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4你好,篡奪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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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熱派曾很多次想過,自己在面對篡奪者時,應該有著何種表現。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和勞勃會以如此唐突的方式相遇。

因此,原本準備好的許多腹稿,在此刻都變得毫無用處。

易形者不斷掃視著眼前這頭野豬國王,想要從其身上找到任何一絲王者的氣息。

然而除了那巨大的身形和華貴的罩衣外,熱派並沒有看到任何值得自己敬仰的地方。

雜亂堅硬的絡腮鬍,就如同鋼絲般佈滿了勞勃的下巴。

滿是血汙的靴子,就那麼隨意地踩在骯髒的汙泥中。

就連那用料昂貴的袍子,也無法掩蓋猶如麵粉袋子般下墜的腰身。

這哪裡還是血戰三叉戟河、一錘轟碎龍太子的野豬國王,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肉山。

或許是金袍子的目光過於明顯,篡奪者很快便轉過身,循著熱派的目光望了過來。

隨後,兩者的視線便撞在了一起。

在勞勃的眼中,熱派只能看到目空一切的淡漠和完全自我的傲慢。

當然,眼下似乎還多了一絲好奇和幾分惱怒。

在簒奪者看來,眼前這個金袍子似乎有些白痴。

即便自己已經亮明瞭身份併發出了指令,但對方非但沒有立刻跳下馬,飛速行動起來,反而是一種莫名的目光盯著自己。

而這種目光對於篡奪者來說,似乎也十分熟悉,那正是自己在酒館中掃視著侍女時的狩獵目光。

感受著這種凝視,勞勃恍惚間有種錯覺,那便是自己彷彿在對方的眼中變成了一個可笑的小丑。

然而不等這個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已經被酒精剝奪了耐心的國王,也當即便暴怒了起來。

“你——!對——!就是你!那個該死的傢伙,趕緊來侍奉你的國王!”

隨著這句命令響起,一直掃視著勞勃的熱派,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隨即飛身下馬,接著便從馬車上扯下了兩個酒袋,接著更是馬不停蹄的衝向了篡奪者。

隨著易形者那猶如巨人般的身形開始跑動,滿是泥濘的御林大道上,立刻便響起了一陣猶如戰鼓般的咚咚聲。

對於這個猶如巨獸般衝來的金袍子,原本守衛在勞勃身旁的幾個御林鐵衛,當即便手扶劍柄,更有甚者已經抽出了一半。

聽著一陣咣咣咣的利劍出鞘聲,熱派旋即停下了腳步,接著便頷首行禮,接著便將手中的酒袋呈送了出去。

也直到此時,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御林鐵衛,才將抽出一半的長劍推了回去。

緊接著,其中一人便走上前,準備從熱派的手中接過了酒袋。

然而不等這名騎士走上前,就已經被一隻厚重的大手撥到了一邊。

緊接著,那隻骯髒的大手便扯過一個酒袋,接著便仰頭開始猛灌。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滿滿一袋來自青庭島的烈酒,便已經被灌入勞勃的喉嚨中。

而這,卻並沒有讓野豬國王感到絲毫滿足。

他隨即從熱派手中扯過另一袋,在大大喝了一口後,這才略微得以滿足。

也直到此時,野豬國王才有空看著服務他的那個青年。

“年輕人,告訴我,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

篡奪者說出這話時,忍不住接連打了好幾個酒嗝,濃郁的氣味讓熱派眉頭直皺。

他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這才撫胸行禮:“承蒙陛下惦記,但微臣此前並沒有資格覲見您。”

熱派說出這話時只是略微頷首,接著便抬頭望向眼前的簒奪者。

只不過,這種大膽的舉動,立刻便招來了斥責。

隨著一個有著鐵鏽色鬍鬚的御林鐵衛出列,還不等他站定,指責的話語便已經脫口而出。

“沒教養的東西!誰允許你這樣直視陛下?我真應該替你的父親教訓一下你!”

望著這個身穿金線白鱗甲的御林鐵衛,熱派的眼神微眯,不等他的尾音落下,便已經選擇了回懟。

“大人,我確實和您的母親有過一夜,但你實在太老,肯定非我所出。”

隨著熱派的嘲諷出口,周圍立刻便響起了一陣歡樂的笑聲,並且還都衝著御林鐵衛的方向。

然而即便是被這般羞辱,以至於鬍鬚都根根豎起,但白袍騎士卻也只能狠狠握緊了劍柄。

只因勞勃正在他的身前,如果拔劍就意味著不敬,甚至是謀反。

除開這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在這些笑聲中,聲音最大的便來自於篡奪者。

不僅如此,或許是因為灌酒太過猛烈,國王的笑聲接著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所打斷,以至於勞勃只能痛苦的彎下腰去。

等到他終於直起腰時,硬如鋼絲般纏繞在他下巴上的鬍鬚,也在不停顫抖著。

“有趣的小東西,雖然馬林爵士的確無理,但你也不應該這樣詆譭他的母親。”

眼見國王出聲,名為馬林的御林鐵衛也終於無法忍受,他隨即便抽出了長劍,徑直指向了熱派。

“我以特蘭家族的名義,向你發起榮譽決鬥,拔劍吧,哪怕賭上彼此的性命!”

白袍騎士說出這話時,完全沒有給篡奪者反駁的機會,不等熱派選擇回應,就已經揮動著長劍猛劈了下去,誓要將眼前這個高大猶如巨人般的金袍子斬於劍下。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決鬥,易形者卻沒有絲毫猶豫。

也就在對方說出拔劍的同時,熱派的手中便已經多出了一柄戰錘。

因而當馬林爵士的長劍劈下來時,這柄通體金屬打造的戰錘,當即便自下而上砸飛了他的劍刃,同時也讓馬林爵士的面門徹底敞開。

隨著戰錘被揮舞到了最高點,握在易形者手中的那一端也驟然發力,拉扯的戰錘朝著來時的方向再度落下。

劇烈的破空聲,讓即便站在周圍的人,也感到鼓膜有些生痛。

想必一旦被其砸中,挑釁者便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也就在熱派的戰錘將要砸在馬林爵士頭上時,一隻肥胖寬大的手掌,卻猛然握住了錘柄的中間位置,讓原本巨大的力道消弭於無形。

“夠了!孩子,你不能和一個蠢材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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