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吃黃連(1 / 1)
潛入行營基地時,炎蛇身上的戰場記錄儀,以及孫強後期在富爾頓行營基地調取的監控錄影,幾乎將炎蛇的行動過程全部拍攝了下來。
網路上,那些質疑霧都的網友們不再是嘲笑和譏諷,而是心懷憐憫。
不是富爾頓行營基地的大兵們太弱了,而是潛入進去的敵人太尼瑪的強了!
炎蛇如同暗夜幽靈一般,迅速、無聲的解決著一個又一個基地工作人員,最終,憑一己之力,控制了一座行營基地。
長達近半個小時的影片之中,人們以躍肩式或者第三方視角,欣賞了炎蛇如同教科書般的潛入技巧。
看影片的過程中,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可是依舊跟隨著畫面不止一次心驚膽戰。
炎蛇的“炫技”取得了十分不錯的效果,尤其是幾次距離守衛幾乎臉貼後腦勺了,卻依舊沒有暴露。
如果不是霧都沉默不語,很多人都以為這是一部電影,一部太過誇張的電影。
人體開發到了極致,最多也不過如此了吧。
很多人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尤其是霧都本地人,甚至打爆了當地的行政電話。
自家行營基地,居然...這麼弱?
除了神奇和魔幻,人們已經無法用任何詞語來形容炎蛇了。
霧都無法繼續沉默,公開表示不予追究炎蛇潛入富爾頓行營基地的罪責。
而且還找了一大堆理由,比如基地中都是文職人員,所以防備鬆懈,總之說了一堆根本沒人會相信的廢話。
短短的幾個小時內,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可笑的是除了霧都本地人之外,大部分鷹人都要求頒發炎蛇一枚特殊的獎章。
按照他們的說法,如果沒有炎蛇潛入富爾頓行營基地的話,行營基地的員工換班時,又會大面積“感染”霧都的普通群眾,再以霧都為中心擴散到全霧都甚至全世界,一般災難片都是這麼演的。
這個推論,似乎有些誇大其詞,可是並不是沒有發生的機率。
當然,事實真相其實是這次病毒危機是由兩種病毒導致的,而且NH公司根本沒有大面積擴散病毒的這個想法。
霧都有點騎虎難下了,被人潛入行營基地還要頒發獎章,這是打完了左臉送右臉啊。
頒獎是不可能頒獎的,別說獎章了,不追究責任就不錯了。
救人是救了,可是你不能潛入我們行營基地啊。
也有很多人懷疑炎蛇的出發點,救夏人是他的主要目的,至於行營基地裡的人,順手為之罷了。
就在此時,一則訊息再次引發了全世界的熱議。
關於炎蛇“跳大神”的事。
那些感染“初擁”病毒痊癒的國際友人們,公開發聲感謝炎蛇。
雖然沒有任何影片錄影,但是他們用著不同的語言描述著炎蛇在醫院為他們治療的過程。
當然,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救的,只記得捱了一下子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醫生告訴他們病毒清除了。
暈之前,見到的那張面孔是炎蛇。
醒來後,自己獲救了,再也看不到炎蛇的身影。
一時間,炎蛇幾乎成了俠義的化身。
做好事不留名,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再也沒人質疑炎蛇的初發點了,如果說救了富爾頓行營基地的工作人員是順手為之,那麼之後再各大醫院隔離區馬不停蹄的折騰,而且救治的除了霧都人之外還有很多外國人,這一點,就令所有質疑炎蛇的人閉嘴了。
這簡直就是威力加強版的南丁阿姨啊,而且人家的戰鬥力還爆表,可以說為了救人無所不用其極了。
炎蛇救人的方式,野蠻,並且粗暴,而且引發了無數爭議。
可是人們卻對他這種另類的救人方式深深感動著。
霧都人哭笑不得。
就等於自己有一天病了,突然跑出來一個傢伙,容貌像黑幫多過醫生,直接拿大片刀架你脖子上,然後野蠻的給你開了刀治了病,治完了病,一句話不說就走了,關鍵是還不收你錢。
炎蛇成了國際網路上的爆款,每一件事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不說其他人,對他們最為感激的,還是霧都本地人。
加上楚御“聲情並茂”的一通亂忽悠,霧都人決定了,他們要感恩。
畢竟都是文明人,不感恩就太不地道了。
所以人們,自發組織了一次行動。
史稱。。。霧都大搜救!
有史以來,參與人數最多,熱情空前高漲,沒有任何反對聲音的大搜救行動!
他們搜救的目標,就是楚富貴!
既然有辦法可以治癒新型病毒了,正如楚御所說,感染了也不怕,沒準還能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所以人們紛紛走出了屋子,尋找著楚富貴那張老臉。
巷子裡的垃圾桶,下水道陰暗的角落,每一處廢棄的地下室,荒無人煙的郊外,處處充滿著好心霧都人的身影。
大家拿著手機,看著楚富貴那並不英俊而且還挺討人厭的側臉,尋找著霧都的每一處角落。
好心的霧都群眾認為,楚富貴是一個可敬的老人,一個為了“領略”英倫之美的平凡老人,這個老人,他畢生的願望就是在霧都溜達瞎一次,哪怕身染致死病毒,依舊用生命中最後短暫的時光走進了霧都城,完成畢生的願望。
霧都是一個極度任性的地方,作為首府,任性到可怕。
任性而又感性的霧都人,在網路上分享著他們所到達的霧都每一寸土地,並且讓其他人探知著未知的地點,形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地毯式”搜尋!
。。。。。。
陰暗的地下室中,楚富貴終於醒了過來。
兩個人的身上,都有著令人望之生恐的黑斑,這也意味著,他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藍衣行的呼吸,急促且粗重,扛著楚富貴走出了地下室。
楚富貴的意識並不清晰,他告訴藍衣行,他想看一眼陽光。
因為陽光,代表著時間,時間,則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永恆不變的。
楚富貴想要透過這永恆不變的事物,來記錄自己人生中最後的一刻。
“或許,兩個世界唯一相同的,也只有太陽了吧。”
楚富貴斷斷續續說完這句話後,又暈了過去。
藍衣行同意了,他不想死在陰暗的地下室裡,他奢望走出地下室後會碰到NH公司的武裝人員,最後,戰死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搖搖晃晃的藍衣行,扛著楚富貴,走在陰暗的巷子裡。
他不需要辨別方向,只需要聽,聽喧囂的聲音,走到人群之中,吸引NH公司武裝人員到來,最終戰死。
走出了巷子,走到了小路上,最終,走在了寬敞的大街上。
藍衣行意識到了不對,跟在自己身後的人越來越多。
這些人們,面帶狐疑,但是卻沒有顯露任何敵意。
很多人,試圖走到他的旁邊,大家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楚富貴的身上,每個人的雙眼,都緊緊的盯著楚富貴。
藍衣行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感受到敵意,無論是來自誰的敵意,只有顯示出了敵意,他才會動手。
一直將頭埋在藍衣行肩膀裡的楚富貴,抬起了腦袋:“這是哪裡?”
“不知道,霧都的樓都太高了,楚老您再忍一忍,過了這條路,繞過了前面那棟樓,就會看到太陽了,我給您找個寬敞的地方,您好好看一眼,看完了。。。您就上路,別耽誤我打架。”
“好。”楚富貴幹癟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
藍衣行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遠方,咬著牙,眯著眼,負重前行。
眼看著就要繞過面前這棟樓走出陰影,一個捧著洋娃娃的小女孩攔在了藍衣行的面前。
藍衣行肩膀一抖,已經摺斷的精鋼棍抓在了手裡。
幾個月的時間裡,藍衣行已經形成了本能的反應。
除了楚富貴,任何人都不可相信,包括垂暮老者、婦孺,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敵人。
小女孩不到藍衣行的大腿高,倔強的攔在藍衣行的面前,一箇中年婦女,拉著她的手,沒有阻攔,兩個女人的雙眼,都盯著藍衣行的肩膀處,那裡深埋著楚富貴的腦袋。
小女孩大著膽子靠近了藍衣行兩步。
“叔叔,我可以看看他的臉嗎?”
藍衣行不懂英語,但是楚富貴懂。
微微抬起頭的楚富貴,一臉的不耐煩,氣若游絲的叫道:“看你老媽,滾遠點。”
藍衣行嘎嘎直樂。
楚老就是楚老,這素質,沒的說,是真尼瑪的差啊,連小孩子都罵。
也就在此時,小女孩和中年女人,看清楚了楚富貴的樣貌。
誰知道捱了罵的小女孩,雙眼迸發出一股藍衣行看不懂的神采。
而她旁邊的中年女人,捂著嘴巴,失聲痛呼。
“是楚,天啊,真的是楚,哦上帝,我們霧都的客人楚!”中年女人,臉上的表情就如同交不起房租的屌絲喜中雙色球頭等獎一樣,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瞬間,周圍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TMD!”楚富貴翻了個白眼:“一幫刁民,弄死他們!”
藍衣行一臉為難,他總覺得,這群人似乎對他們並沒有任何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