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蒼帝隕落羽帝敗逃，石元探秘黑暗天庭（1 / 1）
“區區女子，肉身怎會如此強橫？”
他不得不承認，先前的判斷低估了這位紅衣女子。如今看來，此女實力已達準仙帝后期乃至巔峰之境。
其實火靈聖母聽從石元建議淬鍊肉身後，曾以師尊遺留的天材地寶進行過嚴酷修行。
“如此強者，歸順我等豈不美哉？”
羽帝再度開口，手中長槍符文閃爍，黑暗本源纏繞槍刃，槍出如龍，猩紅槍芒裹挾著時間長河的威壓，猛然刺向火靈聖母。
火靈聖母不屑地瞥了羽帝一眼，單手結印，另一掌抬起，無上法力湧動間三昧真火席捲乾坤，連大道法則都被焚為虛無。
滔天火海遮蔽蒼穹，硬生生將羽帝的帝槍阻滯於半空。
正當她以為勝券在握時，帝槍槍刃上的黑暗本源驟然爆發，穿透火海直襲其身。
“呵！”羽帝見狀發出冷笑。
被這最精純的黑暗本源侵蝕，縱有通天徹地之能，最終也難逃被黑暗同化的命運！
如此一來，黑暗天庭又添一員猛將。即便蒼帝隕落，亦無礙大局。
正當他暗自思忖之際，蒼帝的傳音驟然傳入識海。緊接著便感知到石元出手，蒼帝本源爆裂，最終被吞噬殆盡。
“蒼帝當真隕落了？！”
羽帝難以置信地望向界海方向，那裡天道哀鳴，天地同悲，確證了蒼帝身隕的事實！
“罷了！反正眼前這女子......”
羽帝正以為火靈聖母將被黑暗本源侵蝕，神志錯亂之際，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耳光。
只見火靈聖母安然無恙，不僅神智清明，眼中更滿含輕蔑之色。
“卑劣伎倆！”
幸得金霞冠自動護持，否則險些中招。
以火靈聖母的修為境界，除非詭異始祖親自動手，僅憑羽帝這點手段，想要令她墮入黑暗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惜火靈聖母並不知曉這些，她只認定自己遭人暗算！
“找死！”
她一聲厲喝，隨身法寶齊齊浮現，在周身翻騰湧動。這些法寶少說也有數十件，隨便取來砸向羽帝都足以令其隕落。更何況這只是她精挑細選的幾件，若傾盡所有，威力更是難以想象。
羽帝見火靈聖母未被黑暗侵蝕，心中頓感不妙。此刻他終於醒悟——此女不僅身懷眾多至寶，更能免疫黑暗本源影響，遠非常理所能解釋！
“必須暫避鋒芒！”
今日虧蝕甚巨，鴻帝已無暇顧及，能保全自身待那老者出關便已萬幸。
羽帝背後羽翼猛烈扇動，撼動諸天寰宇，腳下時間長河翻湧起滔天浪花。他意圖遁入時間長河，逃往其他時間線療傷續命。
“又欲逃遁？”火靈聖母眉頭緊蹙，正欲阻攔。
恰在此時，石元那邊驟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令火靈聖母面色驟變，急忙轉頭望向聲源方向。
尋常準仙帝交戰的威勢，火靈聖母自不會在意。
但此刻不同！她分明感應到了......超越大羅金仙層次的恐怖波動！
當火靈聖母與羽帝周旋之際，石元所在之處。
一襲白衣的他靜立界海之濱。
仰天張口，將蒼帝本源所化的金色光雨盡數吞入腹中，煉化為自身修為。
這種吞噬本源的神通，早在飛昇仙道之前，他便曾借混沌珠之威施展過。
只是當年需依仗混沌珠之力，如今卻可憑自身駕馭吞噬法則。
由此可見，作為伴生至寶的混沌珠，從初始便蘊含吞噬法則的玄機。
煉化蒼帝本源後，石元再度啟程，朝界海最深處、黑暗天庭所在方向邁進。
他一步跨越無盡虛空，從容漫步於洶湧狂暴的海浪之上。
轉瞬之間，他再次登臨彼岸，來到一片死寂荒原。
此處暗無天日，既無星辰輝光，亦無靈氣流轉，與混沌虛空別無二致，處處瀰漫著死亡氣息。地面唯餘漆黑淤泥與累累白骨。
更詭異的是，此地大道法則迥異外界，縱是仙王強者僥倖至此，即便法力不失，亦將面臨巨大阻礙。
但對兼修洪荒與完美兩大體系的石元而言，法則差異又有何妨？他修持自身之道，只專注本我之法，任憑天地法則如何變幻，皆無法動搖其分毫。
“看來，此處便是黑暗本源匯聚之地，亦即黑暗天庭的根基所在......”
石元暗自思忖，心神微動間，無盡神識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神識方才釋放的剎那，無數黑暗秩序神鏈自虛空顯現，攜裹烏光徑直刺向石元。
“滾！”
石元一聲厲喝，周身驟然迸發億萬道凌厲劍氣，方圓億萬裡地域瞬間被橫掃一空。瀰漫的黑霧剎那間被斬裂，露出後方幽暗大地。
那些由精純黑暗本源凝聚的秩序神鏈尚未觸及石元身軀，便在虛空中爆碎成齏粉。
待秩序神鏈消散，此間景象愈發明晰。重重迷霧深處，隱約浮現出連綿不絕的恢宏宮殿群。
宮殿前方矗立著一道血色石碑，其上鐫刻著兩個扭曲詭異的字元。
此等文字並非當世所存，其淵源甚至可追溯至無盡紀元之前。
縱使石元無法辨識，卻也心知肚明——這正是“黑暗天庭”的標識！
“越過此處便是終極古地。”
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抵達封印屍骸仙帝的所在，亦即通往上蒼之上的節點。
但在會晤屍骸仙帝之前，尚需處理幾樁要事。
譬如滅世老人，又如......隱匿暗處的鼠輩！
“尾隨多時，窺探良久，可曾看出什麼？”
石元驀然開口，目光掃向身後那片混沌虛無。
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隨著他的話語驟然湧起無盡時間迷霧。
迷霧之中，緩緩走出尊恐怖虛影。
那是個男子，雙目呈現灰翳之色，周身籠罩著氤氳的時間霧靄，形體朦朧難辨。
其面容雖顯平靜，瞳孔卻收縮成針尖大小，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你竟能察覺我的存在。”
虛影徐徐開口，此刻其灰翳瞳孔中似有貫穿萬古的劍芒迸射，欲將石元生生撕裂。
與此同時，天地間驟然浮現駭人異象。
血色雷霆自九天傾瀉而下，貫穿無數宇宙，撕裂蒼穹，將整片天地化作浩瀚血雷之海。
無上毀滅之力翻湧升騰，縱是準仙帝強者沾染亦將千瘡百孔，準仙帝之下的生靈若被波及，轉瞬便會化為虛無。
此等景象太過可怖，僅是開口便引動如此異象，絕非尋常準仙帝所能造就。
石元眉峰微蹙，此情此景無疑印證了他先前的猜想。
此乃真正的仙帝！貨真價實的不朽存在！
且並非存於往昔歲月，而是自未來降臨現世！
與此同時，這股恐怖波動穿透界海，直抵異域戰場。
火靈聖母此刻感知到那與大羅金仙相似的奇異氣息。
恰逢石王與鴻帝從虛空殺出，二人同時收手，驚愕地望向界海盡頭。
“這莫非是......真正的仙帝？！”鴻帝聲音幾近顫抖。
他見識過屍骸仙帝，知曉那個境界的徵兆，與黑暗天庭方向顯現的異象極為相似。
“他竟在與時空後裔交談？僅僅開口便引動如此恐怖因果，稍有不慎便可能令混沌重啟......”
鴻帝眉頭緊鎖，這股因果之力，不知源於仙帝逆溯時間長河，還是因他與石元的對話所引發。
轟隆隆！
黑暗天庭上空，血色雷霆持續轟鳴，隱約可見巍峨宮殿群在雷光中若隱若現，更有天兵天將的模糊虛影在雲層間哀嚎，滔天煞氣瀰漫四野。
此乃天地意志對這位仙帝的制裁——他嚴重擾亂了當世法則秩序，此刻正遭逢滅頂之災。
然而面對天地威壓，那尊仙帝並未顯露懼色，只是信手一揮，周身無數時間長河碎片轟然爆散，化作漫天光點消弭於無形，天地異象隨之湮滅。
“你滿含殺意而來......是要取我性命？”
石元神色未起波瀾，依舊淡然開口。
“魂河動亂的始作俑者......趁你尚處弱勢，本帝未必不能將你除去。”
那尊虛影再度開口，此言一出，更可怕的異象驟然顯現——天地盡頭浮現滅世巨磨，欲將這位仙帝永鎮於此。
恐怖的因果之力席捲乾坤，聽得此言的鴻帝與石王等人俱是心驚膽戰。
他們深知，自己提前聽聞了不該觸及的禁忌之事，且此事正與石元息息相關。
石元唇角微揚，浮現幾分笑意。
“欲取我性命？趁我羸弱之時？或許有機可乘？”
“可為何......朕從你眼底，瞧見了幾分絕望？”
他不過複述對方充滿殺意的言語，眉眼間的笑意卻愈發濃郁，令那尊仙帝倍感壓迫。
“......什麼？莫非......不，絕無可能！”
這尊仙帝似是陡然醒悟，面色瞬間劇變，先前那份從容蕩然無存，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站立之勢都顯踉蹌。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仙帝帶著幾分絕望問道。
“朕乃何人，無關緊要，你也無資格知曉。”
“緊要的是，你是誰？為何要在當世出手誅殺朕......只為平息後世禍亂。”
石元凝視著這尊仙帝，一雙重瞳之中混沌初開，仙光閃爍，無數大道符文交織流轉，似要穿透時光迷霧，洞悉其來歷。
此言令石元心生諸多聯想。
魂河動亂究竟是何物？他竟要掀起這場動亂？
所謂魂河，石元並不陌生。
此地並非本界所有，而是坐落於上蒼，乃是黑暗動亂的源頭之一，神秘莫測，與地府、上蒼之上齊名。
他深知自身秉性——若無巨大利益驅使，斷不會無故涉足。
由此可見，魂河彼端，必然存有與他休慼相關之物？
念及此處，石元心中莫名湧起福至心靈的感悟。
這玄妙直覺愈發堅定了他的推測：魂河盡頭，定然藏有與他命運交織的秘密！
“誠如你所言，誅殺朕方能平定後世紛爭。”
“可為何......過去與未來皆無你的蹤跡？彷彿只存於當世。”
轟隆隆！
此言觸及天地間至深因果，那尊仙帝的身軀幾近崩解，浮現無數裂痕，似下一刻便會徹底潰散。
這正是他絕望的根源。
僅存於當世。
石元此刻尚未晉升仙帝之境，在他眼中尚屬“羸弱”階段。
但不知為何，石元周身竟尋不到其他時空的氣息波動，連存在的殘影都蕩然無存。
彷彿石元......已將所有時間線上的身影收束歸一，令無盡時空凝為唯一，成就萬古獨存的真身。
即便想要探究石元的過往，發掘其致命弱點，亦是奢望——就好似石元憑空誕生於歷史長河之中，從未有過前塵往世。
身為仙帝，他心知肚明此等現象預示著什麼。
說不定真正的石元根本未曾現身，眼前不過是具映照虛影。
抵達他這等境界，已然知曉仙帝之上仍有更高存在。
幾位至高道祖，皆擁有諸天萬古獨一無二的真身，秉持獨屬於自己的大道。
但他們存在於萬古所有紀元之中，無論哪個時代皆是真我本我，絕無其他分身。
可石元這是何種情形？
看似臨近超脫，卻又與真正的超脫存在差異。
莫非......他已將自身超脫之軀粉碎，而後重新踏上超脫征程？！
這尊仙帝面色劇震，剎那間竟生出這般駭人念頭！
“我失算了，未曾料到你竟能攀至這般高度，幾與始祖比肩......”
那尊虛影的話語裡，滿含疲憊滄桑，更交織著濃烈的不甘。
石元的強橫，以及未來的成就，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咔嚓！”
此刻，他的身軀開始崩解，乃是承受不住自身引發的巨大因果反噬。
處在他這等層次，舉手投足皆會產生深遠影響，何況他來自未來。
時間長河劇烈動盪，欲將他逐離此世。
此時此刻，即便他想對石元出手，亦是無能為力。
而石元並未採取行動，只是饒有興致地靜觀這尊未來仙帝消散於世間。
“未來，魂河......”
石元的目光變得幽邃，無論是冥冥中的指引，還是方才那位仙帝所言，都在表明他必須前往魂河一探究竟。
“後會有期。”
石元搖頭輕笑，隨即揮動大手，七彩光輝的時空法則湧動不息，將這尊仙帝現身對天地造成的影響悉數抹除，使其迴歸初始狀態。
而後，他頭也不回，徑直踏入黑暗天庭深處。
行至殿宇中央時，他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已察覺到滅世老人散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