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分身乏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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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飛,雕蟲小技便能將你傷的如此之重,偏偏嘴上還不承認,我秦廣王自認生平臉厚,卻還從未見過如此臉厚的,看來你這羅剎門的少主當的也並不見得怎樣。”

張鳳府手上無法幫忙,嘴上卻是一刻也不停歇故意譏諷,以此讓羅飛飛氣血更加翻湧。

果然羅飛飛面無血色道:“就算我再不怎樣,現在要取了你的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來人,給我宰了大漠雙劍,本少主重重有賞。”

羅剎門眾邪道高手手段自是比修羅道之良莠不齊惡鬼高上不少,這其中又以風魔手三人最為厲害,餘下之人,縱使手段不如風魔手三人,卻也不見得會差到哪裡去,這才是最為讓張鳳府頭疼的地方,修羅道雖有十殿閻羅,但現在可是在楚江王的地盤,遠水救不了近火,更何況羅飛飛恐怕早就埋伏好黑手在各個通道,立求不讓任何求救之人能走的出去。

念及此處,張鳳府心中思忖,阿二熟悉楚江殿的地形,想必找出一條安全的路並不難,故此,應當不必擔心才對。

大漠雙劍一擊得手之後便瞬間陷入羅剎門高手的包圍之中,張鳳府有心無力,更是心裡惆悵難平。

大漠雙劍何許人也?早些年間便成名,來了修羅道之後也是榜上有名,言語之間瞧不起冷月,意思便是連冷月都不是其對手。

除了黃泉,但張鳳府心裡卻知道倘若大漠雙劍真抱著必死決心,以黃泉如今展現出來的本事未必就能穩穩贏過,如此兩把劍才勉強讓羅飛飛中招,羅飛飛的本事足夠讓人刮目相看。

不說黃泉,最少也是冷月一個級別的,張鳳府再看自己,估摸著全力之下加上火雲刀的霸道能勝過紙鳶,卻也僅僅只是紙鳶罷了,再往上對上冷月黃泉,估計只有出刀的機會。

倒並非張鳳府妄自菲薄,只因旁觀黃泉對戰風魔手,冷月對戰肺癆鬼,招招凌厲,境界差距原本就是天塹鴻溝,尤其同樣境界之上還有三個階段的分別,便是楚江王這等同為七品的高手張鳳府估摸這也最多七品前期,故此自己才能兩度投機取巧與楚江王勉強打了個不輸不贏。

冷月,黃泉此二人本事竟是穩穩勝過楚江王。

看來十殿閻羅也未必就是修羅道之中最大的那十個,張鳳府不知怎的竟想起臥虎藏龍這四個字,用來形容修羅道,用來形容九重天最為合適不過。

各自有主,無人制服羅飛飛,此時此刻,最少也是七品前期的羅飛飛便成了張鳳府最大的索命威脅,尤其此時葉白荷分身乏術。

須知即便是高手之爭也有一物降一物的規律,就如同世人常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葉白荷即將跨進七品門檻,更是身懷神宮無上刀法,需要借戰黃泉的機會突破最後一道門檻,即便對上黃泉縱使踏進第七品也多半會落得一個丟了性命的下場,以力碰力,張鳳府心知魔刀絕對是當世刀譜之中最為頂尖上乘的刀法,罕有敵手,若非如此又怎會成為神宮鎮宮之寶?

天下間唯一能與魔刀相提並論的刀絕對超不過三部,這其中又以大鑒國寺武僧留下的小無相刀最為出類拔萃。

若非如此葉白荷便不會與那大耳僧人做此交易。

只是魔刀雖霸道,可碰上柳葉的柳葉劍便等同於霸道碰上了陰柔,以柔克剛,以剛克柔,短暫時間之內葉白荷竟與柳葉打的是難分難解,根本無法脫身。

羅飛飛一步步靠近張鳳府,一步步轟碎諸多攔路惡鬼的五臟六腑,雙眼幾乎能噴射出火焰。

“真沒想到今日你小子一句話竟給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秦廣王,好大的名頭,能讓我羅飛飛都特別對待的人,你是第一個,縱使今天會死,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張鳳府單手拄刀正欲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卻被身前蘭亭輕手按住。

“不想死的話就別動。”

張鳳府道:“不動只會死的更快。”

蘭亭道:“動肯定會死,不動的話還有可能活下來,你死了我這頓酒便沒人陪我喝,所以你最好別動,我動。”

“你不是他對手。”

張鳳府五味陳雜。

“儘管我知道你的劍很厲害,可這傢伙更厲害,羅剎門的人個個都不能以常理對待,方才你也受了傷,更不是他對手。”

蘭亭道:“不是對手也得攔住他。”

張鳳府道:“沒必要為我去送死。”

蘭亭道:“你不是已為我送了一次死?互相一次,扯平,如此我請你喝酒時候才不會覺得心裡有虧欠。”

張鳳府並非是想開玩笑,只是此時此刻卻仍是大敵當前忍不住來了一句。

“堂堂十二道場主為什麼還要裝作很窮的樣子?窮的喝不起一頓酒,買不起一本像樣的劍譜。”

蘭亭道:“因為我本來就很窮,本來就喝不起一頓酒,也更因為我不想欠別人人情。”

張鳳府道:“以你的本事隨便做點人頭買賣都能賺到不少銀子。”

蘭亭道:“可我更喜歡現在一無所有的樣子,因為一無所有,所以我才更珍惜我所擁有的,也包括我手上這把劍。”

一把滿是鏽跡的破銅爛鐵,對上手無寸鐵的羅飛飛,那把要了楚江王性命的破劍速度竟是比大漠雙劍的劍勢還要快上幾分,蘭亭單手撩動劍花,將羅飛飛渾身籠罩,卻見羅飛飛非但不懼怕,反而以拳風硬接劍氣,將那籠罩其身子的劍氣打散,隨後極快的靠近蘭亭,以肩膀猛,撞蘭亭瘦弱的胸膛,不等蘭亭倒飛出去,羅飛飛又右手拉扯住蘭亭手臂,右臂發力將蘭亭拉扯回來,右腿膝蓋重重頂上蘭亭小腹,就這麼幾下便大有將蘭亭性命徹底交代的形勢。

張鳳府看的心驚肉跳,偏偏還無法幫忙,幸好蘭亭本事雖不及羅飛飛,卻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左臂雖被羅飛飛制住,右臂手中卻還有劍,持劍刺向羅飛飛胸膛,先前已瞧見過這把劍的厲害,能輕而易舉收了楚江王的性命,羅飛飛又怎敢大意,胸口微微側身躲避刺來的一劍,蘭亭卻在瞬間又化刺為撩,再度撩向羅飛飛胸口,此時此刻羅飛飛已不得不鬆手,否則被此劍撩中,定會撕扯下來一大片血肉。

只是雖如此,羅飛飛的狠辣已超乎張鳳府預料,撒手瞬間不忘一腳向上踢中蘭亭小腹,蘭亭其人便被踢的高高離開地面,無處借力時候下墜以那柄破銅爛鐵借力,才勉強穩住身形,那破銅爛鐵倒也算爭氣,居然只是呻吟一聲,並未真的折斷。

一連幾招下來,蘭亭竟是被羅飛飛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高下立見。

羅飛飛大笑。

“灰鼠……你就是楚江王的殺手鐧?原本我還以為能在你這傢伙身上得到什麼驚喜,現在看來你可真是讓我失望,就你這樣的一把劍,這樣拙劣的劍法也配做我對手?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蘭亭面色慘白不說話。

誰都能看出來蘭亭劍法拙劣,張鳳府亦是心中不解。

疑惑道:“你學的那些劍法為何不派上用場,方才羅飛飛那一招你只需要稍微變通一下便不至於受如此重的傷勢。”

蘭亭劇烈咳嗽一聲,艱難道:“太過於華麗的東西從來都不是我所追求,我只喜歡最為簡單的招式,倘若連最基本的連招都做不到殺了面前這個傢伙,劍招再多又能有什麼用?”

“哦?還有這種說法?”

眼見蘭亭已再構不成任何威脅,羅飛飛亦是對這種說法感到好奇,笑問道:“難不成你覺得我羅飛飛是隨便幾個劍招都能殺死的對手?”

蘭亭正色道:“沒有,我從未這樣覺得。”

羅飛飛道:“那你又是何出此言?”

蘭亭道:“我只是覺得天下再厲害的劍招也都只是那些最基本的動作構成,若是連最基本的劍都練不好,練再高深的劍又有何用?”

羅飛飛頭一遭聽到如此有趣說法,張嘴大笑。

“真是有意思的傢伙,倘若不是今日必須殺了你們這群傢伙,恐怕我還真想把你留下來跟你好好討論討論什麼是真正的劍招,只是現在,你只能抱著你的這套謬論去跟閻王爺講了。”

又是一掌打出,張鳳府已能感覺到掌風呼嘯,蘭亭下意識將破銅爛鐵橫在胸前去抵擋即將到來的掌力,一手持劍柄,一手手肘頂住劍身,做最後的掙扎。

羅飛飛實力了得,一掌之後又連拍三掌,一連三掌,連退三步,再無可退之地時候只能以寶劍穩住後路,支撐身子,做最後的魚死網破。

只可惜魚未死,網未破,非但網不破,反而魚網以極快的速度收縮,將蘭亭困在其中,眼看就要丟了性命。

“陪你的主子楚江王一同見鬼去吧。”

千鈞一髮之時,張鳳府運轉內力,將手中拄地的殺人刀丟出去,直向羅飛飛後背。

羅飛飛微微皺眉。

“同樣的手段還想再來第二次?不過以金絲操縱刀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以氣御刀,雕蟲小技。”

一把殺人刀被羅飛飛轉身一記鞭腿踢飛,纏繞在其刀柄之上的金絲極速收縮,張鳳府只感覺手指如同要被利器割斷一般無比痛楚,好在這金絲並非柳葉那般真削鐵如泥鋒利無比的金蠶絲,否則就以楚江王如此大的力道,絕對能輕而易舉將自己兩根手指割斷。

金蠶絲操縱軟劍尚且剛好,金絲操縱比軟劍重了十倍不止的殺人刀,張鳳府還是頭一遭吃了自己兵器的虧。

殺人刀被張鳳府穩住,運轉內力動作手指將刀重新收了回來,又朝羅飛飛激射而去,羅飛飛只敢以巧力躲避或是擊飛張鳳府的刀,畢竟這把能輕而易舉削斷花如玉雙腿的刀,不論何時何地都會給人帶來威脅。

“真是煩人,沒完沒了了還,看來必須得先送你上路才行,刀雖好,可還是救不了你的命。”

就在羅飛飛調轉勢頭朝張鳳府出手時候,身後一把破銅爛鐵悄無聲息而至,正對其心臟,一刀一劍,兩面夾擊,羅飛飛反應極快,輕輕躍起兩丈,躲避了蘭亭偷襲一劍,輕飄飄落在張鳳府金絲操縱的寶刀之上,隨即右腳發力重重一點,便見張鳳府操縱的殺人刀落回地面,穩穩釘入地上青磚,只留了刀柄在外,刀身整個沒入。

張鳳府原本就重傷,操縱寶刀已是強弩之末,而今寶刀深深嵌入青磚,竟是想拔出來,單靠一條金絲也再也做不到了。

“沒了刀我看你還怎麼掙扎?”

“沒了刀還有劍。”

蘭亭再度悄然而至。

羅飛飛怡然不懼。

“這玩意兒也能算是劍?就好像你的人,你這連劍招都不懂的人也配用劍?”

一掌之後,蘭亭倒飛而出,依舊死死抓住手裡的破銅爛鐵,掙扎爬行過來。

試圖效仿三鬼一般死死抓住羅飛飛腿腳,以此拖住閻王索命的腳步。

羅飛飛又豈是楚江王那般只有一條手臂?

“既然你這麼喜歡抱別人的腿,那我就乾脆先廢了你這雙手。”

“不要。”

張鳳府憤怒咆哮。

“羅飛飛,你敢。”

作為劍客,沒了一雙手卻是比沒有一把像樣的劍來的更為殘酷。

羅飛飛道:“只有愚蠢的人才會在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時候還關心別人,放心,怎麼著你都會比這個廢物先上路,秦廣王。”

羅飛飛冷哼不屑道:“秦廣王,人人都說十殿閻羅秦廣王掌管生殺大權,可我想說的是秦廣王有個屁用,還不是得把小命交代在我的手上?”

右腿已被蘭亭拉扯住,蘭亭手中的破銅爛鐵亦是準備砍了羅飛飛一雙腳,卻見羅飛飛右腿凝聚內力踢向蘭亭拿劍的手腕,像是要將其生生踢斷。

千鈞一髮時刻,葉白荷抽身前來斬出一刀。

與此同時,正與葉白荷糾纏的柳葉嘴角森冷一笑,指尖彈出兩道削鐵如泥的金蠶絲,正對葉白荷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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