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徒紫日仙君（1 / 1）
通天教主遣走多寶道人後，緩步踱回雲榻，斜倚其上。此刻，他的眼神幽深莫測，彷彿所有情感都已抽離，只剩下睥睨諸天萬界、漠視萬古滄桑的冰冷。
“竟能瞞過天道的變數，不知你會在截教引發何等震動？”
“一門之中誕生兩位聖人，真是有意思……”
“若是師兄們知曉此事，又會作何反應？”
言罷，通天教主緩緩闔上雙眼。剎那間，仿若深邃的深淵閉合，無盡星辰也隨之黯淡。
另一邊，石元返回金靈島後，識海中的陷仙劍便躁動不安，持續發出嗡鳴，似是在宣洩不滿。
石元無奈開口：“怎麼，不服氣又能怎樣？就不能安靜會兒？”
作為先天至寶中聞名的天道凶煞異寶，陷仙劍擁有靈智並不稀奇。可它一直在識海里“耀武揚威”，著實讓石元頭疼不已。
陷仙劍在識海中化作一柄紅色小劍，微微震顫。雖然沒有言語，但石元能清晰感受到它的輕蔑。畢竟，陷仙劍的前兩任主人，一位是魔祖羅睺，一位是聖人通天教主，如今它又怎會將石元這個“小輩”放在眼裡？
石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瞧不起我？等著瞧。”隨即，他心念一動，與小腹中的珠子建立聯絡。珠子似有感應，同樣震顫回應。下一刻，石元的識海中，除陷仙劍外，又多了一顆珠子。
感受到珠子散發的威壓，陷仙劍先是驚愕地顫抖兩下，隨後便安靜下來。
石元得意道：“在這珠子面前，就算你是先天至寶，也得乖乖低頭。”
混沌珠似乎察覺到石元的情緒，輕輕震顫，彷彿在回應：“這是自然。”
石元接著問道：“你何時才能解開封印，讓我拿你去教訓對手？”
混沌珠作為混沌至寶，能力遠不止石元目前所見。它不僅能鎮壓混沌，還擁有隨身混沌空間，甚至可作為洪荒天道的模型……相比之下，攻防與鎮壓氣運，不過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能。
混沌珠晃動兩下，向石元傳遞一道意念：“你太弱小了。”
石元聽後，險些一口老血噴出。冷靜下來細想，又覺得混沌珠說得沒錯。以他目前小天仙的修為，若強行驅使混沌珠，恐怕瞬間就會被吸乾精元。
“唉，還是先考慮心性修煉的事吧。”石元輕嘆一聲，陷入沉思。
在仙道修行體系中，真仙境界便有諸多等級之分。許多強者雖修為高深，心性卻與之不匹配。就像異域的不朽之王，除安瀾等少數不靠起源古器的強者外，多數仙王都是速成的“量產型”。這些仙王空有法力，缺乏強者應有的舉世皆敵之心，常常被十兇越級打敗。反觀仙域的仙王，哪一個不是各自時代的風雲人物，靠著自身實力一步步磨礪上來的？
石元思量，心性問題對他現階段影響不大，等修為達到仙王或金仙，準備突破太乙境界時，再重點修煉也不遲。
他的手掌緩緩抬起，一縷若隱若現的鴻蒙紫氣懸浮其上，縈繞盤旋，似有無盡韻律。這道紫氣落入洪荒世界後，彷彿被喚醒的沉睡巨獸，又似得到天地法則滋養的奇珍，玄妙氣息如漣漪般層層擴散。僅僅瞥上一眼，便能讓人深陷其中，沉醉於那深不可測的奧秘。
石元嘗試與鴻蒙紫氣溝通，可這一試，竟如決堤之水，瞬間抽乾了他全身法力。顯然，以他當下的實力，根本無法駕馭這經天地法則澆灌的鴻蒙紫氣。
“唉，這些寶物個個都難伺候。”石元無奈地扶著額頭，只能先將鴻蒙紫氣收起，想著等日後境界提升再做打算。
就在石元思索之際，體內的混沌珠驟然光芒大盛，一道光暈將鴻蒙紫氣捲入其中。晶瑩的混沌珠內，原本平靜的景象如同湖面突遭狂風，風雲變幻，恐怖氣息四溢，彷彿萬千世界在其中生滅交替，而那道鴻蒙紫氣，正環繞在旁。
“好傢伙！以後你就是我最敬重的寶貝！”石元又驚又喜。他驚喜地發現，混沌珠吸收紫氣後，自己對大道的感知愈發敏銳，參悟大道也變得更加順暢。要知道，想要修煉至金仙或仙王境界，光靠吸納靈氣遠遠不夠，對大道規則的感悟才是關鍵，否則即便觸及境界門檻，也難以真正踏入。
在洪荒潛心參悟道則一段時間後，石元決定返回完美大世界。畢竟，那裡還有諸多事務亟待處理。
剛一回到完美大世界，石元便感受到來自九天十地的強烈共鳴。整個天地彷彿都在他掌控之中，一個念頭，便能引動世界大道之力。這無疑是鴻蒙紫氣與他融合帶來的奇妙變化，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就像是被世界特殊眷顧的存在，如同大道的“寵兒”。
“界子？”石元喃喃自語。這概念與天心印記類似，一旦掌控，便能對世界內的生靈形成萬道壓制。可惜，這道鴻蒙紫氣殘缺嚴重，若能使其壯大，或許能讓他擁有堪比天道聖人的實力，在洪荒立於不敗之地。
石元回到天神書院，遠遠便望見紫日天君。只見他形容憔悴，卻如磐石般佇立在洞府門前，任憑風吹雨打，始終未曾挪動半步。這份毅力，讓石元也不禁心生佩服，暗自想著下次去洪荒，一定要在洞府外掛個“閉關中，請勿打擾”的告示。
“你這小子，倒真是有耐心。”石元緩緩從天而降，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身負大道本源之傷，不先去療傷，卻在這乾等著？”
一直面無表情的紫日天君見到石元，臉上頓時露出喜色，趕忙恭敬行禮：“見過石元前輩！”如今，石元在九天十地，尤其是大赤天幸存者心中，地位崇高，更不用說紫日天君曾受石元救命之恩，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老師讓我在此等候，我便來了。”紫日天君眼神清澈，回答得直截了當，模樣略顯憨厚，讓石元一時不知該作何評價，只能無奈地再次扶額。
石元目光如炬，仔細端詳著紫日天君的傷勢，沉聲道：“你這傷勢非同小可，已然傷及本源。”確實，皮肉之傷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但本源創傷處理起來卻棘手得多。尤其紫日天君修煉的是仙古法，仙種乃是其修行根基，如今根基被異域之人徹底摧毀，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紫日天君深知自身困境，他曾嘗試轉修今世法，可惜收效甚微。石元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開口：“我能助你修復本源傷勢，然而想要恢復修為，卻並非易事。我建議你去向石昊請教‘以身為種’之法。”
“石昊？”紫日天君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他曾目睹“以身為種”的強大威力，只是這條修行之路艱難無比。縱觀九天十地漫長歲月，也僅有石昊與大長老在這條路上有所成就，就連大長老也曾在修行途中險些隕落。不過既然石元如此提議，想必其中自有道理。況且在大赤天戰場，石昊展現出的絕世風采，早已給紫日天君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他心中，石昊可是僅次於石元的偶像。不得不說，石族英才輩出，如今威震九天十地的石王、石元、石昊，皆是石族翹楚。
話音剛落，石元屈指一彈，一顆金光閃耀的果實如流光般飛向紫日天君，落入他手中：“你先收下這顆果實，回去後服下並煉化藥力。”
紫日天君盯著手中的果實，震驚得臉色驟變。只見這顆果實通體金黃，散發著濃郁磅礴的生命氣息。這特徵，與古籍中記載的不死藥極為相似！傳說此果是仙域仙王隕落之後，一身本源所化，蘊含著無與倫比的生命力。紫日天君甚至覺得，只要咬上一口，自己的大道本源之傷就能瞬間痊癒。他心中驚歎，不愧是率先成仙的石元前輩，竟能拿出這等稀世珍寶，還如此慷慨相贈！此刻，紫日天君對石元的崇敬之情，更是達到了新的高度。
石元見狀，微微一笑。這顆果實不過是他在金靈島隨手摘取的，對如今的他來說不值一提。想當初修為低微時，他連島上的果子都摘不到，如今實力今非昔比。而且金靈聖母曾說，只要他有能力摘取，便當作贈予。在石元看來，這也算是一種修行磨練。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石元鄭重說道。收紫日天君為徒，對石元而言不過順勢而為。畢竟此前他獲取了對方的鴻蒙紫氣種，已然結下因果，如今收徒也算是了結這段因果。石元深知，因果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想想後世石毅為償還與荒天帝的因果，不惜獻祭自身；再看洪荒世界的鯤鵬，因害死紅雲，至今仍在北海躲避鎮元子的尋仇。
紫日天君聽到這話，整個人呆立當場，滿臉不可置信。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位聲名赫赫的大人物竟然要收自己為徒！成為石元的弟子，意味著他今後在九天十地的修行之路將順遂許多。石元的威望，可比他背後的紫族要高得多、可靠得多！
“弟子紫日天君，拜見老師！”紫日雖知男兒不可輕易屈膝，但此刻卻毫不猶豫地伏地而跪，鄭重行起師徒大禮。
石元一邊伸手攙扶，一邊說道：“以後別再自稱天君了，就叫紫日吧。以你的修為，怎擔得起這稱號？”雖說天君在封神榜上並非頂級尊位，但也不是普通修士能隨意自稱的。若紫日只是尋常修士，這般稱呼倒也無妨，可如今成了自己的弟子，石元自然要嚴格要求。畢竟，曹雨生也是在後世有所成就後才自稱冥尊，紫日又憑什麼過早僭越？
紫日滿心歡喜，別說改稱號，就算讓他換個更隨意的名字都願意。他清楚，石元除了自己，還有兩位聲名遠揚的弟子，在天神書院無人不知。一位將第三殺陣銘刻於身，手段狠辣；另一位以肉身成聖，來歷非凡。相比之下，自己背靠的小小世家，實在不值一提。
“日後務必潛心修煉，莫要敗壞師門聲譽。”石元叮囑道，“你現在要麼回去修復本源，要麼去找石昊。”他此次歸來，目的並非只處理紫日的事。此前，他對幾個徒弟一直採取放養式教導，秉持“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理念，如今也該檢驗一下他們的修煉成果了。
送走紫日，石元徑直前往隔壁練武場。這片場地雖名義上歸石元一人，但眾人皆知，這裡是整個師門的修行之地。此刻，練武場內熱鬧非凡，拳風呼嘯，雷聲轟鳴，場面一片混亂。混沌劍芒直衝雲霄，呼嘯聲震耳欲聾，連鑲嵌著無數符文的地板都搖搖欲墜。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拳芒迸發，猶如驚天神雷，虛空都被這一拳轟得粉碎。獨孤雲立於場中，周身黃金氣血翻湧，竅穴間戰血氣息四溢，宛如古戰神降臨，這一拳竟隱隱有後世葉天帝荒古聖體近戰無敵的氣勢。而在他對面的地板上，曹雨生仰面朝天，癱倒在破碎的地磚上，彷彿將天地當作床鋪，直接睡了過去。他身上由符文光芒構成的陣法尚未消散，混沌劍芒吞吐，殺意四溢。
“這下你總該認輸了吧？”獨孤雲抹去嘴角血跡，喘著粗氣說道。曹雨生的厚臉皮著實讓人無奈。方才切磋時，他竟提前設下大陣，等獨孤雲踏入陷阱。獨孤雲剛交手便察覺異樣，不僅曹雨生身上有陣法，腳下還有一道陣法限制他的行動。對這個依賴近戰的修士而言，行動受限就如同劍客失去佩劍。而且曹雨生身上的混沌劍芒源源不斷，難以抵擋。
獨孤雲性格執拗，即便識破了曹雨生的詭譎伎倆，依舊選擇迎難而上，執意與之對決。儘管此刻看似戰勝了對手，可他終究還是小覷了曹雨生的厚顏程度。
“我……我絕不服輸！我可是石元老師的弟子！”曹雨生對著蒼天聲嘶力竭地吶喊，然而身體卻依舊賴在地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還在嘴硬！”被激怒的獨孤雲怒不可遏，周身黃金戰血翻湧，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起，朝著曹雨生揮出凌厲一拳。可就在他即將觸及曹雨生的剎那，殘破的地板之下，無數符文飛速閃爍交織，眨眼間凝聚成一座威力絕倫的殺陣。剎那間，混沌神芒鋪天蓋地，如洶湧浪潮般朝著獨孤雲席捲而來。
獨孤雲這才驚覺中計，心中暗罵曹雨生陰險狡詐，但無奈之下，只能全力調動周身黃金血氣，形成防禦屏障。可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隨著混沌神芒的持續衝擊，黃金血氣不斷消散，獨孤雲臉上漸漸露出難以為繼的神色。如此下去，無疑是慢性死亡，若在真實戰場，他已然陷入絕境。
他咬了咬牙，滿臉不甘地說道：“我認輸。”話音剛落，那漫天的混沌神芒便被曹雨生盡數收回。
“哈哈哈哈！我就說，我曹雨生天下無敵，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曹雨生滿臉得意，神色倨傲。
石元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改變了對曹雨生的看法。若“厚臉皮”也能算作一種修行之道，那曹雨生的境界早已超越路盡級仙帝與一眾道祖，達到了祭道之上的層次。
獨孤雲沒好氣地譏諷道：“先不提你用了什麼手段取勝，你哪來的膽子敢稱天下無敵？難道連咱們老師都不放在眼裡了？”
此言一出，曹雨生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石元手持利刃的恐怖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慌忙說道：“罪過罪過，童言無忌！師傅在上，還請饒徒兒一命……”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快速掐訣，嘴裡唸唸有詞。
“那我日後就自稱天下第二好了，這個名號應該沒人和我搶吧？”
“呵呵。”一聲輕笑從虛空傳來，石元的身形緩緩顯現，說道：“抱歉，天下第二這個名號已經有人佔了。你還是安下心來，好好修煉吧。”
曹雨生看到石元的身影，頓時驚恐萬分，臉色煞白，如同見了鬼魅一般，連滾帶爬地向後退了數十米，結結巴巴地問道：“老……老師，您出關了？”
他心中惶恐不已，意識到剛剛自己的大話很可能都被石元聽了去。在他眼裡，石元就像個“煞星”，這番話要是觸怒了他，自己恐怕性命難保，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向另一位師傅託夢告別：“師尊，徒兒先走一步，咱們黃泉路上見。”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我像是會把你怎麼樣的人嗎？”
石元無奈地說道，隨即大手一揮，一股無形力量將曹雨生凌空抓起，瞬間帶到自己面前。曹雨生心中腹誹，雖然石元未必會親自動手，但他很可能會指使他人教訓自己，之前被獨孤雲從洞府揪出去暴打的場景，至今仍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