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逃走的顧天野(1 / 1)
封僵殿,祭臺,上面除了沉睡當中的僵王,即將開啟【天魔轉生儀式】的石雄。
還有一群被綁在紫色玉柱上的陰家人。
這些陰家人身上都流淌著陰月朝,這位陰家先祖的血脈。
他們都是被石雄從陰如血手中要過來的,為的就是壓制轉生奪舍過程中,僵王的潛意識反抗。
“人道煞氣,凝。”
只見石雄手中揮舞著一杆青色的旗子,一道青光從旗子頂端射出,射中了祭臺上的一處角落。
這彷彿觸動了某種禁制一般,整個祭臺忽然颳起了一陣狂風,這股大風沒有蔓延至封僵殿的其他地方,只被限制在了祭臺之內。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無色的狂風,一點點被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很快,粉色逐漸加深,變成了紅色,深紅色,紫紅色。
直到顏色不再變化,石雄才調動體內的金丹法力,撫平了祭臺內的狂風。
風停了,祭臺上卻出現了濃郁的紫紅色,彷彿瘴氣一般的東西,瀰漫著整個祭臺。
“人發殺機,天翻地覆,煞氣洶湧。”
“如此程度的人道煞氣,足夠瞞天過海,暫時遮蔽天道了!”
石雄感應著那洶湧濃郁的人道煞氣,心中滿意的想道。
修真界中,有很多種煞氣,其中大多是天然成形的,成形於那些環境惡劣,但又靈氣充足的地方。
這些煞氣,通常都是修士們寶貴的修煉資源,能夠幫助修士修成強大的法術,煉製強大的法寶。
但人道煞氣,和這些煞氣都不同,他惟一的作用,就是矇蔽天機。
就在這時候,有些雜亂的聲音響起,石雄定睛一看,原來是被那股大風吹醒的祭品們。
“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快放了我們,你知道我是誰嗎?”
“對,對,快放了我們,我們可是玄陰陰家族人,得罪了我們陰家,你想死都難。”
只見那些被綁在紫色玉柱上的祭品們,盯著半空中的石雄,大聲的嚷道。
他們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周遭那濃郁厚重的紫紅色煞氣。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修煉運道秘法,只有修煉過運道秘法的人,才能觀測到天地間隱秘的人道煞氣。
看著這些吵鬧的祭品,石雄眉頭微微一皺,體內的金丹滴溜溜的一轉,一股龐大的金丹威壓,透體而出。
感受到這股金丹的威壓的祭品們,紛紛昏死過去。
石雄的分寸把握的很好,只是讓他們昏過去,並沒有弄死他們。
不然,以石雄金丹級別的修為,僅僅是金丹威壓,也不是這些還只是練氣境界的修士,能夠承受的起的。
解決掉聒噪的蟲子後,石雄下降高度,來到了僵王所在的血色玉棺當中。
而原本躺在血色玉棺當中的僵王,則被石雄一揮衣袖,擺成了盤膝而坐的姿態,與他呈現面對面的姿勢。
並且,兩人的手掌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當然,束縛住僵王的九根血色鐵鏈,依舊緊緊的綁在僵王的身上。
“天魔轉生大陣,起。”
伴隨著石雄一聲大喝,一道覆蓋了整個封僵殿的大陣,陡然浮現。
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緩緩從【天魔轉生大陣】中被凝聚出來,充斥著封僵殿的每一處角落。
此時,還留守在玄陰煉屍門的長老和弟子們,都突然感受到宗門的靈氣密度,下降了一大截。
“怎麼回事,難道是那些正道小人的卑鄙手段。”
“一定是了,不然門中靈脈好端端的,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問題。”
“快點找出哪裡出問題了,萬屍大陣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是。”
上面的人,忙成一鍋粥的時候,下面的石雄,開始準備轉生了。
【天魔轉生大陣】中被凝聚出來符文,都散發著濃郁的黑光。
隨後,這海量的陣法符文,開始朝著一個地方匯聚,那便是石雄所在的祭臺。
頃刻間,祭臺的全部空間都被這些陣法符文充斥。
這還沒完,緊接著這些陣法符文,繼續往著一個地方湧入,那便是石雄和僵王的身體。
沒一會兒,兩者的身體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比芝麻粒還小的海量符文。
濃郁的黑光,覆蓋著兩者,讓他們彷彿消散在了這個世界。
突然,僵王的身體開始顫動起來,顯然如此大的動靜,驚醒了沉睡中的僵王。
又或者是僵王的原始本能,感應到了接下來的危機。
“鎮。”
對此早有防備的石雄,口吐玄音,藉助籠罩了兩者的【天魔轉生大陣】,瞬間鎮壓住了開始甦醒的僵王。
隨後,他又開口道:“祭。”
於是,原本綁在紫色玉柱上的祭品,瞬間化作一團團血水,順著血色鏈條,注入僵王的身體當中。
僵王陷入了片刻的絕對沉眠當中。
這樣的手段,還是陰如血告訴石雄的。
“好機會。”
感應到僵王的本能被狠狠壓制住了,石雄眼前一亮。
緊接著,一個模樣與顧天野有九分相似的布偶,從石雄胸口飛出,懸浮在他和僵王的中間。
原本白色的布偶,此時已經已然徹底變成青色;原本目光呆滯的布偶眼睛,此時也彷彿出現了一抹神采。
“金丹出竅。”
在石雄痛苦的表情中,一顆閃耀著金光的金丹,從他張大的嘴裡飛了出來。
那是一顆約莫乒乓球大小的金丹,朦朧的金光看似微弱,但卻連【天魔轉生大陣】散發的濃郁黑光,也遮掩不住。
“神魂出竅。”
隨後,石雄的神魂也從他的肉身之中走了出來。
神魂狀態下的石雄,看了眼身後自己的肉身,眼中不由流露出一絲遲疑。
只是很快,這絲遲疑便被堅毅所替代。
“血肉護魂。”
轉瞬之間,石雄的血肉之軀瞬間融化,化作一團紅色的液體。
一半的紅色液體籠罩住了僵王,隨後從口鼻滲入到了僵王的身體當中。
另外一半則是化作紅光,籠罩住了石雄的神魂。
頓時,原本石雄有些虛幻的神魂,在紅光的加持下,迅速的穩固了下來。
不敢耽誤時間,石雄連忙再度施法,這次施法時間便有些長了。
當施法完畢後,石雄神魂外籠罩的那一層紅光,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其神魂本身也透著一股虛弱的感覺。
顯然,若是沒有這一層紅光護持,石雄的神魂定然已經受損嚴重,不像現在這樣,只是虛弱了些。
在施法結束的那一刻,一道殘缺不堪的神魂,從僵王的身體上飄出。
其一開始出來的時候,神情呆滯,隨後迅速清醒了過來了,或者說這是它千年來,難得一次的清醒。
“金丹,神魂,我的神魂,你這是要奪舍。”
僵王看著周遭的這一幕,迅速判斷出自己此時的處境。
只是,石雄顯然不想跟僵王說什麼廢話。
隨著他右手掐法決,隨手一招,他的本命法寶,一把飛劍便從他那懸浮在半空的金丹中,飛出。
乒乓球大小的金丹,竟然能夠容納手臂長的飛劍,著實讓人驚訝。
飛劍掠過僵王的殘破的神魂,瞬息間便斬出了上百道劍光。
於是乎,僵王的神魂化作神魂粒子,消失在石雄眼前。
在僵王神魂消亡的那一刻,一道幽幽嘆息傳出:“我解脫了,你呢?”
石雄並不關心僵王神魂在消散的最後關頭說了什麼,他只關心僵王神魂是否徹底消散。
在仔細的感應了一番後,石雄長長的舒了口氣。
“解決了。”
他剛才使用的,是一種勾魂秘法,只能在神魂狀態下才能使用。
既然要奪取僵王的身體,自然不能在僵王的主場作戰,即使僵王已經被他用各種手段,壓制的厲害。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旦有個萬一,他可是身死魂滅的下場。
作為已經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了,石雄那是一點風險都不會忽略的。
既然僵王的神魂消失了,石雄便不再遲疑,一頭扎進了僵王的肉身當中。
而後,他的金丹,也從僵王的口中,進入了僵王的體內。
頓時,【天魔轉生大陣】的符文,完全把僵王包裹成了一顆漆黑的大蛋。
就是不知道,這顆大黑蛋,最後會孕育出怎樣一個生命。
而就在石雄進入僵王身體後不久,玄陰煉屍門的上空,迅速凝聚出了一片範圍達到了上百里的烏雲。
烏雲中,紅色的神雷,隱約可見。
這紅色神雷可不尋常,底下的玄陰煉屍門弟子和長老們,只是望上一眼,就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除此之外,一道威嚴的天道威壓,也降落此地。
那股天道氣息,一直引而不發,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卻一直沒能找到一般。
雖然它沒有找到目標,但是那股威壓,卻壓的玄陰煉屍門眾人都喘不過氣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心中十分不解,同時也不由產生出了極大的恐慌情緒。
而被人道煞氣遮掩住了天機的石雄,即使在奪舍的關鍵時刻,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顫慄的天道威壓。
奪舍一具僵王的身體,即使僵王的神魂消失了,但是身體本能還在,他還是需要不短的時間的。
於是,他不敢怠慢,直接啟用了還剩下的一招:“運道加身。”
頓時,那懸在大黑蛋頭上的青色布偶,頓時化作齏粉。
一縷縷青色的氣息,無視大黑蛋的防禦,直接落到了石雄的神魂之上。
頓時石雄便好似開了掛一般,一連攻克了好幾個需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解決的難點。
極大的縮短了石雄奪舍所需要的時間。
同時,他神魂上的那一層青色氣息,也變成了薄薄一層。
“快要成功了。”
就在石雄心中大喜的時候,一股陌生的神魂波動,從未知的空間中傳出。
“是誰?”
石雄神色大變。
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那最後一層薄薄的青色氣息,完全消失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本來就快成功了,竟然蹦出個你這樣的金丹修士。”
“子孫不肖啊。”
“時也,命也。”
來人出現在了石雄的面前,一臉不甘加無奈。
若是陰如血在這裡,一定能夠認出此人,因為他的畫像,一直掛在陰家祖師堂。
此人正是陰月朝。
“你是什麼人?”
石雄嘴上說著話,動作卻十分果斷,一道針對神魂的斬擊,從他的神魂身體中射出。
很輕易的,就把陰月朝的神魂給斬成兩半,讓他虛幻的神魂,幾乎消失。
但是陰月朝的臉上,卻透著一股嘲諷的笑容,讓石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雖然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暴露了,但是你想要得到這具身體,卻不會那麼容易。”
“接受天道的疼愛吧。”
“知天易,逆天難。”
說完,陰月朝存在千年的神魂,消失了。
但是石雄卻開心不起來,因為在他消失之前,一股無形的波動,被他傳播了出去。
這股波動就像座標一般,頓時讓外界沒有目標的天道,找到了目標。
“轟隆”,血色雷劫,獎勵了。
玄陰煉屍門引以為豪的萬屍大陣,根本沒能阻礙血色雷劫一瞬,就被擊碎。
當血色雷劫落入大地之時,厚重的大地,彷彿遇到了熱刀的黃油,大量的土地,瞬間消散。
直到血色雷劫觸碰到,深埋地下百丈的封僵殿。
這才響起巨大的爆炸聲。
遠處,已經提前逃出玄陰煉屍門駐地的眾人,一臉慶幸。
爆炸產生的威力,直接炸掉了五分之一的玄陰煉屍門駐地。
“那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所有人心中都出現了這個疑惑。
顯然,這類似天罰一般的血色神雷,一定是下面某個存在搞的鬼。
另一邊,石家。
石家祖師堂內,一個個的本命玉牌,佈滿了整個空間。
其中最大的,也是最顯眼的一個本命玉牌,便是石雄的。
石浩在幾個時辰以前,就一直守在這裡,時刻注意著石雄玉牌的變化。
“天魔再上,保佑爺爺順利成功。”
“若是如願,弟子一定獻祭百萬,用來還願。”
石浩嘴上不停的唸叨著,心中緊張萬分。
因為他清楚,石雄此時定然已經開始著手奪舍了。
成與不成,就看這次了。
就在石浩心中為著石雄祈禱的時候,咔嚓聲響起。
石浩心中一個激靈,緩緩抬頭看去。
當他看清楚了玉牌的名字後,心中頓時大鬆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一個石家練氣弟子的玉牌碎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玉牌碎裂開來,說明戰爭越發激烈。
又是一道玉牌碎裂的聲音傳來,石浩隨意一撇,頓時身體僵在了原地。
碎裂的,是石雄的那塊,最大的玉牌。
一股無法言語的心悸和彷徨,湧上心頭。
“怎麼辦,怎麼辦?”
“對,先去找父親。”
下意識的,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不過,就在他封住祖師堂,慌忙前往自己父親的途中,一個石家人攔在了他的面前。
“滾開。”
“大事不好了,您讓我監視顧姑爺,剛才突然之間,顧姑爺,就消失不見了。”
“什麼?”
石浩此時想起了爺爺離開前,對自己的囑託。
“我要是失敗了,第一時間,幹掉顧天野。”
回想起自己當時信心滿滿的保證,石浩不由怒罵了一聲:“該死的。”
然後氣急攻心,一口逆血,溢位嘴角。
“啊,族長,您沒事吧。”
“我沒事,你和我一起去找我父親。”
說著,不由分說便帶上了此人。
“此人,不能留。”
石浩看了眼手中的人,心中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