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撫(1 / 1)
廚房裡,賀淮宴脫了西裝,白色的襯衫下隱約凸顯他蓬勃昂揚的肌塊,袖子捲到胳膊肘。
他活泛手腕,拿起一口小奶鍋對著水龍頭放入了半鍋水,隨即放到燃氣灶上,挑眉看向南婠。
“這很簡單,我怎麼不會”
他可是特意看了好幾遍的教程,水要煮多久,他可是牢牢記著。
南婠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就是煮餛飩,還是孫姨包好了放冰箱的,沒有一點的技術難度”
她伸手攬著他的腰從後面抱著,探出一個腦袋看他,“雖然沒有技術難度,但我還是得盯著”
否則廚房要是炸了,她可不想跟著他收拾殘局。
男人任由她抱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意味,“一會兒陪我吃點,吃一個獎勵你一個禮物”
南婠倏然想到了什麼,原來他不是餓了回家,而是知道她心情不好沒有吃晚飯,看來是孫姨告訴了他的。
心裡那點沉悶,忽地散去。
她鼻尖微微酸澀,心尖一暖,“我不要禮物,你煮多幾個吧,我陪你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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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望著碗裡有幾個餛飩煮太久已經坨掉,餛飩皮爆開,肉餡混入了湯裡,果然還是不能放心男人的廚藝。
“賀淮宴,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的手還是適合點點股票投資”
賀淮宴一噎,“我明明算準了時間,怎麼還會煮成這樣”
南婠拿起湯勺吹了吹,悶聲低笑,“就當喝麵疙瘩湯了”
賀淮宴淡謔笑了笑,突然來了句,“你剛剛那句話只說對了一半”
南婠疑惑,“啊?”
男人磁沉蠱人的嗓音低低傳人她的耳膜,“我的手,還能讓你快樂”
南婠回過味來,臉頰頓時熱得厲害,分不清是他那句話還是因為吃了滾燙的餛飩,身子微微冒出了汗。
這個男人總是把一些滿含深意的葷話對著她不遮不掩的說出口。
她不吭聲回話,低頭伸手捧起碗,喝了一口湯入喉。
“小心點,別燙到了舌頭,不然接吻都不利索了”賀淮宴笑著提醒她。
南婠:“……”
……
兩天後。
賀津禮即將回M國矽谷繼續鑽研科技,他在M國的奧盛科技公司也出了事,這才不得不回去。
回港城的這段日子,是他待得最久的一次,臨走前,攢了局約飯。
賀淮宴是第一個知道的,當著南婠的面接的電話。
旋即南婠收到了賀津禮發來的微信,【弟妹,幫我一個忙,約一下你的朋友許小姐來明晚上的飯局,我發你一張賀三小時候穿尿布的照片】。
上一次,他問南婠要了許雯的微信,可是新增多次後,驗證訊息許雯不僅不透過也不回覆,最後還給拉黑了。
南婠敲字回:【我不保證許雯姐會答應,但我會和她好好說一下】。
賀津禮那頭髮來一個“OK”,不到一秒就把照片發給了南婠。
她點開原圖,當著男人的面想笑又不敢大聲笑,憋得小臉漲紅。
賀淮宴瞧她盯手機盯得入迷,問道:“你在看什麼,臉紅成這樣”
南婠調侃他,“在看男人,又嫩又可愛,真想親一口”
賀淮宴啞然,立刻開啟自己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心想不挺英俊的,蹙眉道:“我很老?”
南婠笑笑不說話。
他沒了耐心,一把奪過她的手機,以為她在看什麼年輕男模,一看是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再點了點螢幕,竟然是賀津禮發來的。
這一文不值的兄弟情。
他臉有點微微不自然的紅。
其實照片裡的賀淮宴,並沒有怎麼裹著尿布,有些走光,帶把。
南婠看著男人對她的手機一頓操作,眨了眨眼,“你刪了也沒有用,我都記在腦子裡了,想不到你小時候長得挺可愛的,怎麼大了那眼神狠起來就那麼陰鷙”
賀淮宴抽了抽嘴角,“不許記,要記就記我現在的樣子”
他話鋒一轉,語氣霸道,說:“既然你看了我的,我也得看你小時候的照片”
南婠一頓,眼眶倏地溼潤泛紅。
她出生到一兩歲時的照片很少,那段日子是沈清鈺最煎熬的時候,一面忍受陸永良的欺壓處理離婚,一面經歷著產後抑鬱。
有一張照片倒是她縮在襁褓裡吸小手的樣子,旁邊是她姐姐陸璃蔓,沈清鈺對著鏡頭一手抱著兩個,笑得很溫柔,眼裡都是濃濃的母愛。
這張照片她沒太敢翻出來看,一直藏在南家她那間房裡床底的收納盒。
現在回憶一股腦的湧上,情緒不受控制。
賀淮宴察覺到她的情緒轉變,心倏地一沉,指腹抹掉她的淚珠,“是不是又想起不開心的事”
南婠把臉埋入他的胸膛,感受著那清晰的心跳聲。
淚盈於睫。
好半晌,男人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吻著她帶著眼淚的眼角,略微鹹。
賀淮宴凝著她的神情,“在我面前,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恣意做你自己”
南婠點了點頭,主動覆上了一吻給他。
慢慢回以他給予的溫情。
……
翌日,臨近傍晚六點多。
南婠驅車從旗袍店離開,到池修齊的深水灣別墅。
賀津禮把臨行前的飯局定在了那。
上午那會兒,她事先發了訊息給許雯問她有沒有空接個電話。
她知道許雯自從在孟嵐蕙被虎爺從季家救出後,就一直跟著在葛傢俬宅生活。
許雯看到,很快回了電話給南婠。
好巧不巧,今天孟嵐蕙讓她休息一天,說有私人事情去辦,就不用她這個生活助理跟著在身邊了。
南婠對著電話簡明扼要說了下。
許雯的語氣聽著有些為難,“我……不去可以的吧?”
南婠淺笑,“當然可以,賀二哥只是想走之前再見你一面”
許雯思忖了一會兒,既然賀津禮要走了,看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回港城,索性就見最後一面。
她想,大概這輩子也不會再遇見這個男人了。
許雯淡道:“婠婠,我去,你把地址告訴我”
南婠回笑,“好,那晚上七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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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泊好車,賀淮宴已經到了。
她正準備把車鑰匙放進包裡,手機倏地響了下。
她點開,是一條匿名簡訊。
沒有任何文字內容,只有一張照片,是懷孕的B超單。
但照片裡沒有任何關鍵文字,她蹙蹙眉,想不到是誰發的,而且發給她看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