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尋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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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炎黃峰,楚御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楚御問道:“NH公司不止沒有把聖徒秘社當回事,甚至不把公共事務安全監太看在眼裡,這話,沒錯吧。”

眾人點了點頭,這一點,大家並不否認。

楚御接著說道:“可要說炎黃峰比公共事務安全監和聖徒秘社還牛B,我覺得並不準確。”

頓了頓,楚御分析道:“首先,炎黃峰是在國內混的,即便海外有所佈局也有很多外門弟子,可是絕對沒有聖徒秘社勢力龐大,既然是這樣的話,NH公司為什麼要忌憚炎黃峰?”

楚御說完後,看向了炎蛇。

這裡最瞭解炎黃峰的,不是白月,甚至不是莫道擎,而是炎蛇。

雖然炎蛇沒去過炎黃峰,可是炎蛇在末世和秦悲歌以及楚富貴混過,正因為如此,炎蛇才可以從“未來”的角度上去考慮這件事。

炎蛇點燃了一支菸,想了想後說道:“楚富貴一直給NH公司添堵還能活到現在,一,是因為人工智慧,二,是因為炎黃峰的高手一直在保護他。”

楚御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這也只能證明炎黃峰的免費打手比較好用,證明不了其他問題。

炎蛇接著說道:“其次在歷史上,NH公司派遣了大量武裝成員,甚至不惜動用十幾組異人和大規模殺傷武器,一夜之間將炎黃峰付之一炬,要知道那時候,炎黃峰根本不知道NH公司的存在。”

炎蛇說完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打了個響指道:“而且在末世,對抗NH公司的聖徒組織,

其中堅力量就是炎黃峰倖存者的外門弟子。”

楚御雙眼微微一亮。

NH公司在末世降臨之前,最開始搞掉的就是炎黃峰,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在自己等人的眼中,炎黃峰就是夏國第一隱門,乾的也是降妖除魔的事,看起來對NH公司不具有任何威脅,可是NH公司要除掉他們。

自己想不通原因,但是隻要自己知道一點就行了,那就是和NH對著幹。

在炎蛇的“歷史”中,NH公司首先幹挺炎黃峰,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有可能是要將“危險消滅於萌芽”之中。

如果自己推測無誤的話,NH公司是忌憚炎黃峰的,甚至害怕炎黃峰成為自己的盟友。

楚御咬了咬牙:“不管如何,秦悲歌肯定要救回來的,我這就去找老莫要炎黃峰的具體位置。”

白月急忙問道:“你準備去一趟炎黃峰?”

沒等楚御說話,炎蛇連忙搖頭道:“你可算了吧,《斬妖籙》就是從你手中外流的,上山容易下山難。”

“放心,我有把握能夠下山!”

白月提醒道:“炎黃峰山下被施了陣,就算到了九龍瀑,你也未必找得到上山的路。”

“先去了再說!”

......

炎黃峰山門,大殿之中。

除了楚至道外,諸位長老也在。

秦悲歌揹負雙手,一臉傲然站在了大殿之中。

楚至道面無表情,淡淡道:“秦龍,我來問你,自你歸山,在悔悟崖已有數日,為何至今依舊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秦悲歌微微抬起了頭,面色有些蒼白,可是卻一臉灑脫的笑容:“敢問掌門師尊,秦龍何錯之有,又何來的執迷不悟。”

此時的秦悲歌,臉上少了幾絲陰鬱,卻多了一些豁然。

被關在後山的這幾天,秦悲歌想了很多,尤其是這種被束縛住自由的感受,極其難熬。

世俗之中即將面臨大災,自己,卻被一群自詡守護天下平安的人們困在這一方洞天之中。

“放肆!”戒律堂長老雲非攻聞言大怒:“秦龍,你在山下將本門秘寶《斬妖籙》外洩是為其一,介入世俗公共事務安全監之事是為其二,其三,多次抗掌門師兄之令,屢犯門規,事到如此還敢辯解!”

秦悲歌突然看向了他,雙眼之中,滿是譏諷:“雲長老,我已說過,炎黃峰弟子天職為降妖除魔,妖未降服,魔未除盡,秦龍為何要歸山?”

“你。。。”雲非攻轉頭看向楚至道,氣的吹鬍子瞪眼。

楚至道望著有些陌生的秦悲歌,搖頭不已:“秦龍,你可知你已觸犯三條門規與一條戒律了嗎。”

秦悲歌對自己的師傅還是很恭敬的,微微拱手:“秦悲歌心知肚明,犯的,乃是炎黃峰山門的規矩,觸的,也是炎黃峰的戒律。”

話音一落,大殿眾人無不變色。

炎黃峰首席大師兄的名字,就是秦龍,而秦悲歌,只是行走在世俗之間的化名。

非但以化名稱呼自己,而且面對掌門的時候,更不是以“徒兒”自稱,除此之外,每一句話,都將他和炎黃峰徹底的分開,劃清了關係。

就這一句話,說明了很多問題。

楚至道臉上,隱隱流露出了怒意。

雲非攻望了一眼楚至道的臉色,心裡打了一個寒顫。

看來,秦龍是真的觸怒掌門師兄了,自己距離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如同實質一般的怒火。

可是隻有楚至道自己清楚,這怒意,不是針對秦悲歌,而是楚御。

他待秦悲歌,如同親生兒女一般。

而秦悲歌也不曾辜負過他的苦心,玄門之術內外門弟子少有人可堪比肩,劍道和心性,更是在眾多弟子中拔得頭籌,如同一塊璞玉一般,經過他的細心雕磨才有了今天這般成就。

可是自秦悲歌為了破除心魔下山後,接觸他最多的,則是楚御

結果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居然讓自己的徒兒變成了如此模樣。

而且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

質疑炎黃峰和自己的,不止秦悲歌一個人。

包括黃豬,包括以前和楚富貴下山入世的很多弟子。

似乎只要是門內弟子和楚家人扯上關係後,或多或少都會出現問題。

其他弟子就不說什麼了,秦悲歌不同,這是自己的親傳徒兒,是十二大弟子之中的首席大師兄,是炎黃峰未來的掌門!

自責不已的楚至道不免想到,若是自己早就知道秦悲歌會和楚御接觸,當初說什麼也不會讓他下山。

原本透過外門弟子打探的訊息來看,楚御也算帶著秦悲歌幹了不少“正事”,可是一碼歸一碼,誰曾想到秦悲歌居然完全轉了性。

楚至道淡淡的說道:“這世俗,當中有那麼好,好到讓你,寧願與我炎黃峰劃清界限?”

秦悲歌環視了一圈大殿內的眾多長老,微微說道:“秦悲歌非是貪戀世俗,而是想要保護炎黃峰千年基業,未來某日,若無人阻止炎黃峰將會付之一炬,此事,我在書信之中已曾稟報,這幾日,也與諸位長老辯解過,奈何,你們認為是我瘋癲之語,我在世俗,尚有機會阻止這一切,如今我回了山門,楚御少了臂助,更是艱難萬分,可笑的是,你們依舊坐看雲起雲落,以為一切俱在掌握之中,可笑,可悲!”

“非是我等超然世外,而是不願去沾染那世俗中的惡。”雲非攻冷哼一聲:“這世俗,這人心,乃是惡,是一切惡的來源,若是無我炎黃峰弟子守護,天下妖魔早已橫行無忌!”

秦悲歌哈哈大笑,笑的有些癲狂。

“若是沒有世俗間的惡,那麼,炎黃峰就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秦悲歌一臉不屑的說道:“你們以為,世俗之人無關痛癢,予取予奪,因為所有人都虧欠於你們,可是你們卻不曾想過,這一切,都是你們自願的,你們又有沒有想過,若是世俗之人得知了你們的存在,是否會真心實意的說一聲他們需要你們!再者,炎黃峰外門弟子手中,沾染的無辜性命,又少了嗎?”

秦悲歌這句話有點誅心了,等於是一句話將炎黃峰弟子千百年來的苦功全部定義於“犯賤”了。

人家沒需要你們,你們非得去幫大家,不是犯賤是什麼。

雲非攻勃然大怒,右手一翻,一根手臂粗細非金非木的戒條出現在了手中。

剛要動手,楚至道微微掃了他一眼。

“秦龍!”雲非攻狠狠的收起了戒尺:怒視秦悲歌吼道:“我炎黃峰山門對你有養育之恩,你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

雲非攻一臉怒意的指著秦悲歌繼續說道:“沒有我炎黃峰,不知要枉死多少人,就算我炎黃峰弟子誤殺過許多無辜之人又怎麼樣,區區螻蟻罷了,何足掛齒!內外門這麼多弟子,誰的雙手不曾沾染過無辜之人的鮮血,螻蟻,螻蟻罷了,呵!”

一幫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味。

祖訓可門規從來沒說過大家可以濫殺無辜的,雖然的確有很多弟子為了隱藏蹤跡不得不辣手弄死一些知情之人。

雲非攻說的。。。也不是不對,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可是這事,不能這麼拿檯面上來說啊。

秦悲歌冷笑著看向雲非攻:“雲長老,七年前你曾下山看你的孫兒,他並不知道你的存在,也不知道炎黃峰的存在,只是一個普通人,你的孫兒,這個生活在世俗中的普通人,同樣是螻蟻,若干年後,你的孫兒將會傳宗接代,你的後代,同樣也是螻蟻,既然都是螻蟻,有朝一日若是需要,你也可以手刃於他們?”

“有何不可。”雲非攻毫不猶豫的說道:“老夫為戒律堂手足,定會以身作則,若是我孫兒攔在邪魔外道前,我必親自取我血親後代的首級!”

秦悲歌拍了拍手掌,雙眼之中滿是怒火:“好一個炎黃峰戒律堂長老雲非攻。”

“炎黃峰弟子,理應如此!”雲非攻說道:“不問因果,不問黑白,不問是非,為了道,為了降妖除魔,世俗一切都是不值一提,你秦龍真是可憐,居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不得不說雲非攻有些氣急攻心了,這一番話,說的...眾人面色微微發紅,連自己的後代都敢弄死,這不是畜生是什麼。

楚至道神情有些恍惚。

雲非攻說秦悲歌入了魔,可是他總覺得,是雲非攻入了魔。

天大地大,還能大的過人倫大道?

秦悲歌重重的嘆了口氣:“可悲,可悲至極!”

在被“抓”回來之前,秦悲歌或多或少對炎黃峰有過懷疑,對炎黃峰的“道”也產生過質疑。

炎黃峰畢竟是生他養他的地方,也是他的家。

可是在世俗待過後,突然覺得自己的“命運”似乎有些可悲。

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人,不是可悲又是什麼。

成為門內首席大師兄,然後再熬幾十年成為掌門,然後在這一方洞天老死,難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還是說這就是道?

到了今天,秦悲歌終於明白了。

這一切,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的道,不是炎黃峰的道!

自己要追尋的道,更不在炎黃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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