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心猿意馬(1 / 1)
四十分鐘後,許雯把車泊在了李婆婆家小區外的大排檔。
這裡煙火氣息濃郁,喧鬧聲不絕,廚師當著顧客的面在顛勺,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油香和鍋氣,服務員隨便招呼許雯坐了一處邊角的空位。
賀津禮環顧四周,隨口說了句:“這裡人挺多,衛生嗎?”
許雯把車鑰匙放在桌子上,淡淡回道:“賀津禮先生,你要是不滿意這個地方,趁現在還沒點菜我們可以馬上換”
剛才在車上,她問男人想吃什麼,他明明回答隨她的口味來,難道是嫌棄這裡?
賀津禮笑了一聲,“你別誤會,我沒覺得這裡不好。你以前和他經常在這裡吃嗎?”
許雯“嗯”了聲,把桌上的茶水倒在碗裡拆開餐具準備清洗攪動一下。
男人直接拿過來,體貼道:“我來吧,和許小姐吃飯,怎麼能讓你動手做這些”
許雯把餐牌掃了一眼,這裡的菜式她都耳熟能詳,遞給賀津禮,“你看看想吃什麼菜”
“你推薦吧”
有服務員小姐姐過來寫單,她道:“黃金蝦、黑椒牛柳、避風塘炒蟹,再來一份蒜炒空心菜”
賀津禮把洗過滾燙茶水的碗筷遞給她,許雯道了聲謝,便沒有再開腔。
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直到服務員把菜式上齊,兩人才開口說話。
賀津禮先夾了塊蝦到許雯碗裡。
許雯微微一愣,不知為何,此情此景讓她猛地想起另一個男人,恍惚間失神了幾秒,“謝謝”
賀津禮語氣有些無奈,苦笑道:“別總是那麼客氣,我希望我們第一次單獨吃飯不是最後一頓”
賀津禮話落,許雯身子一僵,沒回答。
頓了頓,她扯開了別的話題,“你能這麼快回來,我是想不到的”
賀津禮挑了挑眉,凝眸與她對視,“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不過弟妹既然需要我的幫忙,只能回來一趟。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許雯喝了口茶,抿抿紅唇,直接切入主題,道:“嗯,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和他的事嗎,我告訴你”
緊接著她緩緩把事情說了一遍。
男人聽完,倏地一笑,“原來去年在深城偶遇你那會兒說的,竟然大部分是真的,倒也不算很離譜”
吃完,賀津禮買了單,兩人走去停車的地方。
許雯點了一支菸,吸了幾口,煙霧縈繞她清麗的面容。
她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夜色朦朧,心裡卻有些發悶,說不清具體是什麼情緒。
男人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她主動開口:“好了,飯也吃了,故事你也聽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隨即拉開車門準備上去,卻被一隻大手拉住了胳膊,她詫異道:“怎麼,賀津禮先生還有事?”
賀津禮嗓音沉穩,“許小姐,我的行李箱還在你車上”
許雯一愣,微微尷尬,“抱歉,我這就開啟後備箱”
賀津禮俯身靠近,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眸子微垂,看著稍顯落寞,嗓音暗啞,“不送我回去嗎?”
許雯僵住,心跳莫名加速。
男人輕輕拉開她,徑自坐到駕駛位,勾唇笑道:“車鑰匙給我”
許雯站在車門外猶豫。
她的情緒被男人全數捕捉在眼裡,賀津禮補充道:“許小姐放心,以後我不打擾你了”
許雯紅唇動了動,蹦出一個“好”字。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車子抵達一處高階住宅區。
許雯的車牌號沒有錄入業主資訊,差一點進不去,賀津禮降下車窗後,保安亭的門衛看清這張臉,立刻恭敬地頷首放行。
心裡納悶,這賀家的公子,怎麼開這麼普通的車?
許雯見賀津禮停好了車,卻沒有想下車的意思,怔了怔,試探問道:“你還有話說?”
……
另一邊,南婠剛洗完澡,坐在梳妝檯前吹著頭髮,男人推門而入,主動接過她手裡的吹風筒。
南婠盯著鏡子裡反映出男人的英俊面容,莞爾笑了笑,“賀總忙完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繞在她烏黑的髮絲穿梭,微微抖了抖,暖風口對著吹,應聲:“忙完了”
半晌後,賀淮宴關掉吹風筒,下頜抵在她的頭頂,但沒壓下重量,輕挑眉梢說:“還有四個星期,就到日子了”
南婠想了想,反應過來,“你生日想要什麼?”
賀淮宴掰過她的雙肩,嗓音低沉認真,“訂婚吧,好嗎?”
南婠一時之間沒想到他會提出訂婚,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攥著裙邊,眼眶有些溼潤,反問道:“你確定嗎?”
賀淮宴彎著腰,一隻手溫柔的撫摸她的頭髮,落在她耳垂處,輕輕捏了捏,他也反問,“那你想好了嗎?”
南婠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氣,就很想抱抱他,隨即撲入男人的懷裡,悶聲道:“訂婚可以,不過結婚,我希望你再給我點時間”
她想,好的婚姻,對的人,是可以完全從原生家庭的陰影中脫離出來。
聽到南婠沒有拒絕訂婚,賀淮宴抱得更緊了些,薄唇吻了吻她的頭髮,“好,你想什麼時候結婚,我都聽你的”
南婠輕笑,眨眨眼,“那我要是十年內都不想結婚呢”
男人寵溺一笑,“十年我也等”
南婠彎了彎唇角,伸手給他解開領帶,“對了,賀二哥那邊已經回來了吧,我沒問許雯姐,不知道他們聊得怎麼樣了”
男人滾燙的大手探入女人的裙邊,“要不我打個電話去問問”
南婠搖搖頭,“你現在別打擾賀二哥,不過明天,我和你早點過去找他,把隨身碟的事情早些解決了”
……
許雯沒想到自己聽了賀津禮的三言兩語,竟然鬼迷心竅會跟著他上來。
“你說你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我,是什麼?”
賀津禮:“你先去沙發坐下”
隨即把行李箱推回衣帽間,出來後去桌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對不起許小姐,我騙了你。但……”
許雯頓時臉色發沉,沒聽下去,直接起身就要走,男人突然摁住她的手腕,低頭俯視。
許雯擰眉,對視那雙漆黑不見底的深眸,“放手!”
呵,男人,詭計多端的男人!
“聽我說完,你再拒絕我”
賀津禮儒雅溫和慣了,騙許雯上來和說出這一句話,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行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對著許雯,總是忍不住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