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無屍棺(1 / 1)
楚御的感覺的確沒錯,確實有一雙眼睛,在暗黑之中俯視著他們,只不過,楚御看不到,秦悲歌和炎蛇師兄弟二人也看不到。
不是師兄弟二人目力不行,而是天靈蓋上不長眼睛的人都看不到。
師兄弟二人在黑暗之中,除了用眼睛外,也會屏息靜聽,可是卻死活感受不到第四個人的存在。
炎蛇面帶戒備。
他的本能告訴他,這裡有第四個人,這種本能,類似於第六感,是在無數次死亡經歷中培養出來的,不會錯。
看不到,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除了實木雕花凳子外,楚御還看到了桌子,以及一個一大堆密封的玻璃箱子和防水袋。
凳子也好桌子也罷,包括密封的玻璃箱子和防水袋,都被固定在地上。
楚御恍然大悟,這些東西應該是怕被雨水倒灌後沖走,所以才被固定住了。
順著牆邊繞到了拐角,楚御差點沒嚇坐地上。
因為他看到了兩個棺木。
剛剛因為被阻礙了視線,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本來這裡就靜悄悄的,燈光又暗,要不是秦悲歌和炎蛇陪在自己身邊,他早就跑回地面了。
“這尼瑪是個墓?”
炎蛇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茬:“好像真是,可既然是墓的話,為什麼有兩個棺材?”
“廢話。”楚御罵道:“墓穴不放棺材放抓娃娃機?”
“也是。”
楚御將燈光聚集在棺木上,面色微變。
棺木一個大一個小,小的倒是夏國常見的棺木,可是這大的,卻是赤紅色的,而且似乎隱隱充斥著一股子血腥味。
拿燈一照,還能看見幾個猩紅色的六芒星,似乎也是用某種血液繪製而成的。
三人都覺得這棺木怎麼看怎麼詭異。
因為太違和了。
要是棺木上畫個陰陽魚或者九宮格什麼的都能理解,最次最次畫個灰太狼也行啊,畢竟這裡是夏國,這些東西都具有夏國特色。
可是這畫一大堆六芒星是幾個意思,這是要穢土轉生?
小棺木在前,大棺木在後,三人走過去後,先檢視了小棺木。
小棺木是敞開的,裡面還有一具屍身。
三人都不是普通人,也不會害怕,東瞅瞅西看看的,最終確定了這是一具女屍,只不過年代太過久遠,早就成一具骷髏架子了,屍骨完好無損,應該是生病死的。
雖然女屍年代久遠,可是這棺木卻十分乾淨,就好像有清潔工阿姨天天準時準點過來打掃似的,一塵不染。
秦悲歌定睛看了幾眼,語氣不太確定的說道:“莫非是...一穴雙棺。”
不學無術的炎蛇問道:“一穴雙棺啥意思啊,這名怎麼這麼香豔呢。”
楚御無語至極:“哪香豔啊?”
“前兩個字。”
楚御:“...”
秦悲歌瞪了一眼炎蛇:“你在未來末世就沒有跟著處長老學過這些東西嗎?”
“學過啊,有兩個聖徒掛了,我和老傢伙給他們埋在了兩個大坑裡,完了把中間掏開,上面留了個出氣孔,老傢伙說這是一種已經失傳的墓穴風水,好像叫什麼玩意二穴中出吧。”
楚御愣了半天,死活想不起墓穴風水中還有這個說法。
秦悲歌也是如此。
楚御深深看了眼炎蛇。
要不是讓是這傢伙在開車,要不然是楚富貴那老傢伙當時在開車。
其實一穴雙棺也叫一墓雙棺,而且這種情形並不罕見。
古時候很多夫妻死了之後都會葬在一起埋入土裡,甚至很多地區直到現代也是這麼幹的,算是一種風俗,叫做生同床死同棺,這裡的雙棺指的不是兩個棺材,而是兩個人,叫一墓雙棺總歸好聽點,總不能叫做一棺雙屍吧,聽起來多擠啊,就那麼大個材,你說你是摞起來還是後腦勺貼著後腦勺橫著放,反正怎麼放都不得勁。
可秦悲歌和楚御都看出來了,這埋葬的兩個人,應該不是夫妻,非但不是夫妻,甚至不是一個朝代的人,從棺木上就能看出來。
小棺木,無論是圖案造型包括規格,都是夏國人用的。
可這大棺木上,全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符號,還有六芒星,而且棺木材質也並非是木頭,掛飾也都是金屬的。
這種情況就屬於是嚴格意義上的一墓雙棺了。
墓是一處墓,或者是一處穴,可棺材,卻是兩個。
這種情況也有,多發生在古代。
通俗一點來講的話,就是比如誰誰掛了,然後家裡人也懶得找地方了,直接埋別人的目裡了,這種行為就屬於臭不要臉的強盜行徑,和闖空門差不多。
一般幹這種事,都是為了搶風水,或者說是搶氣運。
亡者葬在別人的墓穴裡,而且還和別人的棺近距離放在一起,風水好的話,後來者等於搶了之前下葬這裡的人的氣運。
要是為了陰人的話,就可以再埋一個人,等於是壞了這裡的風水氣運,讓最先埋葬這裡的人的子孫後代倒血黴。
尤其是後葬者,若是死前帶有怨氣和執念,那就能將一個絕好的風水墓穴變成煞穴,也是風水堪輿中的一種,屬於邪門歪道。
這種事情十分常見,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嚴世蕃的墓穴了。
這傢伙是明朝大奸臣嚴嵩的親兒子,不但為他那奸臣老爹嚴嵩出謀劃策禍害別人,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鳥。
這小子就是個行動不便的胖子,還瞎了一隻眼,做過的壞事,可謂是罄竹難書。
驕奢淫逸、迫害忠良、濫殺無辜、反正就沒幹過一件好事,可以說是明朝上最混蛋的權二代富二代了,人家不鬧事,就是在家待著,然後一門心思鐵了心的禍害別人,比他爹還壞十倍。
在明朝那會,這小子還被稱之為“小丞相”,位高權重,憑藉著父親的權利混到了工部左侍郎的高位。
正史上有所記載,嚴世蕃是被御史彈劾後,屍首分家。
緊接著嚴嵩也漸漸失權。
根據歷史上的記錄,嚴嵩是在八十五歲那年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機,原本來說,其實他是可以保命的,因為當時他已經被革職了,成為了庶民,以前幹過的壞事算是一筆勾銷了。
可是有人卻氣不過,找了風水大師動了他兒子嚴世蕃的墓穴。
這人直接往嚴世蕃的墓穴裡扔屍體,而且一扔就是仨。
這三具屍體生前都是丫鬟,被嚴世蕃給禍害死了。
把屍體扔進了嚴世蕃的墓穴中,就等於開始互相傷害了。
生前你禍害我們,死後我們開始禍害你,你掛了也沒事,禍害你的血親也是一樣的。
然後這報應又回到了嚴嵩的身上,已經成為庶民的嚴嵩倒是沒死,可是晚年過的比死還慘。
這四合院下非但別有洞天,而且看樣子還是一處墓穴,非但如此,還是一穴雙棺!
楚御望著眼前的兩個棺材,仔細分辨上面的圖案。
大一點的紅色棺木,上面刻繪了很多複雜的花紋,無論是用料還是花紋以及造型,和後面那些小一點的棺木都有著明顯的不同。
小一點的棺木,並不是現代的棺木,而是兩百多年前時的棺木。
棺木中,除了女士外,沒有任何陪藏品。
要知道在那時候,下葬是有一個風俗的。
未出閣的女子要是死了的話,甭管什麼身份,只要沒嫁出去,不能有任何陪葬品。
未嫁身亡,在那會被人們視為是一種恥辱,而且還要在棺裡的頂部鑲嵌一個銅鏡,就是為了鎮住亡者的三魂六魄,同時還有一個效果,就是避免其他孤魂野鬼來玷汙棺中的女人。
當然,要是掛的是個老孃們的話就沒那麼多事了,來吧,隨便,趕緊滴。
平直形的棺木、頂端鑲嵌銅鏡、沒有任何陪葬品,從此可以看出,屍身生前是未出嫁的女人。
楚御將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後,感覺自己最近腦子是越來越好使了,就和柯南附身似的。
將自己的推測說了一遍後,秦悲歌微微點了點頭,看來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既然是古時候的棺材,為啥沒有積灰和落塵啊,這都過去幾百年了,總不能是有人天天過來打掃吧。”炎蛇叼著一根菸問道。
他倒是有點基本常識,知道在地下最好別有明火。
楚御搖了搖頭,緊接著推開另一個大的棺木。
或許答案就在這大棺木之中。
結果當他和秦悲歌將棺木推開後,楚御皺眉不已。
因為裡面什麼都沒有,一具空棺。
楚御用燈掃了一圈,突然發現了異處。
棺木雖然沒有屍身,可是頂部卻有一本書。
書有些泛黃,年代久遠,封面全是外文,除此之外,還有一大堆灰燼,顯得棺木裡髒兮兮的。
炎蛇把腦袋伸過去,嗅了嗅鼻子:“這咋有點像是菸灰呢...也不對,不是我抽的這種菸灰,有點像是馮胖子抽的那種粗粗的煙的菸灰。”
楚御面色古怪:“雪茄?”
墓穴中的棺木,沒屍體,有書,完了還有雪茄的菸灰,這不是扯淡呢嗎。
楚御心裡的感覺很奇怪,不是因為詭異而害怕,而是覺得...就好像曾經有個人躺在這棺木裡,一邊看著書,還一邊...抽著雪茄!
難道是詐屍?
可是也沒聽說過誰詐屍起來後還能看書抽雪茄的啊。
再說了,頭一次見到陪葬品裡有雪茄。
就算是詐屍了,那屍呢?
炎蛇一向愛管閒事,而且總是沒來由的正義感爆棚。
“要不咱把大棺木毀了吧,省了壞了人家小姑娘的風水。”
楚御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小姑娘呢。”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還沒嫁人呢。”
“那要是長的磕磣嫁不出去呢?”
炎蛇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茬:“那就...那就不管了,誰管一個磕磣的老孃們,壞風水就壞風水吧。”
秦悲歌沒參與爭論,只是拿出了羅經儀,然後四處溜達了一圈後,最才開口說道:“這地方的風水...不,連風水都談不上,這裡根本就不是一處墓穴,就如同,如同隨意安葬了一般。”
楚御面帶困惑。
既不是奪人風水,也不是壞人風水,而且又不是夫妻或者親人,為什麼要葬在一起?
最為奇怪的是,這個大一些的棺木,裡面什麼都沒有,想來屍身是被人給帶走了。
再看那被固定的桌子凳子和箱子瓶子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事情愈發的詭異了。
棺材裡沒有人,楚御拿著燈走進了那些密封的透明玻璃箱子旁邊。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楚御都愣住了。
有茅臺,有小說,還有幾盒雪茄,包括幾雙襪子。
師兄弟二人走了過來,面面相覷。
楚御滿面無語,開啟箱子後,發現茅臺酒還有出廠日期,就在六年前,喝的就剩個底兒了。
又開啟了一個玻璃箱子,裡面除了襪子之外,還有一個枕頭。
楚御摸了兩下,手感不錯,樂道:“還是個法蘭絨。”
低聲唸叨兩句法蘭絨後,楚御轉頭看向了空棺。
難不成之前這裡裝的...是個理工男?
炎蛇比較眼尖,捏著手指從枕頭上夾起一根銀髮。
楚御恍然大悟。
原來這是一個少白頭的理工男!
楚御望著頭髮絲,又覺得有些不對。
頭髮絲很長,可理工男一般都不會留馬尾啊。
炎蛇開啟茅臺上的蓋子,沒等楚御反應過來,咕咚咕咚兩口就幹光了。
楚御亡魂皆冒:“你特麼傻啊,墓穴裡的東西也敢喝。”
“就是這個味!”炎蛇嘿嘿一樂。
之前他在南港愛丁堡賓館住的時候喝過幾次茅臺,味道一模一樣。
楚御也懶得吐槽了,從玻璃箱子裡拿出了幾本小說,一看書名後,再次傻眼。
都是最近幾年比較火的網文,最新的是今年年初才出的。
這也就是說,幾個月前有人來過這裡,或者說是在這裡住過,非但如此,還把枕頭襪子茅臺等東西帶過來,就和度假似的。
當然,這得是趁著不下雨的時候,要不然容易淹死。
就在這時,秦悲歌也有了發現。
說是牆壁有很多氣孔,入風入水,當然也可以出風出水。
自此,大家也終於搞明白了。
這個地方地勢十分的低,而且氣孔密密麻麻,很有可能四面八方連線多個地勢較高的入水口,所以古井才會溢位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