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老楚的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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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御的眼中,秦悲歌絕對是比炎蛇還要招人討厭的傢伙。

因為他因為太能裝了,無論幹什麼事都端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欠揍至極。

吃個飯,細嚼慢嚥的,說個話也文縐縐的很少說大白話,站起來的時候和青松似的,坐著的時候,後背也挺的直直的,就差腦門上刻著隱門大師兄五個字了。

最主要的是這傢伙長的和二次元漫畫裡走出來的似的,帥的令人髮指。

所以楚御很討厭他,不喜歡和他在一起。

楚御相信只要是個男的都不會喜歡和秦悲歌待在一起。

可是現在的秦悲歌,卻毫無形象的蹲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六神無主,就如同剛回家就發現隔壁老王躲在衣櫃裡似的,然後樓下的老劉也藏在床底下。

這是楚御第一次見到秦悲歌失態。

令楚御無語的是,他不得不承認秦悲歌就連失魂落魄的時候也很帥!

此時的秦悲歌已經顧不得形象了,因為他在回憶,回憶他幼年在炎黃峰山門內學藝的時光。

除了禮、樂、射、藝、書、數君子六藝以及琴棋書畫等基礎“文化課”外,秦悲歌學的最難的就是陣法。

長老們的諄諄教誨,掌門世尊的耳提面命,秦悲歌歷歷在目。

“秦龍,記住每一枚銅錢的擺放位置,萬萬不可出了差錯。”

“陣法一道玄妙無比,陣符上的每一筆,不可多一分,也不可少一分。”

“三才、四相、五星、七星、八卦、九宮、二十八星宿…”

“尤其是這四相,東青龍南朱雀北玄武,各法器要對應四相屬性,置於東南西北…”

每一張陣符,每一筆一劃,每一處陣眼所在,每一次變化。

秦悲歌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不科學啊!

在山中學藝二十餘載,從來沒聽說過陣法還可以這麼玩的。

要是換了以前,誰和秦悲歌說陣法還可以這麼玩,他會直接一巴掌呼過去。

二十多年來,他幾乎每日的課業都在研究陣法,同時認為陣法是奇門術法中是最為嚴謹的玄術。

可是事實擺在了眼前,陣法…還真就能這麼玩。

倒是炎蛇,一開始也氣的跳腳,可是他比秦悲歌強很多,因為他從小就不愛學這玩意,更沒花過大把的研究這玩意,所以落差就沒有秦悲歌那麼大。

而且,他突然回憶起了一件事。

想起在未來末世的時候,楚富貴不止一次說過陣法這玩意就是那麼一回事,人變陣變,隨機應變。

不由自主的,他看了一眼楚御,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楚御注意到了炎蛇的目光,不明所以。

沒等炎蛇開口,秦悲歌豁然而起:“走,尋知情之人,我倒要看看,是誰佈下如此可惡…如此玄妙的九宮大陣!”

楚御聳了聳肩。

不說別的,蟒蛇啊、鸚鵡、鱷龜以及雙眼皮的老母豬,這都是比較常見的動物,撐死了也就能活個幾十年,而且動物園也沒建多少年,所以從時間上推斷,這個陣法應該是佈置了沒多久,如果有心查的話,沒準還能真查到。

一行四人來到了動物園的入口,見到了賣票的大姐。

說來也巧,剛剛突然停電了,賣票大姐追不了劇,正坐在門口罵街呢。

秦悲歌和炎蛇對視一眼。

猴山果然鎮壓著靈體,看來這破動物園應該是三天兩頭停電。

楚御一看人家心情不好,就把孫虎打發了過去,讓他詢問動物園的情況。

孫虎懶得說那麼多廢話,拿出手機,對著賣票的二維碼掃了一千塊錢,然後走到了售票大姐說要打聽點事。

賣票大姐一臉逼:“你是不是傻,那二維碼是公家的,你掃它我又撈不著,憑啥告訴你!”

說完後,賣票大姐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收錢二維碼:“往這上面掃!”

孫虎氣的想罵娘,又掃了一千塊錢。

金錢的力量是無法抗拒的,三言兩語,動物園的前世今生就全部知曉了。

除此之外,大姐還從售票廳裡拿出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動物園雖然才開張三年,可是在二十三年前就破土動工了,最早的時候這是一片園林,桑國人建的,不過後來可能是因為手續問題還是其他問題,又被其他人把這土地給收購了,收購這土地的老闆和有病似的,天天改,幹幾年木材廠,幹過火葬場,也改成過公墓墓地,最後才修建成了動物園,而且折騰的不止一遍。

按照順序來算,二十三年裡,園林最收購後最先被建成動物園,然後動物園變成火葬場,火葬場又變成了墓地,墓地又變成了木材廠,最後木材廠又推平了變成了動物園,正好折騰一個來回。

一聽是二十三年前,楚御面色莫名。

南港第一次出現天坑事故的時候,是二十六年前,而二十三年前,則是公共事務安全監成立的時間,這其中,是否有關聯?

四個人圍著泛黃的老照片看了半天,照片是合照,上面一共六個人,一人那一把破鐵鍬,應該是動物園開土動工時照的。

炎蛇看著看著,微微的咦了一聲,指著照片上一個帶著安全帽的老頭說道:“這老傢伙,怎麼這麼眼熟呢。”

楚御定睛望去,炎蛇所說的老頭,並不是正對著鏡頭的,而是在照片角落裡蹲在地上抽著煙,歪戴著一個安全帽,嘴上叼著一支旱菸,只露出了小半張臉,被拍到應該是一個意外。

而且這老頭蹲在地上的時候,左手還拿著一個圓盤,有點像是羅經儀。

雖然看不清楚全貌,可是那要死不活的姿態,以及欠揍的氣質,頓時讓楚御想起了他的二大爺楚富貴。

楚富貴也是抽旱菸的,而且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哪怕只有小半張臉,依舊將那副欠揍的模樣展現的淋漓盡致。

要不然炎蛇也不會感覺到了眼熟。

楚御傻眼了:“我靠,這事…還和我二大爺有關?”

秦悲歌微微一愣:“楚長老?”

炎蛇越看越覺得像,楚御也是如此。

“如果真的是楚長老的話…”秦悲歌突然露出了苦笑,苦笑中帶著幾分釋然:“若此陣真是楚長老所布,那麼,那麼一切就說的通了。”

“啥意思?”

秦悲歌面色複雜的說道:“楚長老雖久不在山門之中,可是卻…卻有經天緯地之才,當然,在山門之中諸長老與掌門師尊的口中,亦是離經叛道之輩,可即便如此,若是提起楚長老,其他諸多長老以及掌門師尊依舊…依舊…”

秦悲歌依舊個半天也沒依舊出所以然,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楚御急道:“依舊什麼啊,你倒是說啊。”

旁邊的炎蛇眼珠子一頓亂轉,緊接著哈哈大笑道:“我師兄是謙謙君子,不說背後嚼長者舌根子,看那意思,估計是你二大爺在炎黃峰山門內特別不受待見,但是這老傢伙還是很牛B的,門內一群老傢伙不服還不行,而且看我師兄這意思,很有可能你二大爺在山門內質疑過他們這群權威,質疑的那些所謂的長老們無話可說,要不然我師兄也不會說一切都說的通了。”

秦悲歌微微瞪了一眼炎蛇。

不過他的確是這麼個意思。

炎黃峰山門內等級森嚴,而且在原有的未來中,炎黃峰被滅團,唯一活著的長老就是楚富貴了,在未來末世,楚富貴就順理成章成了他的師父。

其實楚富貴在炎黃峰山門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已經不止是不招人待見那麼簡單了,而是一群長老恨不得活活打死他。

可惜,楚富貴是楚家血脈後裔,炎黃峰又是楚家老祖宗開的宗立的派,等於是老楚有了一塊免死金牌。

別說一群長老不能拿他怎麼樣了,就是掌門楚正道都沒招。

更要命的是,楚富貴還特別的離經叛道,都是道門弟子,可是人家老楚信奉的卻是儒學中的王學。

所謂王學,指的是明朝期間王守仁所創的心學。

心學的大致意思就是心裡怎麼想的就要怎麼做,知行合一,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楚富貴在山中待的時間很短,可是卻出了不少次亂子。

尤其關於散播這心學說,讓很多弟子都道心不穩。

要知道炎黃峰弟子一生的命運都已經被那些長老們和掌門安排好了。

上山後,學藝到成年,成年第一天就要下山開始歷練,若是斬妖除魔了,便可回山,繼續學藝,再學四年,就可以帶著小一輩的弟子在世俗間遊歷了,要麼死,要麼殘,非特殊情況,不可回山,生是炎黃峰的人,死是炎黃峰的鬼。

可楚富貴卻天天叫喚王學心學,大致意思就是別聽長老和掌門怎麼說,你們都有你們自己的路,學得文武藝,去世俗之中做些其他事情也可以對得起你們的良知,而不是為炎黃峰賣一輩子命。

這一番說法,肯定會引起統治炎黃峰的長老以及掌門的反對。

可惜,人家老楚是有免死金牌的,雖然不通拳腳,可是大家還不能對動武。

不能玩武的,那就玩文的,然後…然後被楚富貴各種花式吊打。

老楚可以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了,符籙、陣法、奇門、術法等無一不精,而且還會換著花樣玩。

最噁心的是這老傢伙常年遊蕩在世俗之間,罵人都不帶重樣的,誰都制不了他,罵的那叫一個難聽,逮誰噴誰。

這也就算了,楚富貴還把炎黃峰上山門當賓館,隔三差五回去一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且還沒事就借調一些高手帶下山去,帶下山也就下山了吧,可是每次回去後,那些被他帶下山的弟子一個個都沒揍的沒人形了。

要是不讓他把人帶走,那好,楚富貴就住炎黃峰山門裡,天天換著花樣折騰,搞得山門雞犬不寧。

總而言之,楚富貴就是這麼一個神憎鬼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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