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去死(1 / 1)
孟嵐蕙是個女閻王。
她如果讓人三更死,必然不會留到五更。
南婠側目看著宋子銘,彎唇一笑,“我當然會去,現在我就算想下車,你也不會放我走吧”
宋子銘道:“那就把電話卡給我”
南婠右手掌心緊緊攥著電話卡,左手指尖微微挑開了一點外套,露出精緻的鎖骨,“子銘,你喜歡我是嗎?”
宋子銘喉結一滾,南婠那雙媚眼如絲的眼睛眸光瀲灩,瑩潤的紅唇有幾分撩人的欲氣。
他眼底燃起了慾念,湊近了一點,盯著她漂亮的臉呵呵一笑。
“婠婠,我是喜歡你,但現在可不行,電話卡必須給我燒了,不然我就把你的手機扔了”
宋子銘清楚,南婠這樣勾引撩撥,是想讓他說出把骨灰藏在哪還有拖延時間。
南婠抬手,用指尖緩慢地打圈他隔著衣物的胸膛,“那人把地址告訴你了是嗎?我們親密一下,也不會很耽誤時間的”
她估摸著剛才那通電話,對方已經把地址告訴宋子銘了,否則也不會讓他銷燬兩張電話卡。
要是他不肯說,她就只能心一橫來點必要手段。
“你也是這樣勾引賀先生的吧,我知道你是他的情人”宋子銘戲謔道,臉上掛著玩味。
南婠抬眸盯著宋子銘那張臉,之前他裝出那副單純憨厚的樣子的確讓她沒有第一時間察覺,現在只覺得噁心鄙夷,“你介意?”
她白皙的指尖拂過紅唇點了點,眼神挑逗。
宋子銘被南婠撩撥得心癢癢,差點沉不住氣,略微思索了一下,穩住呼吸,“你想知道的我都不會說的”
南婠在宋子銘說完想退開的時候,指尖在他的衛衣連帽繩打圈纏繞著,一下一下的,眼眸直視著他。
不遠處的黑色保時捷就停在他們車子後面,稀薄的月光沒入車內,車上的男人凝眸蹙眉盯緊著。
賀淮宴眸色冷厲,指間夾著一支菸,周身氣息壓迫。
副駕上的保鏢回頭,瞄到男人的臉色並不好,低頭問:“賀爺,車子停了,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賀淮宴面色陰鬱,視線鋒利如刀刃,抬了一下金邊眼鏡,彈掉手裡的菸灰。
前面的車子停在人煙稀少的山間柏油路段。
南婠和宋子銘現在在做什麼他看不清。
但年輕的一男一女在車內密閉的空間,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他知道南婠聰明,也不會對宋子銘那個人渣有什麼感情在,他只是擔憂她會吃虧。
默了幾秒,男人的嗓音冷沉出聲:“三分鐘後,那輛車不動,立刻跟上去下車把駕駛位上的男人摁住”
“明白”保鏢道。
南婠這邊,宋子銘的呼吸愈發不平穩,只覺得顱內一陣灼熱,血液沸騰,女人只要稍微靠近一點,他就按奈不住。
在無聲對視那幾秒裡,南婠看到宋子銘終於忍不住微微頃身,媚色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
她繞在他連帽繩的指尖迅速一扯收緊,抬起手肘重重朝他的下顎撞擊。
宋子銘完全沒有防備,腦子嗡嗡地發懵,南婠把連帽繩收緊後,又以極快的速度繞一圈在他脖頸勒著。
她水色的眼眸頃刻變得猩紅,“說!骨灰你放在哪?還有那人讓你把我送到哪裡去?”
宋子銘下意識兩隻手攥著連帽繩,試圖拉扯出一點空餘呼吸。
他勾唇笑著,因為被勒著脖子聲音沙啞,“原來你同意和我去,是為了套地址,我兩個地方都不會說的”
南婠的表情變了變,猙獰又帶著尖銳,“你不怕我勒死你嗎!”她扯著連帽繩再次抽緊。
宋子銘這會兒反倒神色自若起來,“我……我不怕,你不會……殺我的”
南婠眼神森冷,“我再問你一遍,說不說”
宋子銘也不掙扎,笑容不陰不陽的,似乎篤定了南婠不會對他動手,只當她在嚇唬,在虛張聲勢。
“我不會說的,看誰耗得過誰”
南婠死死看著宋子銘的臉,不知怎地,她似乎把他當成了是孟嵐蕙,頓時失去了理智,冷哼道:“那你就去死”
宋子銘沒料到她被這麼一激,真的動起手來,一隻手攥著脖子的連帽繩,一隻手胡亂地朝南婠拍打。
兩個人在殊死搏鬥,導致整個車身晃動得厲害。
賀淮宴這會兒接著電話,是徐助打來的,便沒有抬眸看過去。
他指間捏著煙,慢條斯理地輾滅,扔在腳下踩了踩。
保鏢察覺到,一愣,儘管還沒有過三分鐘,但害怕出事,回頭急道:“賀爺,那輛車似乎不太對勁”
賀淮宴聞言抬頭,沒由來的一慌,皺緊的眉宇冷聲吩咐,“快開車!”
南婠發現纖細的連帽繩並不能把宋子銘勒暈,繼而用手緊緊掐著,不到一分鐘,兩側的車門倏地被人開啟。
賀淮宴從車外伸手拽過失去理智近乎發瘋的南婠,而宋子銘被兩個保鏢拽拖下車。
宋子銘差點因為窒息失去意識昏迷,現在整張臉慘白無血色,惶恐顫抖著攤在地上。
賀淮宴此時忍不住朝南婠大吼了一聲,嗓音盛滿了怒氣,“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
他害怕的是南婠和宋子銘同歸於盡。
南婠被男人的聲音猛地震懾回神,緩了緩,清醒過來。
她以為男人憤怒是因為她差點做了揹負罪名的事,揚唇淡道:“如果宋子銘死了,那還得麻煩賀先生幫我找個好律師了”
賀淮宴冷笑了兩聲,居高臨下望著車內的女人,“沒有收益的事,我可不做”
南婠嘲弄一笑,揶揄道:“是啊,你這個人最在乎回報了”
她抬手撥弄著因為搏鬥而凌亂的衣服,捋了一下頭髮,抬腳下車。
正想走過去宋子銘那邊,胳膊被男人拽住。
南婠一頓,說:“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他,你鬆手”
賀淮宴攬著她肩膀一攏入懷,低哄道:“剛才是我著急才語氣不好,對不起,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好嗎?”
南婠抬眸,眼眶裡噙著淚水,有恨意,看著悽楚,“是他把我媽和我姐的骨灰弄走的,我今晚一定要問出來,你讓我去問”
至於宋子銘收到孟嵐蕙那邊的人的通知要把她帶去哪,她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事情變成這樣,總得先把最重要的問出來。
眼淚“啪”地滑落,南婠道:“賀淮宴,你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