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施桑榆(1 / 1)
南婠盯著手機的時間看,六點五十八分。
這頭一次和賀淮宴光明正大的在外邊來一場正經約會,她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男人說好晚上公開她的身份,就算是一個女朋友的名頭,她覺得不用像從前那般東躲西躲也滿足了。
畢竟婚姻的事,她向來淡漠沒什麼好渴求的,沈清鈺嫁給陸永良這種男人,她都替母親悔恨。
陸永良如今又和江濤海扯上關係,孟嵐蕙這麼多年的作惡,難不成季宏山真的一點也不知情?
謎團那麼多,藥物研究室的事查起來困難重重,她擰著眉,又想得頭疼。
手機這時彈出來賀淮宴的訊息,正好是與男人約定的晚上七點鐘,她歡欣著點開,嘴角頓時僵住。
賀淮宴:【有事回祠堂了,對不起,你回帝景苑如果困了就別等我,早點睡,記得吃藥】。
說不失望是假的,南婠頓了頓,面色很快平靜。
她寬慰自己不就是一個聖誕節,又不是自己生日,沒那麼重要。
南婠輕飄飄回了賀淮宴一個【嗯】字,就關了店門開車去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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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興盛今天從船務公司早早回了家,和蘇麗秀南嘉文吃著火鍋。
蘇麗秀:“也不知道小婠吃了沒有,往年這個時候我們都是一家人一起過”
南嘉文燙了口毛肚,說道:“媽,姐都二十好幾了,肯定和上次那個姓賀的男人過節去了,我姐一看就喜歡他,可惜了時川哥”
南興盛道:“你姐她選擇誰當男朋友,我和你媽都支援”
南婠轉動鎖孔進門的時候,就聞到了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幾聲。
蘇麗秀看到她很驚訝,怔了幾秒,“小婠,你怎麼來了?”
她想的是南婠即使沒有明說和賀淮宴在一起,但也猜得到兩人的關係,況且聖誕節這種日子情侶一般都熱衷一起過。
南婠斂了斂眼裡稍顯低落的情緒,彎唇笑道:“麗秀姨,我搬出去都那麼久了,好長時間沒和家裡一起吃頓飯,想你們就過來了”
南興盛正想開聲問她是不是在賀淮宴那受委屈了,蘇麗秀朝他使了下眼色,示意別多嘴。
南婠去廚房拿出碗筷,徑自過來坐下,夾起幾片青菜燙著。
蘇麗秀道:“小婠,吃肉啊,女孩子別總是想減肥”
……
另一邊,賀家祠堂。
賀淮宴發完給南婠的訊息,就把手機息屏放回西裝內兜裡。
賀津禮輕挑眉梢,“弟妹沒生氣?”
賀淮宴沒吭聲。
賀津禮又道:“你肯定沒有和弟妹實話實說,我爸安排的這位,白叔母也滿意,好像是叫施桑榆”
施家的背景人脈,與京圈的政商掛鉤。
施桑榆是北城歌劇院的,跳舞蹈的身材婀娜多姿,娉婷帶媚,更是素有‘北城第一紅玫瑰’的雅稱。
那個圈子,想追她的少爺子弟要見面都只能買票看她的演出。
施父施母更是十分疼愛這個女兒,反正施家的產業都由施桑榆的大哥施靖辰打理,施桑榆喜愛舞蹈歌劇,便全力支援。
二十分鐘後,賀淮宴隨著賀家叔伯和白京雅一齊去了飯廳。
整個賀家祠堂是新中式建築風格,紅木元素為主,在港城屬於鬧中取靜的地理位置,所以稍微偏僻了些。
賀淮宴落座後,坐在了白京雅身側。
沒一會兒,緩緩走來一個穿著金絲邊勾勒暗紋黑色旗袍的女人,頭上的鵝古白玉簪子,拍賣市價近兩百萬。
這身旗袍不好穿,拿捏不好就顯老氣,但施桑榆不僅穿出了韻味,更穿出了少女的嬌媚。
賀津禮落座前,繞了一圈到男人背後,低頭在他耳邊打趣,“賀三,這施小姐的身段有七分像弟妹啊”
賀淮宴淡淡掀眼,就是身段像,但樣貌完全不同,施桑榆更古典氣質一些,瘦薄一些,鵝蛋臉,眉眼沒有南婠的清嫵。
施桑榆走近,目光不自覺被坐在側位的男人吸引,他英俊清冷,眼神平淡無波,卻有一種引人探索的欲。
高挺的鼻樑骨架著那副金絲眼鏡,性張力噴湧,足足怔愣了好幾秒。
賀政平溫和出聲,“桑榆啊,好久不見,你父親還好嗎?”
施桑榆收回視線,臉頰微微發紅,淺笑道:“賀叔叔有心了,父親一切如舊”
賀政平招呼她坐在賀淮宴旁邊。
施桑榆禮貌朝男人微笑,聲音溫婉動聽,“您好,賀先生”
“施小姐好”賀淮宴依舊淡淡回應。
……
賀家祠堂的飯局,在九點鐘之前散了,頭一次相親見面,施桑榆沒有坐賀淮宴的車走,剋制著禮儀分寸。
賀政平便吩咐賀津禮務必把她安全送回酒店,她是隨著劇團的人來港城表演的,結束後便匆匆趕來賀家祠堂。
所以表演穿的那身旗袍也沒有換,只是卸了濃重的舞臺妝,化了個素雅的淡妝。
上車前,她下意識看了賀淮宴一眼,心動似乎在所難免。
賀津禮瞧出來,默默笑了笑,坐在主駕位,招呼她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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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助重新發動車子,剛才瞧見賀淮宴身邊站著一個他未曾見過的女人,估摸著這場飯局便是相親局,但也沒有多問。
“賀總,我們現在回帝景苑還是南小姐的旗袍店?”
賀淮宴看了看手機,南婠的腳鏈發出訊號顯示在南家轉圈,“帝景苑,開快點”
此時有人敲了敲車窗,賀淮宴半降下,“媽,您還有事?”
白京雅道:“今天你二叔給你介紹的施小姐,我覺得不錯,你養在帝景苑的那位,儘快清出去”
是清不是請。
賀淮宴微微一怔,還沒回應,白京雅撂下話就轉身上了後面那輛車。
……
南婠十點多回到帝景苑,竟又在停車場碰見了季琛,便雙雙一起搭電梯。
季琛按了電梯,側身讓她先進,道:“婠婠,你拜託我查江院長的事,我查到他沒調去試劑科之前在一家藥物研究所工作過,而你的父親陸永良,當時和他是同事”
南婠面色一變,“原來如此”
電梯緩緩上升,季琛打量南婠今天穿的旗袍格外美,看樣子是隆重打扮過的,頓了頓,問道:“今天怎麼沒和賀三過聖誕”
南婠愣著神想陸永良的事,沒聽到季琛的話。
倏地電梯一暗一震,季琛下意識扶住要摔的女人,縈繞的馨香讓他油然生出一種貪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