰役對石族外部產生的震撼有多深遠。
昔日被追得東躲西藏的荒，如今卻過上了招搖撞騙的日子。而石毅更慘，各大教派爭相招攬，連靜心修煉都成了奢望。
在這風波之後，石元的教學課程終於拉開帷幕。
他懷著增強九天十地整體實力的初衷，開始了傳道授業。至少要讓眾人面對異域入侵時，不至於手足無措！
但對那九位親傳弟子，他的標準截然不同。這些弟子必須在未來的黑暗動亂中，具備對抗黑暗的實力——這意味著他們至少要達到仙王境界！
開課當日，石元的學宮內人頭攢動。即便殿堂綿延數萬裡，依然座無虛席。眾人都對這位強者的授課充滿期待。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石元傳授的並非十兇寶術，而是陣法之道。
他教授的陣法體系玄奧莫測，與九天十地現有理論大相徑庭。光是基礎部分，就讓眾人暈頭轉向。
石元當然不會洩露萬仙陣的奧秘。他傳授的是一套仿照萬仙陣創造的陣法體系。同樣採用陣中陣的結構，能透過人數優勢爆發出超越常規的力量。
可惜以石元目前的修為，還無法完全參透萬仙陣的精髓。否則這套新創的陣法，定能讓九天十地的戰力成倍增長。他將這套新陣法命名為“萬靈陣”——畢竟這些修行者還算不上真仙。
授課結束後，石元立即離開了教學場所。教學本就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只是順帶為之。
穿過紫氣氤氳的仙山洞府，他徑直前往書院藏書閣。憑藉大長老授予的特權，他很快找到了所需古籍。
他的目標是徹底參悟今世法與仙古法，以此完善自己的道統。若不如此，他走的終究是條斷頭路！
確實，無論是仙古法還是今世法，都存在著先天缺陷。若不突破桎梏，根本無望登臨仙境！
若石元專修洪荒體系，走太清聖人的金丹大道，躺著都能成就仙位。但他偏偏選擇了兩道同修。
要想將來證道仙帝，就必須開創屬於自己的無上大道！
完美大世界與洪荒截然不同，所謂仙帝，不過就是路盡級的存在。
顧名思義，路盡級意味著一條修行路走到盡頭，只能誕生一位仙帝！就像帝骨哥留下的原始真解，即便修煉到極致，也僅能讓人止步於準仙帝！
早在神火境時，石元就將混沌珠煉化為體內大宇宙，開闢肉身寶藏，對今世法進行了突破。
但這遠遠不夠，還不夠完善！
難道他要在完美法中證道成仙，還得逆活九世不成？
那得耗費多少歲月？
十萬年！
他本可以直接把這法門複製一份，交給金靈聖母推演。
但那樣走出來的路，究竟是金靈聖母的道？
還是他自己的道？
“我要證的是混沌大道！！”
石元怒喝一聲，將今世法與仙古法各自拓印一份，隨即返回洪荒洞府，開始廢寢忘食地推演。
……
石元洞府內。
紫螣也被放出來修煉，不過她的位置比較特殊，被安置在後院。
而石元本人，則盤坐於虛空雲榻之上。
僅僅是靜坐於此，周身便有萬千氣息流轉，乾坤宇宙、天地玄黃，彷彿都在他身旁演化、誕生。
混沌霧靄籠罩全身，小腹處隱隱透出玄妙光芒，道音繚繞不絕。
若是金靈聖母見到這一幕，恐怕都要懷疑自己的徒弟是不是快要化道了！
確實，石元此刻的狀態近乎與天地相融，唯見混沌霧靄與混沌珠懸浮其上。
今世法與仙古法，他僅用一日便徹底悟透。
仙古法重在外道，修的是天道法則。
而今世法同樣依賴外道，以骨文為基，需打破極境，算是天道與自身修行的過渡。
雖然荒天帝尚未開創以身為種的道路，但石元已能隱約窺見一二。
那便是後世葉天帝所走的人體秘藏路，純粹依靠己身。
說白了，這些法門本質上差距不大，境界名稱不同，但實力相差無幾，不過是因天地環境變化而創的新法罷了。
此刻的石元，做法其實很簡單——
藉助混沌珠，融合三世法，推演獨屬於他的道！
他深知，自己這一生的修行，恐怕都離不開混沌珠了。
這枚寶珠幾乎已成為他的本命至寶，與他融為一體。
既然如此，何不讓混沌珠來推演？
混沌珠乃混沌至寶，推演之能自不必說，簡直堪比一臺運算速度無法估量的超級神算之器！
時光流轉，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成了！這就是我的道！！”
此刻，石元周身毛孔噴薄出愈發濃郁的混沌氣息。
混沌珠如同無底深淵般瘋狂吞噬著四周靈氣，在他丹田處形成一個微型漩渦！
頭頂三道仙氣受到混沌滋養，逐漸凝實，化作三朵綻放的大道之花！
不再是虛幻投影，而是真實存在！
石元只覺無窮偉力盡歸己身。
當他緩緩睜眼時，眸中溢位縷縷仙光。
“這是哪裡？！”
看清四周後，石元失聲驚呼。
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的洞府天差地遠！
漫天星辰懸浮，腳下奔湧著一條氣勢磅礴的浩瀚長河。
每一朵浪花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彷彿在演繹世界生滅。
這條長河奔流不息，沒有源頭，亦無終點，貫穿諸天萬界！
一個名詞突然浮現在他識海：
時間長河！
明明方才還在洞府修煉，怎會突然置身於此？
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不可能觸及時間長河——這可是仙帝或大羅金仙才能涉足的領域！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浪花竟能直接穿透他的身軀，彷彿他並不存在！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試圖掙脫這個可能是幻境的空間。
但很快發現了更可怕的事——他聽到自己的喊聲竟有三重回響！
猛然回首，竟看見兩個縮小版的自己！
無論動作還是言語，都與他完全同步！
石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時空長河彼端的另一個他，象徵著往昔歲月的自己。
那麼未來呢？
他側首望去。
果然，在原本只有激盪浪花之處，憑空顯現出一道身影。
此人身材魁梧，與此刻的石元不相上下。
但兩者的氣韻截然不同。
那人背對而立，紋絲不動。
身披繡有鴻蒙星象的華服，黑髮飛揚。雖未見其面，卻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嚴！
那是至聖之威！是至尊之勢！是絕對不容冒犯的威儀！！
僅僅是靜立於此，便讓狂暴的時空長河歸於平靜！使石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
與縮小的過去身不同，石元能活動，而這道身影始終靜止。
毫無疑問，這是未來的石元！
他恍然大悟，這正是透過三花聚頂顯化的過去、現在、未來三身！
但不知為何，這次凝聚竟引發如此驚天異象！！
驀然間，石元靈光乍現，似有所悟。
他想起洪荒世界的傳說：成就大羅金仙時，會獲得一項特質。
一得永得，一成永成！！！
換言之，未來的自己一旦證道大羅，時空長河中的自己就將永遠保持巔峰狀態。
縱使是仙帝、祭道強者，想穿越時空扼殺幼年的他。
未來的石元也會感知到，以全盛之姿跨越長河前來守護！！
思及此處，石元不禁心神俱震。
就在這瞬息之間，他驚覺自己已重返洞府。
那條時空長河早已無影無蹤。
睜眼便看見紫螣蜷縮在遠處，滿臉驚懼地望著他。
“發生何事？”
石元略帶疑惑地詢問。
“主上！您方才身形突然化作混沌霧氣，只剩一顆發光的寶珠懸於空中！”
“這珠子像個無底深淵，瘋狂吞噬洞天靈氣，連聚靈陣都幾乎失效。”
“片刻後雖停止吞噬，卻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壓！我這真仙都險些跪伏！”
紫螣手舞足蹈地描述著方才異象。
石元聞言愕然，混沌珠竟如飢似渴地吞噬靈氣？
莫非第四十九重封印有所鬆動？
他霍然起身，周身混沌霧氣盡數被寶珠吸納，毛孔中吞吐著陰陽二氣。
內視之下，發現混沌珠內竟多了個胚胎狀的小人，盤坐其中。
他大感詫異：何時珠中孕育了這等存在？
先前僅有天地胚胎，如今怎會多出個小小人形？
莫非是器靈顯化？
混沌至寶孕育器靈，似乎並非稀奇事？
正如葉天帝的萬物母氣鼎、荒天帝的荒劍皆有靈性，他這混沌珠誕生器靈，有何值得大驚小怪？
不過眼下僅是個胚胎雛形，石元也不敢貿然探究。
“我踏出了自己的道！續上了前人的斷路！”
石元激動地衝上前，抓著紫螣雙肩來回搖晃。
“主、主人？您方才是在參悟新法門？”紫螣瞪圓眼睛，蛇信都不自覺吐了出來。
“對了！”紫螣突然正色道，“異域早已破解九天十地的今世法，甚至研究出剋制之法。主人如今另闢蹊徑，將來定有大用！”
石元聞言輕笑。這事他自然知曉——畢竟他可是讀過“劇本”的人。若非如此，也不會執著於開闢新路。
不過這套功法只適合他自己，旁人還是繼續修煉荒天帝的以身為種更為妥當。
“行啦行啦，你現在都快成九天十地的忠實擁護者了。”
“擁護者是什麼意思？”紫螣歪著頭，豎瞳裡滿是困惑，“不過我才不是什麼九天十地人，我的神魂都捏在主人手裡，您說我該算哪邊的？”
看著這條蠢萌中帶著媚態的小蛇，石元無奈扶額。越發確信她定是某個世家的大小姐，偷跑出來見世面，結果因為擅長控屍之術，被派來當試探石王的炮灰。
然後就落到了自己手裡。
“真是個倒黴孩子。”
石元暗自感慨。堂堂兇名在外的螣蛇一族，能混成這般模樣也是難得。索性決定讓她繼續看家，等修為有成再帶出去見見世面。
掐指一算，完美世界那邊，小石昊化名“荒”應該已經橫掃仙古遺蹟了吧？不知有沒有遇上那四個活寶。
正想出門透口氣，再去九天十地接弟弟進天神書院。誰知剛踏出洞府，就被守株待兔的金靈聖母逮個正著。
“孽徒！方才在洞府裡折騰什麼動靜？！”師尊一把揪住他衣領質問道。
石元先前從天地間消失，神遊時間長河時，金靈聖母正在洞府閉關。突然感應到石元洞府傳來的驚人波動，瞬間將她驚醒。那恐怖的氣息讓整個金鰲島的生靈都瑟瑟發抖。
普通生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懼，但金靈聖母不同。以她準聖的修為，怎會分辨不出這是時間長河與混沌的波動？她毫不遲疑衝出洞府，要問個明白。
剛出來就看見正在深呼吸的石元。
“徒兒，方才在洞府裡做了什麼？”金靈聖母神色凝重地問道。
石元一愣，沒想到剛才的異象會被師尊察覺。或許是距離太近的緣故。他思索片刻，決定將時間長河的異象告知師尊，畢竟金靈聖母已是準聖，見識遠勝於他。於是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但隱去了混沌珠的事。
“……”
聽完講述，金靈聖母眉頭緊鎖，陷入沉思。良久，她低聲自語：“怎麼可能……這就是師尊所說的變數？聖人之資？”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石元這事太過詭異，竟能讓閉關中的她心血來潮。以準聖的直覺，能引發這種感應的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是證道機緣，要麼是天地間發生大事，比如有人證道或隕落。那石元這種情況算什麼？
“徒兒，你方才進入時間長河並非幻覺。”金靈聖母緩緩開口，頓了頓繼續解釋，“你從天地間消失，正是進入時間長河的證明，這點毋庸置疑。但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做到。別說進入時間長河，就是保持清醒並準確返回，沒有大神通大法力都辦不到。”
石元聞言怔住。他能在時間長河不迷失，恐怕是混沌珠的緣故。他進入時間長河，但混沌珠仍在現世，以珠子為錨點，才能安然返回。不過金靈聖母不知混沌珠的存在，自然困惑。
見石元沉默，金靈聖母輕嘆一聲，沒再多問。但眼中的凝重絲毫未減。
“未來恐有大變，而你將是風暴中心。”
說完，她輕撫石元的頭，化作金光返回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