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持陷仙劍,大開殺戒!(1 / 1)
陰風呼嘯,頭骨堆積如山,屍骸鋪滿大地,宛如一片死亡的海洋。
馬元甫一出手,便引動如此可怖的凶煞景象。由此不難想象,他生前究竟造下過多少殺孽。
一道凌厲的劍芒劃破長空,直取石元天靈蓋。
石元身形微不可察地偏移半分,原本斬向他頭頂的劍光陡然轉向,擦著他身旁掠過,將那片虛空硬生生劈碎。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整座山巒都為之搖晃。這等聲勢迅速驚動了附近區域,大批外門弟子聞聲趕來。
“那不是馬元嗎?怎的在此處與人族廝殺?莫非要當場吞食?”
“那人族修士好生厲害!馬元可是金仙巔峰修為,一劍劈出竟被輕鬆化解。”
“躲得過又怎樣?馬元出手,向來無人能倖免。”
圍觀者越聚越多,眾人交頭接耳,看向石元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同情。
在洪荒生靈眼中,人族向來是最為羸弱的種族。
區區一個人族金仙,能有何等能耐?
人族唯一的用處,便是繁殖迅速,既能充當血食,又可煉製邪道法器。
馬元見石元輕而易舉避開自己必殺一劍,雙眸驟然收縮,看向對手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詫異與鄭重。
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石元究竟是如何躲開那記殺招的。
在他感知中,石元分明沒有移動分毫。
“哼!區區人族小輩,能有什麼真本事?!”
他大紅法袍無風自動,反手將太阿神劍豎於胸前,十指掐動玄奧法訣,口中唸誦著艱深咒文。
“嗡——”
一聲低鳴響徹四周,他頸間佩戴的骷髏念珠驟然綻放出慘白光芒,隨後在他腦後詭異地生長出一隻巨型骨爪。
幽白光華四散濺射,剎那間,嗔怒、貪婪、愚痴...種種罪業濁氣瀰漫天地,引得圍觀修士都不禁心神動搖。
只見那生長在腦後的恐怖骨爪,竟從他顱後繞過,朝著石元當頭拍落。
面對這遮天蔽日、蘊含無窮偉力的骨爪,石元只是淡然一笑,隨即舉掌相迎。
“轟!轟!轟!”
石元這一掌彷彿遮蔽蒼穹,攜帶著億萬混沌元氣鎮壓而下,掀起滔天巨浪,隱約可見萬千星辰在掌中沉浮,恐怖威能席捲整個八荒。
“砰!”
雙掌相擊的瞬間,馬元那骨爪應聲粉碎,石元以絕對優勢,將對手所有神通盡數破除。
神通被破,馬元頓時遭受反噬,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
“我...我沒看錯吧?同為金仙境界,馬元竟連那人族一招都接不住!”
“不知多少生靈葬身在那骨爪之下,今日竟被人族隨手湮滅??”
“等等!我方才似乎察覺到這人族身上散發著上清仙光,莫非也是我截教門下?”
現場一片譁然,眾人看向石元的眼神中都充滿了驚疑不定。究竟是何等人物調教出的弟子,竟有如此恐怖戰力?
馬元握著太阿劍的手不住顫抖,看向石元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先前那股兇戾之氣早已蕩然無存。
此人能在同等境界瞬間破除他的壓箱底絕技,若要取他性命,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過他倒也不怎麼畏懼,因為他確信石元絕不敢輕易殺他。
畢竟方才交手時,他也感應到了石元身上散發出的上清仙氣。
如此說來,他們當真是同門師兄弟。
截教門規明令禁止同門相殘,縱是大師兄多寶道人觸犯此條,亦要受嚴懲。
馬元方才並不知曉石元乃同門,尚可尋由辯解;但若石元執意取他性命,便絕無轉圜餘地。
“你莫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恰在此時,石元語出驚人,竟似洞悉馬元心中所思。
這本是人族尋常言語,落入馬元耳中,卻恍若九幽惡鬼索命之音。
“......你當真敢殺我不成!”
馬元眉頭緊蹙,面上兇焰未減,心底卻泛起嘀咕:這人族小修,當真有膽量對他下手?
石元神色冷然,未發一言,僅以行動作答。
但見他左足輕點虛空,身形驟然消失,下一瞬已凌駕於馬元頭頂,佔據絕對主動。
繼而眸光微啟,瞳孔中湧動無量混沌神輝,森然殺意凝於其中,轉瞬化作一柄神兵戰戟,直取馬元咽喉。
唰!
戟芒凌厲至極,宛若破淵而出的真龍,自馬元頸項劃過一道絢爛弧光。
剎那間,馬元那猙獰頭顱轟然爆裂,熾烈火光自斷頸處噴湧而出,連周遭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震顫。
至此,這位日後於封神戰場叱吒風雲、連二郎神楊戩亦能徒手撕殺的狠角色,便懷著滿腔驚怖與難以置信,徹底隕落於此。
石元更不容情,大手一揮掠過馬元屍身,以無上神通將其存在徹底抹除——不存半點真魂殘燼,連六道輪迴亦無緣踏入。
“此人是何方神聖!竟敢當眾誅殺同門,莫非不怕聖人降下責罰?”
“這人族修士,金仙修為便能瞬殺馬元!那馬元可是專修心氣、肉身強橫至極的存在,竟被一招斃命!”
圍觀修士頓時倒吸涼氣,更有怯懦者喉結滾動,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
“哼,再強又如何?既敢在此戕害同門,唯有死路一條!”
忽有一黑袍道人越眾而出,周身氣勢不凡,竟已臻至太乙境界!
“反正他難逃聖人責難,不如由我等代行處置!”
“嘿嘿,道兄所言極是。馬元道友既遭毒手,我等自當為其討回公道。”
側旁,一名面容陰鷙可怖的道人隨之踏出人群,二人目光交匯,心照不宣。
趁此良機擒下這觸犯門規的人族修士,既能博取聖人青眼,最不濟亦能與多寶等內門首徒結下善緣!
以他們太乙金仙的修為,對付區區金仙小修,難道還會失手?
石元冷眼睨視這兩個從人群中冒出的跳梁之輩,同時催動重瞳秘術,暗中探查二人根腳底細。
“太乙金仙修為,周身瀰漫濃重人族血煞之氣——原來是兩個專食生靈的邪修。難怪馬元甫一隕落,他們便急著尋釁。”
“既如此急著求死,我便遂了你們心願!”
石元唇角微揚,眉心驟然迸射猩紅煞芒,陷仙神劍再度在手。
滔天煞氣隨之瀰漫,凜冽刺骨,直攝心魄。
縱是馬元生前散發的凶煞之氣,亦不及眼前這柄劍上威壓之萬一!
石元如今尚未踏入太乙之境,憑自身實力對抗太乙強者實屬勉強——兩大境界的鴻溝猶如天塹,難以跨越。
但若有外物相助,便是大羅金仙親至,他亦能周旋數招!
“等等,此劍是何來歷?怎地這般陰森可怖!”
“好生厲害,我等似有大禍臨頭之感!”
那兩名太乙金仙本欲出手,卻在瞥見石元手中兵刃的瞬間渾身劇顫,不自覺連退數步,一股莫名的森然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也難怪他們如此失態——終究只是外門弟子,竟連本教鎮教神劍陷仙劍都未能認出。
“糟了,憑此劍威能,我二人今日恐怕在劫難逃!道兄可有對策?”
“量他也不敢公然抗逆聖人旨意,繼續行此屠戮之事!”
二人面色陰沉似水,心中卻暗自賭定石元必不敢痛下殺手。
恰在此時,一道穿金裂石的洪亮聲響自碧遊宮方向滾滾傳來,震得方圓千里生靈心神俱顫。
“石元!適可而止!當真以為本座不在此處麼?”
兩名太乙修士聞聲頓時面露喜色,死死盯著石元,眼中盡是幸災樂禍之色。
“是教主出聲了!”
“哈哈哈!區區人族也敢屠戮同道?能引得聖人親自動手製裁你這金仙,也算你的造化了!”
石元眉峰微蹙,並未理會二人的幸災樂禍,手中劍光乍現。
唰!
陷仙神劍綻放出刺骨寒芒,剎那間映亮乾坤。兩名太乙金仙的頭顱沖天而起,那副尚未收斂的幸災樂禍神情尚凝固在臉上,甚至來不及做出半分反應。
“石元!!”
“豎子安敢!速速住手!”
通天教主震怒的聲音再度響徹雲霄,恐怖威壓如淵似海,震得周遭弟子耳竅滲血,雙目圓睜呆滯當場。
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竟有人族金仙憑藉本命法寶逆伐斬殺太乙金仙!!
更令人駭然的是,此等暴行竟是在聖人嚴令警告之下,公然無視教主威嚴!
任憑通天教主連番怒喝,石元依舊我行我素,神色未改分毫。
待石元將陷仙劍收入鞘中,正欲開口辯解——
乾坤驟轉!
通天教主直接施展無上神通,剎那間將石元挪移至碧遊宮大殿之中。
石元雙眸微眨,已然置身於通天教主座前。
但見教主高踞蓮臺之上,一襲青色道袍獵獵作響。那俊美無儔的青年面容上,劍眉緊蹙,雙目圓睜迸射怒火。
無形威壓如泰山壓頂,籠罩整個碧遊宮大殿,連島上蒼穹都隨之黯淡無光,陰雲密佈。
石元身後,金靈聖母與多寶道人、龜靈聖母、無當聖母、三霄仙子、趙公明等親傳弟子赫然在列。
難怪方才誅殺馬元時通天教主未曾立即降罪——原是正在為這些心腹愛徒講道。
但通天教主終究非能隱忍之輩。見石元悍然斬殺馬元,他尚可暫且按捺;待到石元竟用他親賜的陷仙劍誅殺兩名太乙門徒時,這位聖人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殺便殺了,竟還動用本座賜予的神劍殘害同門!
成何體統?
身旁的多寶道人、三霄娘娘等人見狀俱是瞳孔驟縮。原本教主正為眾人講經說法,誰知突然面色鐵青中斷講道,陰沉著臉將石元擒至此處。
金靈聖母亦滿心疑惑——這位弟子莫非闖下彌天大禍,竟把教主氣到如此地步?
“石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借本座之名行此悖逆教義之事!”
“今日敢屠戮同門,他日羽翼豐滿,莫非還要對本座刀劍相向?!”
通天教主聲色俱厲,一字一頓道來,神情肅穆冷峻,分明半分玩笑之意也無。
多寶道人聞言頓時脊背發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們險些忘了,自家師尊上一次如此震怒,究竟是何年何月的事!
金靈聖母玉顏驟變,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似循規蹈矩的徒兒,竟敢做出如此離經叛道之舉!
她纖纖玉指微動,幾乎要起身拽著石元跪地求情。
誰曾想,石元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師祖何須動怒?這分明是您默許的安排不是嗎?”
“若非您首肯,弟子連陷仙劍的威能都催動不得,更遑論斬殺兩位太乙金仙。”
通天教主聽聞此言,非但未如多寶等人預想的那般暴跳如雷,反倒神色稍緩,眉宇間浮現出困惑之色。
“那你且說說,為何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肆屠戮?莫非與那些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縱使他們率先出手挑釁,依理也該將人交由你師叔多寶處置,怎能擅自決斷生死?”
通天教主語調平緩,卻字字叩問心扉。
“並非弟子與他們有何私怨,此舉皆是為了截教大業著想。”
石元言罷,眼角餘光悄然瞥向通天教主,二人目光交匯間已然心照不宣。
通天教主眉峰微皺,稍作沉吟後轉向多寶等弟子說道:
“今日講道暫且作罷,爾等先行退下。為師與石元尚有要事相商。”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等人聞言俱是一怔——石元莫非犯下彌天大罪要被單獨責罰?這般隱秘之事竟連他們也無緣得見?
雖滿腹狐疑,眾人依舊依禮朝通天教主深深一揖,繼而化作遁光四散離去。
金靈聖母臨行前憂心忡忡地望了石元一眼,見那孩子回以安撫的眼神,方才稍稍寬心而去。
待眾人皆散,通天教主凝視著石元沉聲道:“此刻不妨直言你的考量。”
縱使對石元瞭解不深,通天教主亦知這位弟子行事素來有因。
至少,他對馬元及兩名太乙修士痛下殺手,絕非無端生事。
他並非未曾動過推演因果的念頭——然石元周身天機混沌如霧,連半點蛛絲馬跡都勘驗不出,只得開門見山相詢。
“還不是因我截教門下魚龍混雜,諸多頑劣之徒不通教化、德行有虧,屢屢觸犯教規戒律。”
“任由這些害群之馬在截教地界乃至東海猖獗,實乃有辱我教威名與師祖您的聖德!”
“為正本清源,弟子不得已行此雷霆手段,給他們些許警醒。”
石元邊說邊鄭重其事地頷首,義正辭嚴之態溢於言表。
通天教主嘴角微抽,頗感無語。
些許警醒?那些人分明已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這也能叫小懲大誡?
不過聖人終究明鑑——石元所言確是實情,門中良莠不齊,宵小之輩確實有損教派聲譽。
沉吟良久後,通天教主撫掌笑道:“也罷!我截教確需一位整肅綱紀的執掌者。”
“依你之見,是你多寶師叔堪當此任,還是你趙公明師叔更為合適?”
“兩位師叔固然公允持重,但為師以為,此事由你親自處置更為妥當。”石元含笑進言。
通天教主聞言朗聲大笑:“哈哈哈!好個機靈的小子!既如此,這差事便交予你了。”
繼而仰天長嘯宣告:“自今日起,奉本座法旨!敕封石元為截教監察使,代本座懲治一切悖逆教義、德行敗壞之徒!”
“特賜陷仙神劍為信物——見此劍如見本座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