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為什麼瞞我(1 / 1)
賀淮宴表現得很坦然,沒有絲毫遲疑,把手機遞給南婠。
他從容不迫,“白霄發來的”
南婠垂眸掃了一眼,男人的手機頁面顯示的確是白霄發來的微信。
但有一條未讀是徐助的,她注意到徐助只是發了五個字:賀總,有急事。
她點開白霄那條,再認真重複看了看,驚詫出口:“葛輝和孟嵐蕙這是要跑路了!”
賀淮宴慢條斯理地拿著紙巾擦拭唇角。
緩緩道:“律師我給你找好了,這幾天你可以把手頭上查到的證據交給警方,只要扣留住人配合調查,他們逃不走”
南婠擰眉思索,喃喃著晃頭。
“可是手上的證據不足以讓他們一鍋端了,虎爺那邊自首了大部分的罪證,除非可以查到葉暮煙和姜安安的死亡都和孟嵐蕙脫不開關係”
“而且他們自從收了賀二哥那十億後,根本不在意那個藥物研究室。這擺明了是放棄或者轉移了,地下錢莊的事情雖然有進展了,可也得證明他們的資金來源渠道是見不得光的”
賀淮宴頓了一秒,“不管怎麼樣,他們就算想跑路,也不會是這幾天。一個集團最高負責人想要徹底跑路,很多東西要掩人耳目處理乾淨”
他問:“你想在訂婚前還是訂婚後舉報他們?”
南婠冷靜想了半晌,重重點頭。
“我考慮看看,得回去旗袍店裡的地下室整理好,你把律師的聯絡方式發給我,起訴書得提前準備”
頓了頓,她看男人波瀾不驚的模樣,不由得奇怪,又道:“徐助他說有急事,你不著急嗎?”
賀淮宴驀地笑出聲,神色平靜,抬手親暱地揉了揉她腦袋,“再急也急不過你的事”
……
十分鐘後,賀淮宴搭電梯下到停車場。
剛上車,徐助從副駕駛轉頭,“賀總,謝小姐說她想見您”
賀淮宴眉心折痕深重,面容緊繃,“她情緒怎麼樣,子宮保不住的事情,暫時瞞著她。我不方便見她,有什麼事你去替我談”
徐助抿抿唇,“可謝小姐她……已經知道了。這會兒在鬧自殺,賀總您不去,局面很難控制”
賀淮宴聞言,一時間,無數滋味在他心中雜陳。
他不想南婠對自己猜忌,也愧疚謝婉柔,折磨得他胸腔壓迫難安。
謝婉柔沒了子宮,意味著失去了很多,他這輩子都要償還,如何斷開得了關係。
南婠一旦知道,他不知該怎麼面對。
賀淮宴看了眼腕錶,堵得身軀悶熱,脫下西裝扔在一旁,“嗯,那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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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宴到謝婉柔的病房時,她正拿著一把水果刀抵在手腕脈動處。
“婉柔,你冷靜些”
賀淮宴打了個手勢,緊接著徐助和兩個保鏢還有醫生護士出去,頃刻只有他們兩人。
謝婉柔啜泣著,語調激動,“淮宴哥哥,你現在來看我都要戴口罩墨鏡了,我就那麼讓你難堪嗎!”
謝婉柔這是第二次鬧自殺,賀淮宴眉頭緊鎖,知道她這是來真的,並不是耍性子。
否則她上一次也不會被季琛找到時已經流了一灘血跡。
他上前幾步,取下墨鏡和口罩,盯著女人手裡的那把刀,“把刀放下,我和你好好聊聊”
謝婉柔哭腔嘶鳴,她站在視窗邊,目光空洞悲切,鋒利的刀尖稍微用點力就可以戳破她手腕細嫩的皮膚。
“還有什麼好聊的,孩子沒有了,我的子宮也沒有了,我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淮宴哥哥,你說說看,你要怎麼彌補我”
賀淮宴窺探謝婉柔,神色辨不明喜怒,“孩子是唐明舟的吧”
謝婉柔握著刀的手一滯,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嘴角抽搐,“是他的又如何,你在意嗎?”
她垂眸篤定道:“你不在意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就像你不在意我一樣。你這麼問,只是想抹掉你對我的愧疚,心裡好過一些吧”
賀淮宴注視著她,眼神寡涼,嘶啞笑了一瞬,“那你想我怎麼做,娶你嗎?”
謝婉柔緩緩抬頭,淚痕一縷縷掛在臉頰,“我不奢望你娶我,只要你取消和南婠的訂婚,答應我這輩子都不能娶她”
賀淮宴莫名的煩躁,扯了扯領帶,窒息的悶漲感沿著四肢百骸流竄。
“你知道這不可能”
謝婉柔斂眸苦笑,意料之中的答案。
如果子宮還在,她可以要挾賀淮宴娶她來彌補,可子宮沒了,賀淮宴怎麼可能娶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
孟嵐蕙和她商量計劃時,只是說安排她在男人的西裝設計師下榻的酒店房間裡,繼而和男人拍下親密鏡頭。
這樣一來,有了影片和照片發起輿論造勢,南婠那邊肯定會氣急到取消訂婚。
但事情發展得如此突然,她心中不免後悔。
賀淮宴瞅準時機,在謝婉柔失神時迅速上前奪過手裡的水果刀丟到牆角,死死摁住她的手腕。
“是不是有人慫恿你這麼做的,葛輝?還是孟嵐蕙”
謝婉柔掙扎得厲害,想奪回那把刀,哭得淚流滿面。
“沒有人慫恿我這麼做,我是一個女人,可因為這場手術,我以後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
謝婉柔處處強調,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把她推下樓梯造成的。
賀淮宴聞言,原本欲脫口而出的一些話,只能嚥下。
謝婉柔太奔潰了,揪扯著男人的襯衫袖子晃動,“我以後要怎麼辦”
話落,她一愣,一個女人抿緊唇瓣,沒有吭聲的盯著她和賀淮宴。
她倏而道:“淮宴哥哥,我和你的孩子沒了,是你殺了我們的孩子,剝奪了我做母親的機會”
男人見謝婉柔忽然停止了哭泣,又滿嘴胡話。
一扭頭,竟發現南婠站在門口。
四目相視,他清晰的從那雙往日裡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底,看到了濃重的寒涼。
心口驀地蔓上一種叫恐慌的東西,絞纏著他,無形之中,有什麼正在一寸寸坍塌,灰飛煙滅。
好似,他要失去她了。
他抓不住她了。
窗戶灌入穿堂的春風,晃動起謝婉柔鬆鬆垮垮的病號服和賀淮宴的襯衫衣角,還有南婠的旗袍衩擺。
南婠艱澀開口:“原來如此”
氣氛陷入一片死寂中,她眼裡的光悄無聲息地湮滅。
賀淮宴推開謝婉柔,上前抓住南婠的手腕,“你別聽她的,我和她沒有孩子”
“為什麼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