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助眠(1 / 1)
南婠包著浴巾被賀淮宴從浴室抱著出來的時候,外邊轟隆一聲,倏然下起了雷雨。
落地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時不時震耳的雷噪聲讓人心驚。
南婠又想起小時候沈清鈺抱著她安撫的畫面。
賀淮宴察覺了出來,神色深沉道:“怕打雷嗎?”
南婠搖搖頭,聲音有一絲哽咽,“我不怕,就是想起一些事,小時候打雷,我媽會捂著我的耳朵說別怕”
她唇角扯著,“你還記不記得在港安醫院那一次,你和我吵了以後走了沒多久,也是下了一場和現在差不多的雷雨”
男人聞言,不齒自己從前的行為竟是對她無形的傷害,皺著眉頭抱緊她,低低道:“以後你不用怕打雷,我就在你身邊”
南婠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你別給我畫餅,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眼角微紅,表面平靜,可心底還是因為男人對她最近的疼愛有了波動。
男人漆沉的瞳孔倒影著她的身影,修長的手將女人的手腕握起,“好,依你”
他吻了吻南婠的手背,帶著他無法自控的情緒,溫熱的氣息絲絲傳入她耳中,“跟你在一起後,我體會到了很多,你是最值得我珍惜的,一直在我身邊好嗎?”
賀淮宴現在不得不承認,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內心,他是真的愛她。
南婠是他的軟肋,是他隱秘的弱點。
南婠眼睫下的情緒,洶湧得厲害,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無聲的酸澀,比雷聲更震懾她的心臟。
“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家嗎?”
男人的嗓音低啞,鑽入她的耳膜,問著一句她現在無法回答的問題。
南婠沒吭聲,低垂著眼睫,望向地板。
半晌,她淺笑著說:“還是那句話,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吧”
賀淮宴沉默了須臾,尊重她的選擇,深邃的眼裡有笑意,沉聲道:“好,那我也一樣,依你的節奏來”
他低頭貼在她的脖頸,深深呼吸了一下,淡謔道:“剛剛你說別在浴室,那現在……可以嗎?”
南婠無法忽略男人的氣息,浴巾包裹著的兩坨起起伏伏。
她倒頭睡在枕頭,“我困了,要睡美容覺”
男人順勢也躺下,薄唇貼在她後脖,哄著戲弄她,“做完那件事,更助眠”
賀淮宴把被子一蓋,扣住了她的腰肢,黑暗中,眸子燃起了火苗,掰過她的臉吻,與她炙熱的糾纏起來。
……
孟紹開車撞了賀淮宴和南婠坐的那輛私家車後,中途停車到了一間酒吧。
出來的時候,他從酒吧後門離開,換了一身衣服打扮,開了停在路邊的另一輛跑車。
等警察和白霄的人順著天眼找到的時候,他原先那輛車已經換了人,駕駛位上坐著的,是他安排好的替罪羊。
彼時葛家在澳城的一處公館裡。
門推開,葛輝瞥了進來的孟紹一眼,壓著火氣,道:“小紹,你私自做這麼冒險的事,我和你媽都會很擔心你的”
孟紹慵懶的坐到沙發,四仰八叉的靠著,語調散漫,“擔心什麼,我計劃周全,要不是那天聽到你和姓孟的談話,我根本不知道你們被人欺負到頭上還不敢反抗”
他輕挑眉梢,“你們一個個畏首畏尾的,我就趁著大過年的去教訓一下他們,放心,我現在一點事也沒有,查不到我身上的,他們沒有證據”
葛輝臉色鐵青,“你安分些!我和你媽會掃清這些障礙的,這些不該是你動手的”
孟紹笑,“行,聽爸的”
……
翌日,南婠再一次跟隨賀淮宴來了白家。
昨晚車禍的事情,終究沒能瞞過白京雅,走漏了風聲。
賀淮宴安撫著南婠坐在客廳等他,便獨自去了書房找白京雅。
男人剛走不到五秒,白老太太從房裡出來,樂呵呵道:“南小姐來了,快,過來陪我老人家再打幾圈麻將”
南婠連忙起身,扶著白老太太,乖巧道:“好啊”
她看了看四周,沒有那天新年家宴的人多,客廳空蕩得只有她一個外人在,納悶道:“但我們現在四缺二”
白老太太彎了彎眼睛笑,“不急,一會兒就來人”,視線低垂,看到南婠的左手纏著紗布,關心道:“你這手怎麼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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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外。
賀淮宴不用忖度,就知道自己的母親會找他聊什麼。
無非就是指罵他因為南婠,惹上了諸多禍端,昨天還差點出了意外。
他站在外面輕輕敲了門。
“進”
賀淮宴推門而入。
白京雅開門見山道:“你昨晚差點出事,是因為她吧,小宴,你帶她來澳城,是不是在查葛家地下錢莊的事情?”
賀淮宴頓時一怔,“是白霄告訴您的?”
白京雅冷笑,“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小宴,你聽我一句,她的事,會間接害死你,以後你要和她在一起,我可以不管,但你不能不顧著你的命”
“媽,你愛過爸嗎?如果你愛過,就不會阻止我為了南婠豁出去自己的一切”
賀淮宴想起他父親賀政濤的喪禮上,白京雅作為妻子,卻沒有流半點眼淚,眼神冷漠得可怕。
雖然豪門之間的聯姻是普遍現象,強強聯合。
可賀政濤去世,他在白京雅臉上看不到半分難過,淡漠到如此地步,他那時候小小年紀,也著實怔愣住。
白京雅臉冷得像冰窖似的,氣場冷颼颼,“小宴,你知道我因為你爸得了什麼病吧,他走後,我又被人議論了多少年的剋夫,你不該當我的面再提他”
賀淮宴早有預料白京雅的這一番說辭,聲線平靜,“媽,您的病,還是該少生點氣,您說的,我謹記在心,但我怎麼做,希望您別管束”
白京雅面色陰了一度,“我不管,我不管你的位子就該拱手讓給那些叔伯的兒子了!小宴,媽萬一因為這個病有什麼意外,還有誰會在那些叔伯面前替你撐腰”
白京雅審視賀淮宴的反應,見他眉心蹙緊。
她繼續道:“我這個病,一直都是瞞著那些叔伯在國外治療,就連你外婆,我都沒有透露一個字,至於是為了什麼,你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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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胡謅了手受傷的理由,陪著白老太太落座後,不到兩分鐘,陶蕙敏也來了白宅,坐在她右側。
緊接著門推開,進來一個她十分眼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