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話是能說的嗎?(1 / 1)
因為李塵所說的話。
曾經的朱元璋,其實也同他們兩個人說過。
讓他們就藩之後。
到了封地藩國,要多體恤百姓,多關心關心民間疾苦。
但是,背地裡呢?
他們一到了封國,一擺脫了束縛,便是將朱元璋的囑託,忘得個一乾二淨。
快快活活的做起了自己的逍遙王爺。
倒不是兩人是天生的渾貨。
只是對於他們而言,他們最好的方式就是如此。
在他們看來。
自家的大哥,那儲君之位,自然是穩如泰山。
他們對於儲君之位,沒有想法嗎?
那自然是有想過的。
出身於皇家,身為朱元璋的嫡子。
曾幾何時的午夜夢迴,他們也不止一次的夢到過,自己在朱元璋百年之後,登上那個天下人人眼熱的寶座。
但是做夢是做夢。
現實是現實。
現實跟做夢的區別,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他們的好大哥的太子之位,可謂是穩如泰山。
上有自家父皇文武百官的支援,下面的百姓們,也紛紛稱讚自己的大哥,乃是難得一見的仁義。
最關鍵的是……
就連他們自己,也對自己的大哥服氣。
畢竟。
從小被朱標帶著長大的他們,自然也是知道,自家大哥的為人。
朱標當太子,他們自己打心底裡,也是一百個願意的。
所以。
在絕了儲君之爭的想法之後。
他們能幹嘛?
在藩國上勵精圖治?
可去他的吧。
雖然自己的大哥仁義,但是從小出生在朱家的他們知道。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在坐到皇帝的位置上後,可不是一句仁義就能擺平了的。
朱標是仁義。
但是那朝堂的袞袞諸公,可一個個的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所以,在這個時候。
他們還能幹嘛?
那當然是享受一番啊!
當一個閒散王爺,什麼事情不管,坐享一世富貴,難道不香嗎?
所以,當躺平這個想法一旦落實之後。
那就是接著享受接著舞!
別的事情,自然都是拋諸腦後。
如今再聽得李塵這一番話之後,朱樉和朱棡,那就別提是有多彆扭了。
而這邊,李塵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兩人,是笑著再次詢問道:“對了,進來這麼久了,還沒有問你們是幹什麼的?”
兩人相視一眼。
他們兩人可沒有忘記來之前他大哥的囑託。
所以,自然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當即。
身為老二的朱樉便是直接道:“咱在秦王封地,西安護衛指揮使司,任一個指揮使。”
而晉王朱棡也是有學有樣,直接道:“俺在太原護衛指揮使司,任……副指揮使。”
李塵有些驚訝:“還真沒看出來。”
“合著你們老燕家,這關係挺硬啊。”
開什麼玩笑。
當初朱棣和李塵相見的時候,自稱是一個校尉。
這倒沒有什麼。
但是這朱樉和朱棡的所說的身份,那可都是了不得了。
一個指揮使,一個是副指揮使。
說白了。
在後世,這兩人就等於一個是軍區司令,一個是副軍區司令。
屬於是秦王和晉王麾下的二、三把手了。
這就讓李塵更加驚訝了。
因為這樣的身份,足以證明這個“燕”家底蘊的深厚。
李塵眯著眼睛,忽然轉頭看向了不元處的朱棣:“老燕,你不會沒跟我說實話吧?”
“你不會也是什麼燕王麾下的北平指揮使吧?”
朱棣訕笑一聲。
當李塵提到燕王這兩個字的時候。
他下意識的就要他條件反射了。
不過在反應過來之後,才是擺了擺手:“這……這哪兒能啊?”
“咱這年紀,還混不到二哥三哥那個級別。”
“再說了,燕王殿下現在可也還沒有就藩呢。”
李塵點了點頭:“是啊……”
“藩王……封地……”
說著這些的時候。
李塵笑了笑,神色卻是帶上了一絲感慨:“也難怪了。”
“你二哥和三個跟著秦王還有晉王,那在封地裡,幾乎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恐怕,也就沒有什麼機會去見識什麼民間疾苦了。”
說著這些的時候。
朱樉和朱棡相視一眼,都覺得臉色有些漲紅。
雖然李塵說的身份不對。
但所說的事情,卻都是事實。
然而。
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李塵這邊,似乎是因為提到了封地和藩王。
又忽然是想到了什麼。
一陣感慨道:“別看你們現在,跟著秦王還有晉王他們,那叫是一個風光無限。”
“但等到以後,大明的這些宗室們,那可就是慘嘍。”
聽著李塵這麼一說。
幾乎是一瞬間。
朱樉和朱棡都是炸毛了。
他沒有想到。
這李塵一上來,便是如此重量級的發言。
“先生,有些話,還是不要亂……”
這邊,朱樉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就要給李塵一個“警告”。
卻未曾想。
就在李塵話音剛落的一瞬間。
這邊的朱棣等人,卻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猛然起身:“先生!”
“可是這藩王之策,有何缺漏之處!?”
那速度之快,態度之急切,就讓朱樉哥倆,都是一陣的猝不及防。
這是怎麼個事兒?
怎麼突然就激動起來了呢?
這邊。
朱棣眯著眼睛,忽然是想到了什麼,便是直接道:“先生的意思是,莫非以後大明要削藩?”
聽得這一句話。
朱樉和朱棡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就像是過電了一樣。
直接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向了自家的四弟朱棣。
不是,這些話,是能說的嗎?
這朱棣就不當心是隔牆有耳!?
雖然無論是朱樉還是朱棡,在就藩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想到。
將來,或許在自己大哥即位之後。
也或許,是日後其他的大明後世之君。
必然會做出削藩的舉動。
但是知道歸知道。
這話能說嗎?
但偏偏。
朱棣就是說了。
而且同樣表現的,還有宋濂和塗節。
就在朱樉兩人滿心疑惑的時候。
李塵這邊卻是搖了搖頭,直接道:“倒不是削藩。”
“畢竟,削藩這玩意兒嘛,那是肯定的,哪朝哪代,都在削藩。”
“我所說的,其實就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