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談判(1 / 1)
葛輝聽到南婠嘴裡說出地下錢莊四個字,微不可察的一僵,他臉色和孟嵐蕙一樣黑得似炭。
摸不準南婠這邊到底查到了多少東西。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證據充足,上門的就不會是他們,而是警察了,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假意笑道:“南小姐是吧,我夫人是脾氣急,哪敢打你,第一次見,我們必須以客相待”
話落,睨了孟嵐蕙一眼,示意她控制點。
賀淮宴走近,攬著南婠的腰肢,呈現保護的姿態。
“葛董,孟夫人,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們動的許小姐,可以說得上是我未來二嫂”
男人面目陰翳,氣勢殺氣凜冽。
四目相視,葛輝這麼近距離盯著,從鎮定自若,此刻也不由得敗了下風。
南婠心裡琢磨許雯會被關押在哪,她也想伺機看看謝婉柔在哪個房間。
她肯定自己那天絕對不會看錯,謝婉柔就是在那輛車上。
她說道:“孟女士,我上個衛生間不介意吧?”
孟嵐蕙防備心重,面上淡笑,“不介意,不過這裡養了一條很兇狠的惡狗,南小姐要是誤闖,嚇到你就不好了”
話畢,招來一個女傭人,吩咐說:“你去帶南小姐上衛生間”
南婠撥開賀淮宴搭在腰間的手,“我去去就回來,你放心”
賀淮宴知道南婠還在生氣,凝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南婠一走,葛輝回話。
擰眉裝傻道:“什麼二嫂?賀總,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位許小姐,如果你說的是我夫人曾經的助理,那她這會兒不應該在港城嗎”
賀津禮聞言忍不住揪起葛輝的衣領,眼神森冷,“我雖然一向有耐心,但你們要是再給我打哈哈,我今晚就找人挖空這裡”
葛輝神情不以為意,挑釁笑笑,“賀津禮公子,你不是最儒雅溫和的,怎麼今天吃槍藥一樣急躁”
賀津禮鬆了鬆揪著葛輝的衣領,看向賀淮宴,“賀三,讓人把東西拿上來”
賀淮宴會意,讓自己的保鏢把一份報告恭敬遞上來。
他把報告朝葛輝一丟,目光泛著寒意,“一份報告換一個人,這買賣,葛董看看劃不划算”
孟嵐蕙撿起那份報告,呼吸凝滯,哆嗦小聲說:“阿輝,這會不會是……”
她沒敢說出那幾個字眼。
葛輝開啟一看,見到只是二十九層的那些東西的實驗報告,氣定神閒,揚眉道:“賀總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我一個生意人,哪看得懂這些”
賀津禮:“葛先生,再裝就沒意思了,這東西我們還給你,沒有原件也沒有備份,只要你們把許雯放出來”
賀淮宴睥睨葛輝,沉聲道:“怎麼,葛董覺得這買賣不划算嗎?”
葛輝沒吭聲,默了片刻,“這點東西不算什麼,不知賀總願不願意做一筆投資,錢嘛,不要多,就十個億”
葛輝和孟嵐蕙一樣陰險狡詐,說話雲裡霧裡,還只說七分,讓人逮不著把柄。
賀淮宴自然是猶豫的,他能找上葛公館,只是為了南婠,許雯是生是死,他心底沒有任何波動。
十個億去換許雯,不值得。
白霄見狀,提議道:“葛先生和我一樣涉獵經營賭場,倒不如賭一局,輸了您的條件我們照樣給。但贏了,我們想要的葛董還是交出來的好,生意場上兩敗俱傷,傳出去也丟您的臉不是”
葛輝但笑不語。
這白霄出老千的水準可不是蓋的,跟他賭必輸無疑。
賀津禮瞧出賀淮宴的為難,注視著葛輝,語氣篤定,“這十個億,理應我給”
“好,爽快”葛輝拍了拍手,讓人拿出一份協議,“簽了這份協議,絕不讓賀津禮公子你白跑一趟”
賀淮宴知道,這十個億對於賀津禮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要把整副身家交出去。
賀津禮在M國的奧盛科技公司市值也不過才五個億,一直處在每個季度盈利上漲的狀態。
葛輝一開口就要十個億,還早早把協議準備好,不得不猜測,莫不是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賀淮宴開腔勸他,畢竟許雯都沒答應與賀津禮在一起。
“二哥,你想清楚,公司是你的心血,這麼做,你確定值得嗎?我看許小姐未必會領你的人情”
賀津禮沒怎麼遲疑,掃了一眼那些協議便準備簽下,“賀三,如果今天是要你拿十個億換弟妹,你肯定簽得比我更快”
賀淮宴道:“她不一樣,她是我未婚妻。你這一給,之前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他知道賀津禮為了不依靠賀政平,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獨立生活創業,鑽研科技。
賀津禮的奧盛科技公司,也是近幾年才風頭漸盛,雖說股份最大的持有人是賀津禮,但為了發展無奈最終也被賀氏收購管轄。
現在為了換許雯,他估摸著賀津禮要麼捨棄奧盛,要麼變賣房產,然後加上理財部分,才能勉強湊齊這十億。
賀津禮問他:“你這個意思是如果弟妹像許雯一樣冷淡,沒答應在一起,你就不給?”
賀淮宴剛想解釋,孟嵐蕙對著他後面說道:“南小姐,你怎麼從那裡回來了?”
他猛地回頭,南婠定定站在那,生怕她聽到了剛才的談話誤會了他,轉身朝她走去想牽起她手,“我不是二哥說的意思”
南婠撣了撣袖子,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沒回應他,也沒回應孟嵐蕙。
在男人觸控到她手的剎那,觸電似的縮回。
賀淮宴頓時皺眉,手僵在半空。
南婠想,賀淮宴是商人。
商人重利,重價值,重回報。
他不願為了救出許雯付出十個億,她完全可以理解,只是如果真的像賀津禮說的,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可男人多次奮不顧身的救她,無疑是足夠愛她的,這點她十分清楚。
算了,此時不是該想這個的時候,剛剛她翻牆繞了一圈,沒找到有用的線索,納悶謝婉柔難道真的沒住在葛公館?
賀津禮這會兒簽署完,遞給葛輝,“放人”
葛輝眯眼,“別急,籤是簽了,再按個手印”
南婠抬眸,望向二樓,注意到樓梯口那有一處衣角不自知的顯露出來,有人在偷聽!是謝婉柔嗎?
思忖時,男人毫無徵兆的再次攥住她的手,不給她甩開,便不知不覺發了力,“你還在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