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別想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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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宴盯著南婠那張漂亮的臉蛋,修長的指骨輕輕拂過她的鬢邊,垂眸道:“我一般不猜,直接做”

南婠一怔,醞釀在心口的所有說辭,都被他一句話,堵在了喉嚨裡。

是啊,他這樣的男人,姿態放低或者誘哄,不過是一時的,骨子裡還是倨傲強勢。

他要她低低仰望,一如現在。

賀淮宴抬起一隻手,將她的左肩握住,微微用力,攏入懷裡,抱著這副柔弱無骨的身子壓了壓。

男人貼著她的耳畔,低聲道:“但現在,我想知道你怎麼想,考慮好了嗎?”

他眯了眯眼,等女人出聲。

絕大多數時候,他習慣了用威脅的手段讓她主動低頭服軟。

可不得不承認,他想試著改變一下。

比起不擇手段的脅迫讓她委曲求全,她心甘情願的答應或許更讓他感到愉悅。

南婠輕顫了一下,男性清冽的熟悉氣息,團團瀰漫繞著,頓時呼吸微促。

她道:“賀淮宴,如果你只是想和以前一樣,圖我這副身子,沒必要掛上戀愛的名號”

南婠要笑不笑的繼續說:“興許你是玩膩了從前的那一套,想來點新鮮的玩玩,美曰其名說試試戀愛”

賀淮宴眸色一沉,身形微頓,眉頭緊皺問:“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南婠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推了推他的胸膛,“你走吧,我不會考慮的”

賀淮宴思忖幾許,薄唇勾出弧度,低沉著嗓音開口說:“你不考慮戀愛,那以前的關係,你也別想斷了”

氣息沉沉,深眸有毫不掩飾的戾色。

南婠一愣,腦子轟轟的懵,看吧,果然他還是繞到那回事兒上。

正經男人哪會這樣追人啊。

正經男人也不會這樣談戀愛。

她冷著一張臉,“你不膩嗎?”

她只當男人沒有玩夠,但以前那種關係,她更不想繼續。

賀淮宴聞言笑了笑,語氣淡謔,“我不膩”

南婠淡淡“哦”了聲。

“賀淮宴,你沒談過戀愛吧,我知道你饞我這副身子,但這玩意兒不是隻靠生理反應確認的”

最起碼在她看來,戀愛始發於心。

她不想再繼續分神揣測男人的心思,權當他算是想認真談戀愛,可又有幾分真誠在。

她看透了賀淮宴本質上是什麼性格的人,眼下心裡暗暗慶幸,最起碼他現在對南家人下手,是好意的。

賀淮宴探究她眼底的深思與冷淡,頓了幾秒,伸手到西褲褲袋想要掏出煙盒,卻發現空空如也。

想了想,似乎是來的時候過於急切,落在了車上,心底無端起了一寸燥意。

他凝眸睨了眼她。

南婠在賀淮宴的那幾秒目光裡,看到了很多複雜的情緒,男人眉眼陰戾,薄唇緊抿,什麼也沒說。

氣氛僵滯須臾。

賀淮宴倏地來了一句:“你也沒談過戀愛,所以我們試試,至少不會出錯,畢竟我們身體合拍”

南婠聞言覺得十分好笑,涼涼道:“不想試”

就憑一個身體合拍,荒唐。

賀淮宴眼底頃刻染了涼薄的陰鬱,耐心告罄,薄唇扯了扯,“不耽誤你報仇,我也會幫你查,怎麼就不試?”

他不明白,這對她來說,明明就是一舉兩得的好處。

“你幫我查,就是為了解決那些事”南婠道。

“有什麼區別嗎?我有折辱你嗎?我是不是後來對你好、寵著你,你的家人我也愛屋及烏了”賀淮宴質問的語氣,愈發冷。

他眼底浮起淡淡的嘲諷,“南婠,我不懂你到底在做作矯情什麼,是不是我給的價碼還不夠”

賀淮宴深深皺起眉頭,連帶額頭、脖頸的青筋都繃緊起來。

下一瞬,南婠便覺得唇上一熱,男人的氣息渡了過來。

眼角有酸澀的淚滴出,她沒閉眼,就這樣看著近在咫尺的賀淮宴。

賀淮宴也不管她是不是牴觸,用力深吻著,忽地齒腔有鐵鏽味瀰漫,緊接著被她一把推開。

南婠斂了斂眼底的厭惡,溫溫淺淺地笑,面上平靜又裹挾著冷靜。

她抬眸道:“賀先生,您就當是我不識好歹,話我已經說清楚了,您慢走,不送”

賀淮宴抬起手,指腹擦了擦唇角,臉色黑沉,被她尖銳的態度刺到。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這一刻,是他這二十八年來,最激烈起伏的一次情緒波動。

深邃的眸色盯著她決絕的一張臉,容忍度頻頻到達閾值最高點。

賀淮宴:“行,你記住今天說的,別後悔,南小姐本事大,倘若將來遇到難事,可得小心些”

南婠看著他,眼底有寒意,“怎麼,我不答應你繼續,賀先生心有不甘,就想對付我了?”

賀淮宴緊緊盯著她,勾起唇角,語氣玩味,“這次輪到你猜”

話音落地,男人邁步離開。

不到片刻,窗外有一記電閃雷鳴劃過,幾乎要把夜幕狠狠撕開一個口子。

最近的颱風天,雷雨天氣密集。

南婠還沒來得及思忖他的那句話,下意識先抖了一下。

小時候,她最害怕的就是雷雨天,沈清鈺每每都會在她驚醒的時候擁她在溫暖的懷裡輕輕安撫。

“我的小璃婠,別害怕,媽媽在”

她忽然就很想很想沈清鈺,她心裡一直幻想一場美夢,噩耗沒有傳來。

沈清鈺把陸璃蔓順利從港城帶回蘇城,至此在湖塘鎮她們姐妹二人和沈清鈺一起生活。

日子平淡溫馨,卻又幸福快樂。

她有媽媽,有姐姐,也足夠了,她還憧憬或許將來覓得良人,母親和姐姐送她出嫁。

可是不可能了。

空蕩的病房安安靜靜,窗外呼嘯的風聲夾著噼裡啪啦雨聲,像是無聲的嘶鳴哀嚎。

把她內心的孤獨感無限拉扯。

……

另一邊的病房。

謝婉柔起身把窗戶關緊,抬腕看了看,割腕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彼時門口有護士閒聊的聲音路過,傳到她耳膜裡。

“剛才305病房那位是不是和男人吵架了?我看男人走的時候臉色可黑了”

“我沒聽清,不過那個男人是賀淮宴,我說護士長怎麼特意交代過好生照顧那位,原來是有背景”

“人家長得漂亮,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季總的女朋友,可男人留宿過一晚,嘖嘖”

“他不是才宣佈訂婚結束,喏,這兩頭女人都住在同一層,真夠狗血的”

謝婉柔聽完,攥緊拳頭,心中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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