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真相（1 / 1）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楚御和德庫拉也接觸了快一個月了，雖然不長，但是也不短，足可以認清楚一個人的本質。
楚御也好，秦悲歌和炎蛇也罷，從內心裡是將德庫拉當做朋友看待的。
朋友這個東西，是相互的，楚御知道，自己其實挺對不起德庫拉的，對方救了自己很多次，自己的回報呢，就是免費水電外加一天三頓大米飯，甚至在四合院的時候，自己還收過對方的Wifi錢。
不過心裡雖然這麼想，楚御依舊沒事總抱怨說德庫拉是個沒用廢物。
通俗一點來講，德庫拉就是一個不事生產遊手好閒蹭吃混喝的二流子。
可是楚御身邊的朋友，哪個不是這樣的。
炎蛇是這樣的，秦悲歌如同如此。
說句公允的話，楚御覺得自己也是個二流子。
因為他發現莫道擎給了他提職了，什麼玩意總部特殊顧問兼南港分部負責人。
在總部，他要履行南崗分部負責人的職責，完了什麼都不用幹，因為他在總部。
要是回南港的話，估計他就得履行總部特殊顧問的職責，完了也什麼都不用幹，因為他在南港。
可是工不工作賺不賺錢，對社會有沒有價值，並不能作為標準評判一個人是否可以作為一個朋友相處。
德庫拉不止一次充當人肉盾牌為楚御捱過揍。
光憑這一點，楚御就覺得德庫拉是一個可以性命相交的好哥們了。
至於溫斯特所說，關於他們的祖先，初代血族德庫拉是如何如何造成大規模傷亡的，是如何如何令敵人聞風喪當之類的話，楚御不是不信，而是覺得沒多大所謂。
信也好，不信也罷，德庫拉都是他的好朋友。
當然，從本心上來講，他還是希望這些傳說都是假的。
因為他從德庫拉的身上能看到一種很難得東西，叫做淳樸。
就跟剛進城的農家小夥子似的，傻了吧唧的。
董仲舒曾經說過，此皆聖人所繼天而進也，非情性質樸之能至也。
德庫拉雖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貴族，可是他很天真，特別傻的那種天真，當然，這種很傻很天真可不是拍過照片又痛哭流淚的天真。
德庫拉看似破事特別多，可是卻是無慾無求的。
作為一名活了這麼久的血族，坑楚御幾十塊錢買瓶劣質葡萄酒喝喝怎麼了？
作為一名曾經麾下有著數萬子民和戰士的貴族領主，要求楚御給他買一雙高仿的AJ很過分嗎？
三番五次的救了楚御的性命，要求只是免費吃住，貪心嗎？
這些事，根本就不叫做事。
德庫拉從來沒說他想要什麼。
說好聽點的，叫做無慾無求，說不好聽點的，也就是從楚御嘴裡說出來的話，那就是混吃等死沒目標沒理想鹹魚翻過身繼續睡的鹹魚。
可是不管怎麼說，楚御都認為德庫拉是一個好人。
一個天天捧著剩菜剩飯跑到巷子口喂野貓野狗的傢伙，能壞到哪裡去？
楚御也曾想過，這一切的一切，是否和德庫拉缺失的記憶有關？
德庫拉經常都是斷片的狀態，有的時候對他的經歷和身世能夠回想起來一些，有的時候，關於過去的事什麼都記不起來。
可是楚御依舊尊重他，尊重他的個人意願。
血族是一個壽命很悠久的物種，自己早晚都有一天會死去，那麼當自己死去的時候，德庫拉何去何從？
難道要再去找一個管吃管住的普通人接納他不用另類的眼光看待他？
這個世界，只有一個楚富貴，也只有一個他一個楚御。
其實就連楚富貴都不願意搭理他，直接給扔古井裡往死裡睡，最多就是莫道擎派人往古井裡面扔幾本網路小說讓德庫拉打發打發時間罷了。
所以，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是一個很現實的比喻。
“那些血族，我雖然不瞭解，但是他們終究是你的家人。”楚御嘆了口氣說道：“而且我也能看出來，他們很敬畏你，這些血族，應該會很好的照顧你的。”
楚御說的，很違心。
可是又不能不說。
他能夠看出來，這些血族很闊氣，而且準備拿德庫拉當親爹一樣伺候，就是那種給吃給喝給姑娘的孝順。
跟著自己吃土，或者跟著人家吃香喝辣，這是一個可以選擇的問題。
楚御不想幫著德庫拉做出選擇，只是將事實說了出來，至於怎麼選擇，就是德庫拉的事情了。
德庫拉幾乎是不抽菸的，除非是雪茄，今天，卻破天荒的一支接著一支的在那抽菸。
也不知道是被煙燻的還是比較激動，德庫拉紅著雙眼看向楚御：“溫斯特口中的初代血族德庫拉伯爵，你覺得，會是我嗎？”
楚御訕笑一聲，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無論是野史記載還是血族文獻中，德庫拉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私生活混亂就不說什麼了，可謂是殺人不眨眼的主，而且手段極其血腥殘忍。
可要說不是吧，難道還有兩個德庫拉伯爵不成？
野史記載錯了也就錯了，一幫血族還能給自己的爹認錯？
見到楚御不說話，德庫拉有些悲涼的一笑：“連你也信不過我。”
楚御強顏歡笑道：“不是不信你，畢竟你的腦子有問題，那麼多記憶都斷片了，對吧。”
嘆了口氣，德庫拉說道：“我確實殺死過兩萬士兵，而且是用木樁穿透了他們的身體任由他們慢慢死亡和腐爛！”
楚御下意識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儘管已經知道答案，可是從德庫拉口中說了出來，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德庫拉繼續說道：“斯貝克眾神之城，也的確因為我爆發出了大規模的瘟疫，城裡的人，無一倖免。”
楚御苦笑一聲。
當事人正主都承認了，自己還能說什麼。
“還有伊麗莎白，不是我的僕人，更不是我的愛人，但是，卻是因為我才轉化成了血族，她殘忍的謀殺了將近三千名無辜的少女，同樣也是因為我。”看向楚御，德庫拉問道：“你還想知道什麼？”
楚御搖了搖頭。
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對方都承認了，其他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有什麼值得可問。
德庫拉走到了窗戶邊，不再言語，背影，卻顯得無比的悲傷。
楚御嘆了口氣，德庫拉能夠承認這些事情，已經表明了態度。
楚御自認為自己是個三觀很正的人，就算三觀不正，也不可能和一個手上幾萬條人命的殺人狂做朋友，而且同在一個屋簷下。
他自己知道這一點，德庫拉同樣瞭解。
炎蛇同樣殺人，可是那時在未來末世，他不殺人，別人就殺他，而且為了阻止未來末世，炎蛇已經做好付出生命的準備了。
炎蛇的殺心，是以戰止戈。
秦悲歌也有殺心，但是卻是為了行正義之事。
可是德庫拉不同，與前兩者有著本質的不同。
所以，楚御已經不用勸說了。
這些事情，在楚御眼裡無法容忍，可是在血族的眼裡，卻是彪炳的“戰績”，或許，也只有血族才會接納和愛戴擁護他了。
走到了門前，推開門，剛要走出去的時候，楚御突然轉過頭，有些不甘心的開了口。
“為什麼？”
楚御話音剛剛落下，德庫拉轉過了頭，臉上帶著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哇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問我為什麼。”
說完後，德庫拉一改剛剛悲傷的模樣，跑了過去給楚御拉倒床上賤兮兮的說道：“我都憋了幾百年了，就想找個人說說。”
楚御一臉懵逼，和牽線木偶似的被德庫拉扯到了床邊。
德庫拉掰著手指頭繼續說道：“斯貝克眾神之城爆發瘟疫這件事。”
“這件事我也承認，可是外界不知道的是，終神之城的領主以及他麾下計程車兵，是境內第一個用患有鼠疫丟進敵人軍營的魔鬼。”
“該城領主用感染鼠疫的屍體扔進馬車裡，從而運進敵人的營地或者城池，最終丟進了水源裡，最可恨的是，他們說這都是血族搞的鬼，是我們降下的詛咒！”
“既然他們說是血族搞的鬼，那麼就讓他們承受謊言所帶來的帶價吧。”德庫拉恨恨的說道：“眾神之城中，沒有任何無辜者，所以，我將如他們所願，當然，和黑魔法沒關係，我也不懂黑魔法，只是將屍體扔進了河流的上游，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楚御表情複雜，果然，很多事情不能人云亦云。
那個什麼眾神之城裡的人也不是啥好玩意，自己做了壞事，讓別人頂缸，也是活該。
“那伊麗莎白，就是吸血女伯爵又是怎麼回事。”
德庫拉表情一滯，猶豫了一下後這才一臉苦笑的說道：“那時，我還年少。。。”
“行了行了。”楚御不耐煩的揮手打斷道：“你簡短扼要的說就行。”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伊麗莎白並不幸福，所以我，溫暖了她的心靈。”
楚御翻了個白眼：“順便溫暖了她的雙手，溫暖了她的床，又溫暖了她的身體是不是。”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吧。”德庫拉有些尷尬：“可是後來我才發現，這是一個崇拜魔鬼和撒旦的貴族，所以，我才離開了那座古堡。”
“我靠，你TMD自己就是吸血鬼，你還嫌棄人家崇拜撒旦？”
“出身不能選擇，但是信仰可以，阿門。”德庫拉在胸口劃了個十字。
楚御也是服氣了，頭一次見到信仰上帝的吸血鬼。
德庫拉苦笑不已的說道：“我愛她，可是，她並不愛我，她所愛的，只是我體內流淌著的始祖之血。”
“那你對換一下就完事了唄，老中醫說的好，一滴精十滴血，哈哈哈。”
德庫拉：“。。。”
聳了聳肩，德庫拉無奈的嘆了口氣。
“知道為什麼我不待見我的孩子們嗎，因為這幫傢伙為了讓所有人怕我，不斷的去醜化我，將我形容成為了一個惡魔，最後，我的‘事蹟’就這麼流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