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迷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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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氏大廈,頂層。

整整三百多平的辦公室,一個容貌平淡無奇的胖子坐在辦公桌後,汗流浹背。

明明是高階的現代化辦公場所,可是鞠正奇卻沒有開啟中央空調,任由酷熱折磨著自己。

脫下被汗水浸溼了的襯衫,鞠正奇將桌子上的冰鎮酸梅湯一飲而盡。

而他的對面,則站著一個身穿黑西服同樣汗流浹背的中年人,若是楚御在場的話,就會認出來此人正是今天去後街毆打虎哥的眾人之一。

“廢物,真他媽廢物,找人都找錯了,你還能幹點什麼。”光著膀子絲毫沒有成功企業家形象的鞠正奇,大怒之下將水杯砸在了中年人的頭上。

中年人不閃不躲,任由水杯砸在了額頭,低頭不語,不敢怒,更不敢言。

餘怒未消的鞠正奇,身體似乎十分的虛,扔完了杯子又做回凳子上氣喘吁吁。

中年人慾言又止道:“老闆,那姓馮的不自量力想要當過江龍,要不我直接帶人把他綁了算了。”

鞠正奇冷哼一聲,瞪了一眼中年人後,這才一臉陰冷的說道:“馮開山的事不用你管,蒙拉差翁大師會解決的,你去把那姓楚的小子給我找出來,記住,要活的,我倒是想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破了蒙拉差翁大師的法術。”

見到鞠正奇說完後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中年人點了點頭倒退著離開了屋子。

獨自坐在辦公室裡,鞠正奇嘆了口氣站了起來,開啟了身後的保險櫃後,從中取出了一個大頭娃娃似的玩偶,面露慈愛之色。

“兒啊,爹好像又遇到麻煩了,你看,是不是幫一下爹?”

玩偶臉上木訥的表情似乎變換了一下,隨即慢慢張開了口,一個十分尖銳的聲音傳了出來。

“嘻嘻,那爹爹要獎勵我一個同伴陪我玩耍,不要動的,會跑。”

“好好,爹都依你。”鞠正奇大笑不已,隨後開啟了電腦開始瀏覽起人事檔案。

滑鼠,最終停留在了人事部申請孕假的女性員工頁面。

。。。。。。

楚富貴曾經說過,蝴蝶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因為它輕微的揮動了一下翅膀後,世界就開始慢慢變化,變成了一個令任何都手粗無措驚恐莫名的模樣。

人們之所以驚慌,那是因為源於一切未知的恐懼。

楚御知道鞠正奇活著之後,的確有些無措,只不過知道了前因後果後,坦然接受了。

他不會因為這個世界上多個畜生就悲痛莫名,也不會因為少了個畜生就歡喜異常。

最重要的是,楚御知道現在所身處的這個“世界”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

因為一旦將楚夙夜引出來並且消滅後,這個“世界”將會被重置。

楚御總覺得楚富貴在做一個實驗,關於“過去”和“未來”的試驗。

利用“窺探者”預知未來七年後的結局,穿越不同的時空,以七年為一個階段,在不同的時間線中進行“微調”,然後尋找一個“最佳”的未來。

這種事情普通人真的做不了,楚御連想一想都腦子疼。

即便有“窺探者”這種逆天的BUG,他還是無法想象楚富貴如何才能夠操縱“未來”和“過去”,幹這事,簡直要比毀滅時間還要困難。

雖然接受了鞠正奇還活著這件事,可楚御還是回到賓館後開始查詢關於鞠正奇的資料。

令他驚奇的是,這傢伙並不在國都混,而是南港本地的成功企業家。

聯絡了一下回到別墅中準備“甕中捉鱉”的顧雅雯後,這才知道,鞠正奇能夠活到現在並且在南港混而不是國都,同樣是顧雅雯的“功勞”。

楚御結束通話電話後,搖頭苦笑。

顧雅雯這個碧池,絕對還有事情瞞著他。

鞠正奇是二十六年前死的,按照顧雅雯之前在車裡的說法,炎蛇、周潛、易敏傑分別前往了不同的時間線進行“微調”,可無論哪個時間線,都是在鞠正奇死了之後,而現在這死胖子還活著,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有人去了鞠正奇死亡之前的時間線,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顧雅雯。

至於為什麼瞞著自己,楚御覺得應該還是楚富貴的主意。

不過楚御也不在意,楚富貴永遠不可能害自己,因為自己掛了,這老頭子也活不成,無論他儲存了多少細胞克隆了多少個自己。

還是那句話,最瞭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

楚御相信楚富貴不會害任何人,不單單是自己,還有炎蛇等人。

之所以有事情瞞著自己,估計也是備用計劃罷了。

看了會關於鞠正奇的資料,楚御突然想起了之前接過的電話,那就是給自己充五十塊錢話費的那個沙雕。

電話另一頭的陌生人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夏國話,楚御有些懷疑對方不是夏國人。

而盛行小鬼這種邪術的地方,正是太國。

泰夏人說夏國話,與潮汕話有些相似,楚御愈發肯定對方的來歷了。

對方絕對是個太國降頭師,總不可能是個會養小鬼的潮汕佬吧。

楚御漸漸陷入了沉思。

原本這一切和他都沒有太大的關係,他的目的就是參加同學會。

可現在楚夙夜還沒露面不說,還有人盯上他了,這也不的不讓他思考事情的下一步發展。

快到入夜的時候,馮開山沒有回來,反而是白月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聽馮叔叔說,你害怕被別人打所以跑到這裡躲起來了?”白月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彷彿所有事情在她眼裡都十分可笑似的。

當然,一個挺大的老爺們怕捱揍躲到酒店頂層套房裡,也確實挺可笑的。

楚御翻了個白眼,沒想到馮開山這傢伙嘴巴這麼快。

吐槽馮開山的時候,楚御總有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明明兩個白月長得一模一樣,可他總是能夠一眼分辨出二人的不同。

眼前的白月明明也是個足金足赤的白富美,可在他眼裡,卻絲毫吸引力都沒有,只會讓他更加想念那個動不動就揮拳頭自稱老孃的女人。

不由得,楚御陷入了某種十分莫名的情緒。

之前自己救治小白月的時候,不也希望白月過正常人的生活嗎,可什麼看到了“正常”的白月後,卻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

可想而知,眼前的白月雖然治好了幼年的疾病,可絕對沒有拜師巫心玥。

明明可以成為公共事務安全監第一位女都監,現在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白富美”,楚御有些為白月不值。

白月,她或許就應該是操著摺疊大砍刀滿世界追怪胎的狠角色才對,而不是眼前這般略帶書卷氣的模樣。

白富美千千萬,可操著大砍刀追鬼的女人可只有一個。

他相信如果讓白月選擇的話,這娘們一定會選擇成為副都監的。

用力的搖了搖頭,楚御想到這個現世會被“重置”後,告訴自己不再去想這些沒用的事情了。

“你這人真沒禮貌,沒聽到我說話嗎?”

“沒錯,我是不敢回去,大家半斤八兩。”楚御反唇相譏:“老馮還說你因為鍍金嬰屍的事,晚上嚇的不敢出門了,對嗎?”

說完後,楚御又無聲的嘆了口氣。

換了以前的白月,別說大半夜不敢出門了,不大半夜滿哪追怪胎就不錯了。

白月愣了一下,譏諷道:“南港市這麼亂,光天化日之下都有人敢砸店傷人,何況晚上了,我當然不會隨意出門嘍。”

“誒呦,地域黑是吧。”楚御一臉揶揄道:“原來是怕治安不好啊,我還以為你是怕鬼呢,不用怕,見到鬼了,你可以和它講它的來歷啊,傳說之類的,沒準聊開了你倆就成為了好朋友,還能一起逛個街晚上躲被窩裡聊聊閨蜜之間的悄悄話,哈哈哈哈。”

白月冷哼一聲,掐著腰死鴨子嘴硬叫道:“老孃才不怕鬼,老孃怕的是南港市的刁民!”

楚御哭笑不得。

到底成長經歷不一樣,同樣是自稱“老孃”,氣勢上就是雲泥之別。

原本的白月自稱“老孃”的時候,那就和她好像真的是你老媽似的。

眼前的這個白月自稱“老孃”,那就是給人一種吹牛B的感覺。

楚御也是閒著沒事幹,撇了撇嘴說道:“女人不怕鬼,那就和放進去不動彈一樣可笑,完全是扯淡。”

“你個臭流氓。”

“我說什麼了我就抽流氓。”楚御嘿嘿一笑,轉身從床底下拿出個紙盒箱子,遞到白月面前笑道:“那正好,鍍金嬰屍就在這裡面鎮著呢,送給你,權當留個紀念了。”

白月頓時花容失色,連連擺手搖頭不止。

“你們姑娘家家的,不都是喜歡養個萌寵什麼的,正好你養個小鬼,高階大氣又上檔次,說出去也有面子啊。”

白月二話不說,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楚御猖狂的笑聲響徹在套房臥室裡。

紙盒箱子裡面裝的是破鞋,破運動鞋,小鬼早就讓他燒了。

扳回一城的楚御心情大好,之前如同喪家之犬的頹廢感也一掃而空,拿起電話叫了幾個外賣後,哼著小曲就去洗澡了。

五星級酒店就是與眾不同,身為勞苦大眾一員的楚御,終於見識了什麼叫做衝浪浴缸。

哼著小曲打著沐浴露的楚御,比衝浪浴缸還要浪。

圍上浴巾,楚御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邊自戀,一邊吹著頭髮。

“每次洗完澡之後,為什麼總覺得自己非常的帥。”楚御說出了廣大男同胞的共同認知。

誰知沒等頭髮吹乾,一陣急促的砸門聲傳了進來。

“活該這個世界被重置,人的素質也太尼瑪低了,敲門都不會。”

圍著浴巾的楚御不疑有他,走出了浴室去開門。

結果套房的門一開啟,和白月撞了個滿懷。

楚御連忙收腹挺胸,儘量讓自己顯得有點腹肌和胸肌,誰知白月根本顧不得這些,如同被狗攆似的將套房門給反鎖住。

楚御剛想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造型,突然發現面前的白月面無血色,明顯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霧。。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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