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時光長河下游的強者，大長老渡劫（1 / 1）
熊熊烈焰直衝九天之上，漆黑符文四處鎮壓，數位不朽之王在這一刻齊齊施展出最強的防禦秘法。
而這一切舉動，全都是為了抵擋那根晶瑩剔透的柳枝！！
砰！
虛空猛地炸裂開來，一根泛著翠綠光澤、裹著混沌神光的柳枝率先刺出，緊接著，漫天的秩序神鏈便洶湧而至。
轟隆！
無數法術與神通激烈碰撞，各類符文法則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般向四周蔓延，餘波擴散範圍達到數億萬裡。時間長河因此顫抖，星空變得一片死寂，就連廣袤的星河，在餘波衝擊下也變得殘破不堪。
過了許久，異域那邊降下了瓢潑血雨，無數古星被血滴砸得粉碎，星空的殘骸四處飄散，席捲了整個寰宇八荒。
星河逆向流淌，神與鬼都在哀泣，屍骨隨處可見。
顯然，又有仙王隕落了！
“唉。”
柳神輕輕嘆息一聲，聲音空靈，在朦朧的光輝中，她皺著黛眉，帶著幾分惋惜。
“還是沒能留住他們，只殺了幾個落單的。”
石王攙扶著虛弱的石元，踏空來到柳神身後，說道：“道友不必太過自責，盡力就好。”
“嗯，他們能退走，多虧了石元。”柳神轉過頭，看著沒精打采的石元，眼神中帶著幾分讚許與欣慰。
“的確，要是這孩子沒有這樣的殺招，恐怕還真不能一下子把他們都嚇退。”
石王也有些感慨，要是沒有石元那一劍，那些不朽之王說不定真的要強行橫掃九天十地了。
“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進攻了。”石元喘著氣說。
他現在真的極度疲憊，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累過！
陷仙劍雖然能秒殺仙王，但這一擊就將他的精氣神全部抽空了，一絲一毫都沒剩下。
以至於他連第二劍都揮不出來。
除非燃燒本源。
不過還好，異域那邊並不知曉石元此刻的狀態已無法再揮出第二劍，對他十分忌憚。
那群不朽之王可不敢冒險，畢竟性命最為重要，他們還得鑽研從王境突破到帝境的道路，該穩妥的時候就得穩妥。
而且死了這麼多仙王，異域自身也會出現大大小小的問題。
“唉，要是我能早點出關，或許就可以.......”柳神又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自責。
石元笑了笑說：“柳神不必自責，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
柳神其實早前就回到了上界，只是回到上界後便一直處於閉死關的狀態。
直到不久前，石元從洪荒帶回來一些木屬性靈根的果實，才讓柳神有機會重新回到仙王巨頭的境界。
但不知為何，如今的柳神沒有選擇進入界海，而是留在九天十地恢復傷勢。
石元覺得，此刻的柳神大機率已經記起了仙古時期的舊事，結束了涅槃狀態。
石王和柳神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及石元那柄劍的來歷。
想來那柄劍定然是石元那位神秘而強大的師尊所贈。
僅僅是一柄劍，就能像宰狗一樣斬殺仙王，那麼石元的師尊肯定不簡單，絕對是仙王以上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已經超越了帝境！
石王想到這裡，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柳神，你現在實力恢復得如何了？”石元問道。
這個問題十分關鍵，全盛時期的柳神，也是巨頭頂尖的存在，不說能壓制對方，至少能和昆諦打成平手。
“大概恢復了七成吧。”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石元點了點頭，這表明柳神現在已經有了和巨頭抗衡的實力，但還沒到無上巨頭的級別。
要是能再找些東西給柳神融合，說不定剛才就能把昆諦等人留下來了。
“這是.......亂古？那一位在哪裡？”
天穹上那片被時間長河連線著的另一片空間中，那位血氣旺盛的持鼎男子終於結束了那邊的戰鬥。
那男子滿臉疑惑，一隻手撫了撫下巴，隨即轉頭看向四周，仔細打量著帝關。
儘管無法看清他的真實模樣，卻能明顯感受到他此刻的茫然無措。
“這位存在，既不在當今之世，也不屬於過往，他是從時間長河的下游，逆向穿行而來。”柳神緩緩開口。
石王點頭附和：“這位絕非尋常之輩，身上揹負的因果重如泰山，彷彿蘊含著奇特的時空之力，讓我等難以看透。”
“這是自然，他本就不是我們這條世界線的生靈。”石元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緊接著，他縱身一躍，來到了葉黑的跟前。
“你認識我？”石元指著自己的臉，開口問道。
葉黑望著眼前的男子，突然愣了一下。
這……這是哪裡來的自來熟？
怎麼一上來就問這種不著邊際的問題？
但他還是仔細端詳了一番石元的容貌，心中既有些驚訝，又帶著幾分疑惑。
他所在的後世，與那遙遠的亂古時代相隔了數不清的紀元。儘管有至高力量抹去了諸多往事，但亂古年間的那些大能修士，在殘存的記載裡仍能找到零星痕跡。
就拿十冠王來說，便是在末法時代登臨仙王境的人物。
眼前這男子如此年輕，卻已踏入準仙王之境。假以時日，將來突破至仙王之上，並非沒有機會。
然而在後世，除了那位荒天帝，再無人能觸及帝境。
“你是……那一位？”葉黑滿是困惑地開口。
石元心中瞭然，葉黑口中的“那一位”正是石昊。只因這名字暗藏極大恐怖，冥冥中會引來至高存在的感應，故而不能直接道出。
“荒，是我的弟弟。”石元皺起眉頭，莫非葉黑所處的後世，當真沒有關於自己的記載？
若真是這樣，便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石元已然隕落。
其二，正如他先前猜測的那般，世界線出現了分支。
而第一種可能，壓根無需考慮。
且不說混沌珠與陷仙劍會不會救他，單是通天教主，就絕不可能讓他殞命。
如此一來，便只能是第二種情況了。
“那位的兄長？”葉黑心頭劇震，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眼前這人，和他印象中那位的兄長，差距實在太大了。
更何況，他都沒說出那一位的真名，對方怎會知曉在說誰？
“我……”他還想再問，一股莫名的心悸驟然襲來。
這是時空之力在排斥他，他在這個時代停留過久，會擾亂時間長河的走向！
“既然你是那位的兄長，還請務必護好他……”葉黑帶著些許遺憾說道。
話音未落，葉黑的身影一晃，踏碎這片虛空，重返屬於自己的時空，離開了當下的世界。
原地只剩下若有所思的石元、一臉茫然的石王，以及沉默不語的柳神。
石元心中篤定，日後定然還會與葉黑相逢，這絕非最後一面。
石王撓了撓頭，滿臉困惑。他聽著石元和葉黑的對話，就像在聽兩個猜謎人交談。除了石元提過一句“荒”，另一位簡直全程在打啞謎。
更何況，荒不就是石昊嗎？他也見過這個後輩，才情確實無可匹敵，天資即便在石元之下也是頂尖水準。可他們談論起來，為何像是在提及禁忌般的存在？
難道石昊在未來有著這般重要的地位？
在他看來，石昊縱然厲害，卻遠不及石元啊！
柳神的眸光輕輕晃動，望向石元遠去的背影，隨即陷入沉默，彷彿在琢磨著某些事情。
她曾預見一個身影，那位存在獨自陪伴神道，回頭望去只剩一片空寂。
可石元的降臨，讓所有軌跡都亂了套。
舉例來說，她原本的打算，是奔赴界海探尋大恐怖的根源，順便尋找從王境突破至帝境的途徑。
但此刻，她的直覺清晰地告知她，守在石元身邊才是最優選擇。
她也確實依著這份直覺行動了——仙王級別的巨頭，其直覺與預知未來相差無幾。
起初她還頗為困惑，為何會出現這些變故。
不過今日見到那位手持巨鼎的男子，她倒是隱約有所領悟。
終究柳神曾觸及過無上巨頭的層次，對於時空重疊、平行宇宙這類概念，有著相當深刻的理解。
不像石王，此刻完全是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
異域在三日前發動了大規模進攻。
三天之後，卻又火速撤軍，退走的速度快如閃電，沒有絲毫遲疑。
畢竟，連二十多位王境強者都已隕落，他們這些實力低微之輩，又憑什麼繼續抗爭？
對此，天神書院的大長老坦言：“我駐守帝關數十載，從未見過異域退得如此倉促。”
石王則說：“世間所有道法，最終都會歸於同一目標，逃跑的法門也包含在內……”
隨著異域的撤離，帝關這邊也下令收兵。
打贏了這場仗，九天十地的眾生陷入前所未有的喜悅之中，就連修煉時都覺得經脈通暢了許多。
石元將鎮守帝關的事務交給石王與柳神後，便返回閉關了。
他不必擔心帝關的安危，異域還沒愚蠢到敢無視石元先前那一劍的威力。
有兩尊仙王巨頭鎮守，已然足夠。
他眼下最緊要的事，是回去閉關修煉，爭取儘快突破到仙王境。
就算沒法一步到位，先晉升金仙也行啊。
然而他的閉關沒持續多久，就被大長老直接打斷了。
書院的洞府裡，石元看著面前閃爍著仙光、還在嗡嗡震顫的玉符，心裡有些無奈，卻也沒打算無視。
他念頭一動，將玉符拿到手中，接通了大長老的傳訊。
片刻之後，他大致弄明白了大長老的意圖。
沒想到這個時候，大長老竟然要成仙了！
不過從時間來看，倒也合理。
畢竟這場界運之戰的勝利，讓九天十地的天地枷鎖出現了鬆動，領悟仙道法則也變得更容易。
而大長老本就處於至尊境的巔峰，早已觸碰到仙道的門檻，如今自然是順理成章地要渡過仙劫了。
收到大長老的傳訊後，石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撕裂虛空，來到了大長老所在之處。
“怎麼選在這個時候渡仙劫？”石元開口問道。
按道理說，作為已經摸到真仙門檻的大長老，本該在界運之戰結束後立刻渡劫才對。
“並非我不願早渡，而是冥冥中總覺得，這場仙劫藏著問題。”
大長老身著黃色長袍，立於直插雲霄的山峰頂端，衣袍在仙風中獵獵作響。
原本因勝仗而意氣風發的臉龐，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憂慮。
“有問題？”石元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通了癥結所在。
若非大長老提及，他差點忘了，這成仙劫可不是那麼容易渡過的。
實際上，亂古紀元並非沒有天之驕子衝破過天地的禁錮，成功渡劫飛昇成仙。
人們常說天地限制成仙之路，環境固然是其中一個因素，但最關鍵的緣由，還是那詭異的不詳之物。
所有能修成仙位的天驕，在渡劫的瞬間，不是被不詳之物擄走，便是慘遭斬殺，或是被抓進那接引古殿之中。
這接引古殿，也就是世人所說的黑暗囚籠，估計重瞳女此刻正躺在裡面。
所以，大長老若是此刻渡劫成仙，說不定真會引來一些詭異生靈，將他也抓進那囚籠裡去。
“既然此事有問題，為何不早說？”石元輕嘆一聲，隨即不滿地望著大長老說道。
“這不是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嗎？”大長老苦笑著回應：“況且，我麻煩你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原本是想自己琢磨著解決的……”
“可沒想到，始終找不到妥善的解決辦法。”
“你這想法可不對，有什麼麻煩可言？這般大事，我怎會不放在心上？”石元皺起眉頭，又接著說道。
“好了，先渡劫吧。”
話音剛落，石元大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大長老託了起來。
下一秒，兩人已身處無垠星空之中。
石元覺得這次渡劫的動靜定然小不了，甚至有可能比他自己渡劫時還要大，因此不打算在書院裡進行。
上次他自己成仙時，或許是因為混沌珠，又或許是通天教主留下的印記，總之那些黑暗生靈並未來找他的麻煩。
來到星空中，大長老第一時間便將壓制的修為全部釋放，一身蓬勃法力如同洪水決堤般湧出，恐怖的氣勢持續攀升。
他的容貌也隨之變得年輕，從略帶褶皺的蒼老面容，化作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一身正氣，氣勢彷彿能吞噬山河，萬千日月星辰在這一刻都與他產生了感應。
而九天之上，無數生靈都有了感應，紛紛抬頭望向大長老與石元所在的方向。
禁區、葬域、異域、無人區的帝關，眾多至尊、仙道強者都感應到了來自星空之上那股無比強大的氣息！
毫無疑問，這是九天之中又有人要成仙了！
葬域最深處，幾隻散發著仙道氣息的鳳凰，像被散養的雞一般，在一座木屋外蹦跳著。
木屋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佝僂著背，被白髮遮掩的混濁瞳孔裡，映出的竟是石元與大長老的身影。
最終，老者將目光聚焦在石元身上。
“原來如此……”
……
九天之中，數位老不死的存在在這一刻一同復甦，紛紛朝著大長老所在的方向投去關注的目光。
星空中。
“吼！！”
大長老朝天怒吼一聲，無數星辰被這聲怒吼震得直接爆碎，星河激盪，泛起大片漣漪。
他身上的黃色長袍肆意飛舞，面容英俊非凡，宛如一尊神祇，氣勢蓋壓天下，橫掃六合八荒。
此時細看，能發現大長老身上隱隱纏繞著無數條冒著黑氣、充滿不詳的枷鎖，彷彿在禁錮著他！
“他能成功嗎……”葬域中，有人向深處殿宇中的那位問道。
“天意如刀，斬落無數天驕，太多人都倒在了這一步，他恐怕也不會例外。”那人嘆息著，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不止他們，許多人其實都不看好大長老。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石元這般，如同開了掛一般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