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家(1 / 1)

加入書籤

邵斯年話一脫口,邵老太太眼圈泛了紅,嚴厲呵斥了一聲,“斯年,閉嘴”

邵老爺子鮮少看見自個夫人這麼動怒的模樣,還是對著最疼愛的孫子,詫異怎麼南婠一出現,她就一直處於情緒失控中。

邵老爺子渾濁的雙眼望向南婠,又看回邵斯年,問道:“你說她和邵家有什麼關係?”

邵老太太緩了緩神,心裡發酸,先開腔道:“斯年他爺爺,回書房我來說”

她凝眸深深看著南婠,眼裡蘊含的情緒複雜,“南小姐,我今日身體不適,改日你在來邵家給我量身吧”

南婠見狀,的確不好再繼續待下去,頷首微笑,“好的,邵老太太再見”

邵斯年起身,“南小姐,我送送你”

-

步至莊園的一處人工湖邊,南婠無心欣賞景色,剛剛邵斯年支開了白家的司機,要和她單獨說話。

南婠開門見山道:“邵先生,你想說的我大概猜得出來,但我要說,我和邵家沒關係”

從剛才那幕來看,她母親或許真的會是邵老太太的女兒,但瞧邵老太太的反應,怕是一早就知道了。

今天邵斯年瞞著邵家兩位老人藉故約她過來,八成是已經做了親緣鑑定確認了她的身份,想當面揭開她是邵家的外孫女。

但既然邵老太太不願意認她這個孫女,她也不會舔著臉湊上去沾邵家的光。

不管認不認,其實她心底也沒多大觸動,當年她母親是被拋棄才被湖塘鎮的兒童福利院收養的。

且不論邵老太太是有什麼苦衷,但如果她母親沒有被棄養,也不會後來和同是福利院的陸永良在一起,後來還認識了孟嵐蕙,釀成了慘劇。

邵斯年訝異,挑了挑眉梢,“這麼說你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南婠面容平靜,嗓音哽了下,緩緩道:“邵先生,我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這個你沒查到吧,另外……我母親和姐姐其實已經不在了,她們是同時去世的”

邵斯年驚愕,南婠的話是萬萬沒想到的。

他想南婠的母親即使不在了,倒也理解,可能是出了意外或者生病去世,但怎麼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是同時去世的,莫不是遭了殺害?

“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南婠搖搖頭,垂眸微微一笑,面上雲淡風輕。

“邵先生不用道歉,我不會藉著自己是邵家的外孫女,有作威作福那天。我依然是我,和你們邵家沒有半點關係,今天這件事,我會嚼碎了咽在肚子裡”

南婠一走,邵斯年回到書房,正準備敲門,裡頭傳來邵老太太和邵老爺子爭吵的聲響。

……

車內,南婠摁亮了一下手機螢幕,不知為何,她突然很想很想南家。

司機開到一個紅綠燈處暫停下,她正準備撥個電話給蘇麗秀,隨意一瞥車窗外,恍惚間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眯眼仔細看了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謝婉柔,她不是出國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澳城?小腹還微微隆起像是懷孕的樣子。

南婠看著謝婉柔轉身上了一輛黑色的寶馬商務車,她吩咐司機,“先別回白家公館,掉頭跟著那輛黑色車牌號是9348的商務車”

“好的,南小姐”

-

黑色商務車行駛繞了兩圈後,路線愈發讓南婠覺得熟悉,這不是回白家公館的路線嗎?謝婉柔也回那?

司機道:“南小姐,前面那輛車好像就是去公館的方向啊”

南婠抿抿唇,“先跟著,看看停哪一棟,小心點別被發現”

白家公館位於澳城地段高昂的獨棟公館區,每一棟相隔較遠,隱私性極強,住在那的富豪基本都是以姓氏命名的公館。

約莫過了一分鐘,開到交口處,司機倏然一個急剎車,她沒系後座安全帶因為慣性差點摔到駕駛位的座椅。

一輛奧迪SUV和一輛白色的商務車左右夾擊了她的車子。

緊接著下來幾個粗壯高大的男人,模樣像痞子,流裡流氣的,南婠定睛一看,那些人的褲兜鼓鼓囊囊像是揣了刀具。

這裡是私人民宅的高階公館區,怎麼會出現這一幫人?難道是來阻止她跟蹤謝婉柔的。

司機慌道:“南小姐,這些人凶神惡煞的,是不是發現我們跟蹤了,會不會出事”

南婠定了定神,“別急,我已經在打電話了”

心道:賀淮宴你快接啊!這些人她倒是可以勉強用泰拳對付,就是怕手裡有刀,牽連到白家司機。

彼時萬峰董事辦的會議室裡,氣氛嚴肅。

白京雅今早在南婠和賀淮宴醒來之前就已經從白家公館離開回了港城。

昨晚在白老太太房裡聊過後,她不得不做打算,提出一個月後休長假去國外治療肝病。

但不是她想走就走的,必須經過董事辦這些賀家叔伯和高階股東的會議來決定她走之後的工作安排和職權分配。

按理說董事會上手機是必須關機的,賀淮宴害怕再有第二次便把手機調了震動,畢竟上次南婠在水泥廠出事就是因為打來的電話沒及時接到。

這會兒嗡嗡在桌上震出一個旋,他瞥了眼來電,心一緊,立刻拿起按了接聽。

南婠看手機響了不到三秒男人便接起,急道:“你先別問那麼多,現在有兩輛車圍堵了我和司機,就在公館區,你能派點人過來嗎?”

她不好報警,畢竟一沒出車禍,二來這些人還沒有動手。

賀淮宴眉頭深擰,“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他很快打給了白霄,安排完隨即重新打給了南婠,響了半天,她都沒再接聽。

明明今天出門前,南婠還在白家公館和白老太太興高采烈的聊旗袍,怎麼兩個小時後,事情朝他預料不到的地方發展了。

他扯了扯領帶,面色凝重,“各位,非常抱歉,會議暫停,我要離開處理一點個人私事”

賀政平厲聲道:“淮宴,你又要為了你的未婚妻中途離開會議嗎!”

白京雅反倒不發一言一語,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口。

她清楚自己兒子此時是勸不動的。

賀淮宴微微鞠躬,讓徐助跟著他離開會議室。

南婠這邊,面上保持鎮定,車窗被那幫人用棍子砸碎,玻璃碎片飛濺在車廂。

司機被一個男人用刀抵著脖子。

她道:“你們想做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