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十九歲,一眼萬年(1 / 1)
接到捧花的是邵斯年,大家委實沒想到會是他。
邵斯年擺擺手,表情無奈,他壓根沒想搶的,畢竟他知道池修齊和賀津禮這兩個伴郎,都在虎視眈眈盯著捧花。
流程開始前,還特意囑咐他放棄這個環節。
曲甜抿抿嘴,池修齊過來哄她。
許雯無所謂搶不搶得到捧花,反正她沒想談戀愛,收回視線時剛好對上賀津禮的目光,男人微微朝她笑了笑。
不知怎地,她覺得有點尷尬。
其實自從孟嵐蕙和葛輝被逮捕後,她便搬出了男人的住所,這再見面,又熟悉又生疏的。
正準備離開,賀津禮疾步跟著追上去。
施桑榆參加捧花環節,就是圖個沾沾喜氣,白霄垂眸問她,“施小姐搶不到,失望嗎?”
施桑榆淡笑道:“不失望,我相信我以後也會擁有南小姐和賀先生這樣美好的愛情”
白霄盯著她的眼眸,乾淨純粹,像磁石一樣吸附著他。
季琛這邊,專心盯著手機。
阮婕想起南婠曾經對她說過那一句話: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深呼吸一口氣,隨即和季琛開啟話題。
她打趣道:“季先生可真是事業型的男人,參加好友的婚禮還在忙工作”
話一說完,她就懊惱,還不如不說,這算什麼話題,讓人怎麼接!
季琛溫淡接話,“忙一些總歸是好的,這樣就不會空閒下來,覺得一個人會孤單”
阮婕問:“季先生這麼優秀,人又紳士,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歡,你不會孤單的”
季琛苦笑,沒吭聲。
……
婚禮的晚宴結束,南婠和賀淮宴回到房間,她取下頭紗和皇冠,正準備也把厚重的婚紗脫下,忽感後背酥癢滾燙。
賀淮宴的指腹摩挲她窄薄的後背脊骨,沿著骨節一寸寸劃下,到蝴蝶紋身處,溫熱的掌心貼上去,一手遮住。
南婠拿開他的手,“我要把婚紗換下來,穿了一晚上好勒”
賀淮宴低沉的嗓音呼在她耳畔,深眸直勾勾盯著她曼妙的軀體,“我的老婆真美”
南婠側眸望著他眼底濃郁的慾念,淡哼了一聲,“再美男人其實都會膩的”
賀淮宴轉過她的身子,斂眸微眯,“我也怕你膩了我,所以不如,玩點新鮮的體驗?”
南婠沒好氣道:“你的腦子對著我,怎麼就剩那些事了”
賀淮宴勾唇似笑非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想什麼呢,我說的是蜜月,我們沒有一起去旅遊過,這難道不是新鮮的體驗嗎”
南婠“哦”了一聲,究竟是誰想多!
她心裡門清。
解開婚紗拉鍊後,頓時覺得如釋重負,南婠拿起鋪在床上的紅色吊帶睡裙換上。
男人的眸光比剛才更深諳,喉結一滾,又從後面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左肩,高挺的鼻樑嗅著女人脖頸間的清香。
“婠婠,老婆……”
南婠應聲:“嗯,老公”
說罷,她指著外面,“我們看看遊輪外的海景吧,吹吹海風,剛好我想問你的話,該問了”
賀淮宴知道她要問什麼。
心想她肯定是好奇,為什麼在接親環節的第一道題,他會回答七月二十號,而不是和她第一次在酒店見面的時間。
南婠雙手搭在欄杆,海風激起萬層波浪,晚上的海景其實不如白天,但此刻難得放鬆下來,愜意舒暢。
賀淮宴抵在她身後圈抱著,“你想問我的話,是不是我為什麼會說第一次見面是七月二十號這個日子嗎?”
南婠點點頭。
他問道:“你記不記得你在十九歲那年,也就是七月二十號那天發生的事情”
南婠懵圈,回憶起來,“那時候我好像在蘇城,趁著暑假過來找我趙師傅學習旗袍,然後……我印象不深了”
賀淮宴沉著嗓,緩緩道:“你記不記得,你的趙師傅其實和我奶奶其實是認識的。算算日子,你十九歲那年我才二十三”
“那年我和奶奶還有謝婉柔一起去蘇城,當時在市裡有一場趙師傅的旗袍秀,我陪著她們去看,有一個長得很美的姑娘穿著旗袍在T臺行走,姿勢卻有些彆扭”
南婠一聽,這個姑娘,難道是自己?
賀淮宴繼續娓娓道來,“我當時不經意抬眸,就注意到了那個姑娘,不知為何,她很能勾動我的心”
“不過當時我只把這種感覺歸咎為情慾在作祟。畢竟那會兒,我固執的認為,我就應該愛慕謝婉柔那樣的,從小一起長大的熟悉感讓我覺得安心,我固步自封在自己認為的感情觀裡”
“我心想,這只是成年男人對一個女人最普通的反應”
賀淮宴說到這,南婠頓悟,回憶開始翻湧。
十九歲那年的七月二十號,是她和趙貞韻學習旗袍的第三天。
那會兒趙貞韻其實要忙著旗袍秀。
但也仔細認真教導她學習旗袍的入門,後來有一個模特因為身體突發不適,趙貞韻便決定讓身姿和樣貌都出眾的南婠替補上。
南婠想起,那時候自己只是籠統的參加了簡單的模特培訓便匆匆上場,心裡緊張忐忑,生怕下一秒走錯步。
不過好在最終順利的完成了旗袍走秀。
她驀地想起,難怪當時在港安醫院,南嘉文打了季家旁支的孩子她去看望道歉出來時,遇到謝婉柔凝視她的目光會那麼複雜。
原來,謝婉柔也是那時候見過她。
可當時她和賀淮宴並不認識,而且在那場旗袍走秀裡,她對男人沒有一丁點的印象。
原來男人那麼早就對她一眼萬年了。
南婠好奇道:“那當時我在酒店攀上你的那晚,你認出我了嗎?”
賀淮宴搖搖頭,其實那晚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
畢竟時隔了兩年左右,況且在那次的旗袍秀他待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沒散場便走了。
也就是後來南婠穿上旗袍出現在他面前時。
才把記憶裡重疊的樣子慢慢從模糊到清晰。
他聲線沉沉,“我後來回憶起你是那個姑娘,我其實挺歡欣的,不過又莫名失望。那時候對你誤會頗多,總以為你是個俗物,對不起”
男人突然的道歉,南婠怔了兩秒。
扭轉過身子伸手去摸賀淮宴英俊的臉龐,坦言道:“那時候我對你也沒有什麼好感,就是利用你當我復仇的跳板”
紅唇輕抿,“過去的就過去了,往後我們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