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多大的事兒（1 / 1）
她雖然有事沒事總往大房跑，但不代表大房是傻子，就因為她來往殷勤了些，便會平白給她出著三十多抬嫁妝。
殷婉咬著唇，眼底泛著水光。
旁人見了，只會覺得這姑娘楚楚可憐，不可欺之。
可蔣氏不是旁人，而是養了殷婉七年的嗣母，她一開始的時候，對這個嗣女還是有幾分憐惜的，有什麼好東西，她也會想著法兒給殷婉送來。
可後來她發現，周氏即便什麼都不做，殷婉也會上趕著巴結她，反倒是自己這個嗣母，無論對殷婉有多好，她的眼底看見的都是周氏。
既如此，她還有什麼必要處處想著她，蔣氏甚至在想，當初就應該讓周氏過繼了去，也省的她半分好沒討到，反惹了一肚子閒氣。
此時見著殷婉一副不肯去求人的委屈樣子，蔣氏徹底忍不了了。
她一把將手上剛換的新杯子丟了出去，杯子帶著茶水，濺了殷婉滿裙子。
這一次，殷婉沒有像從前一樣，立刻跪在地上求蔣氏息怒。
她梗著脖子，眼底是滿滿的不甘。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從前有事沒事，你都去大房，旁人都說，周氏沒了大姑娘在身邊伺候，卻有五姑娘，這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你比誰都勤快，她享了當母親的福，如今你出嫁，她給幾十箱添箱也不算過分吧？”
蔣氏看著殷婉如此，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
“噯，到底是妾室所出，眼皮子淺的，遇上事兒了，才知道究竟該去找誰，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大年初一，殷婉是抹著淚從蔣氏院兒裡出去的。
周氏看見殷婉一個人過來時，面色怔了怔。
“這是怎麼了，新年第一天，就扮兔子紅眼珠呢？”
殷婉嘴一癟，登時委屈得憋不住了。
“大伯母……”
她哭著撲進周氏的懷裡，周氏眉間微蹙，總算真的變了神色，她沉聲問：“究竟出了何事？”
這眼看離嫁去榮國公府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按理說殷婉應該高興才是，怎麼還哭了起來，一看就事出反常必有妖。
殷婉也不是個傻子，聞言只是搖頭，並未說出隻言片語對蔣氏不利的話。
但高門大戶，哪兒真有密不透風的牆，周氏打聽起來毫不費工夫，便知道了蔣氏的意思。
她冷笑了兩聲，一掃平日的端莊大度形象，輕嗤道：“我這三弟妹到底還是太氣盛了些，不過是幾十箱嫁妝，也鬧得這麼上不了檯面。”
殷明章為官這些年，她也攢下了不少的家產，要給殷婉出點嫁妝，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事兒，只是她卻不能讓蔣氏這麼輕易的得償所願。
當初謝殷兩家的親事能促成，她出了不小的力，以如今這情況，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分家，到時候說起來，和榮國公府聯姻的是三房，得好處的也是三房，憑什麼她蔣氏就能一點血都不出，坐享好處呢？
只是這事兒不知怎麼的，就傳到了殷明章耳中。
聽說蔣氏為了這事兒氣得門都不出了，殷明章也皺了眉，“多大的事兒，至於嗎？”
洗了手進屋，就見周氏正在修剪從暖房裡端來的花枝。
“夫人應該聽說了吧，關於婉丫頭的婚事，她的嫁妝，就從我們賬上出吧。”
周氏笑了笑，垂眸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