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攤牌(1 / 1)
莫道擎雖然是都監,可存在感卻很低,低到大家總會忽略有這麼一個老頭的存在。
一個月之中,只有那麼幾天才會出現,而且是固定的那麼幾天,雷打不動。
一般來了就是解決隱門弟子和戰鬥人員之間的矛盾,當然,說是解決,其實就是和稀泥打太極,最後各打五十大板完事,或者兩幫人馬各打他五十大板。
一般後者情況居多,因為老莫夾在中間十分難做。
以為白月和黃浩然為首的戰鬥人員們,自不必說,公共事務安全監能有今天,全是他們拿血和汗撐起來的。
可隱門弟子的作用也不小,雖然出工不出力破事還特別多,可至少遇到不是太棘手的問題都會提點兩句,僅限於兩句。
尤其是碰到特別複雜的A類事件事,莫道擎都會低聲下氣的聯絡隱門弟子央求。
沒辦法,莫道擎也懂點玄門奇術,可是有限,因為他之前的門派主要是練內家拳的,會的那點玩意早就掏空了。
總之,老莫很少出現,很多這幾年入職的人都沒不知道這老頭長什麼樣。
而公共事務安全監大部分事情都是白月和黃浩然處理的。
白月主外,黃浩然主內。
前者主要是天南地北的跑,對各個分部進行指導支援,忙的腳不沾地。
後者的職位雖然是戰鬥編制,可卻對所有部分都有管轄權,除了隱門弟子。
總之,莫道擎就和個小透明似的,總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可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莫道擎才是建立公共事務安全監的人,除非有一天他掛了,要不然他永遠都是這個都監,擁有最終指揮權和最終決定權,無論是白月還是黃浩然,他們的權利都是莫道擎賦予的,全國各地無論是總部還是分部,老莫才是名義上的一號上司。
哪怕這個一號上司一個月只來那麼幾天。
莫道擎的幾通電話,讓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來楚御是都監派來的,怪不得!
可唯獨楚御卻懵逼了。
老莫提到了四合院,提到了秦悲歌,提到了明明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情。
和老莫接觸,一共分為兩條時間線。
第一條時間線,原本的“未來”,也就是自己帶著炎蛇和秦悲歌在總部強勢鎮壓隱門弟子那次開始,最終沒整明白,人工智慧上位了,自己只能穿越回過去,穿越之前,公共事務安全監被曝光了,被潑了髒水不說,麻煩不斷。
第二次時間線則是二十六年前,不過沒有和老莫有過直接接觸,因為那時候還沒有成立公共事務安全監,莫道擎也不是被楚富貴忽悠到世俗中的,而是被智先生弄下山的,直到一頭腦扎進了虛擬世界中也沒有碰到老莫。
兩條時間線,自己都在四合院裡混過,可只有第一條時間線中有秦悲歌。
這也就是說,老莫剛剛提到的四合院和秦悲歌,是發生在第一條時間線中的事情!
楚御眉頭皺成了川字,第一條時間線是一年之後才應該發生的事情,因為自己成了楚教官沒有去南港,所以後續的事情不應該發生才對,那麼老莫是如何知道的?
楚御足足愣了兩分鐘,而整個屋子都安靜的可怕,每個人都屏住呼吸望著楚御,彷彿全世界的焦點都在楚御身上。
剛剛老莫來電話的時候,還吐露了一個關鍵性的資訊---炎黃峰內門大師兄!
聽這意思,楚御的朋友,是炎黃峰內門大師兄?
以前大家不知道炎黃峰是幹什麼的,現在知道了。
內門大師兄,其實就是下一屆掌門。
這就牛逼大發了,楚教官和下一屆掌門都有交情,那還怕個毛隱門弟子了。
不由得,眾人浮想聯翩。
黃浩然和白月同樣如此。
白月望著楚御,面色極為複雜。
既然楚御和炎黃峰內門大師兄是朋友的話,那這小子又是誰,總不能是炎黃峰掌門吧,可這年齡也對不上啊,太年輕了。
最為古怪的是,當初讓自己“接機”的正是莫道擎,可自己將楚御接回來後,莫道擎再也沒提過這個事,如果真的交情匪淺的,為什麼不提前和自己打招呼?
黃浩然沒想那麼多,也沒覺得楚御是炎黃峰的長老或者掌門,因為他認為楚御應該比炎黃峰掌門還牛B,要知道這傢伙天天講課的時候總會捎帶腳的罵幾句炎黃峰,而且罵的還很難聽。
“楚御。”白月的聲音將楚御從萬千思緒中拉回到了現實。
“啊?”楚御回過神來:“怎麼了?”
“莫都監將指揮權交給你了。”白月苦笑著提醒道:“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你三思而後行。”
“哦,對,隱門狗還在外面呢。”
楚御呵呵一樂。
不管事情真相是怎麼回事,老莫這傢伙應該是老年痴呆了,居然把指揮權交給自己了,這不是耗子舔貓。。。那個啥,沒事找刺激嗎。
“你說的不錯,這件事可大可小,隱門狗雖然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還特別煩人破事又多要求不少嘰嘰歪歪自視甚高老眼昏花不招人待見酷喜裝逼好吃懶做,可畢竟,畢竟。。。畢竟。。。”
楚御畢竟了半天,實在是想不出這群人有什麼優點。
微微嘆了口氣,楚御無奈的說道:“可畢竟他們還是人類。”
楚御已經實在找不出不搞這群人的理由了。
同樣是隱門弟子,看看人家炎黃峰,霸道歸霸道,可人家幹實事啊,而且從不和世俗有任何牽扯,降妖、除魔,收劍,走人,連口水都不喝。
再看這群隱門弟子,說好聽點是協助公共事務安全監,可實際上呢,卻是一群極度自私自利並且別有居心的小人。
是不是小人和有沒有本事無關,恰恰是那些身懷絕技的人成了小人後才更可恨。
以前楚御對隱門弟子倒是沒太大的怨念,畢竟每個宗門都有門規,門內奇術不外傳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問題是最近他才知道,隱門弟子最常乾的事情就是見死不救,處理超自然事件的時候躲在大後方,哪怕知道一線人員危在旦夕他們也不會出手相助,估計在他們的眼裡,一百個大光頭的命都沒他們一根手指頭重要。
如果不是這種事,楚御還真不願意帶著大家和隱門弟子發生正面衝突。
因為一旦這樣做了,矛盾衝突就會升級,最終越演越烈,要不就是東風壓倒西風,要不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沒有妥協,只有一方跪下低頭叫爸爸。
只是沒想到黃浩然這麼不小心,居然讓人親眼看到了。
事到臨頭不能慫,幹就完了,反正早晚都要處理。
“是的,畢竟他們還是人類,哪怕是隱門狗,可到底帶個狗子,而狗也算是咱們人類的好朋友了。”楚御胡言亂語的說了一通,隨即看向了大家:“現在,除黃浩然外,所有人去軍械庫穿戴裝備,佩戴防彈頭盔、護目鏡、防彈背心、九五式突擊步槍一把、逃生繩一條、副組長攜帶防爆盾,組長攜帶致盲彈,三分鐘後拉響警報,四人一組,其中六組封鎖隱門弟子活動區域出入口,通知技術部關閉電梯,同時進行電子干擾,剩下四組五分鐘後在這裡集合。”
“教官,我也要去。”黃浩然一臉自責的說道:“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
楚御眯著眼睛微微看了他一眼,黃浩然立馬閉嘴。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是在這個屋子裡,黃浩然就覺得楚御變了個人似的,一旦生起氣來,都不敢對視。
白月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看到孟勇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想了想,白月決定靜觀其變。
雖然楚御挺沒溜的,可卻不是個瘋子。
楚御注意到了白月的神色,面無表情的繼續對大家說道:“除隊長級別外,任何人不許使用實彈,使用38毫米橡皮子彈,每人領取半個基數,射擊部位包括腿、腹、胸、背、臂五個部位,不允許射擊致命部位,不允許攜帶戰術匕首,聽清楚沒有?”
大光頭們一個個面色激動:“是!”
“解散!”
一群光頭大漢井然有序的離開了會議中心,而外面的樓梯拐角處,當站在一群隱門弟子中間的吳道子見到光頭大漢們魚貫而出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群人走的不是樓梯,而是電梯,四十人左右,乘坐了三部電梯下了樓。
每個隱門弟子總覺得這群光頭大漢看向他們的目光很古怪,雖然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可表情,卻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
的確是這樣,每個大光頭已經儘量隱藏住自己的情緒了。
可這種熱血澎湃,這種大仇終於要得報,這種可以馬上翻身做主人的感覺,依舊令他們興奮無比。
他們絲毫不懷疑隱門弟子死定了,雖然他們不知道楚御最終要怎麼解決這個事情,可他們很清楚,隱門弟子要倒黴了,倒大黴。
一想到隱門弟子要倒大黴,這種感覺。。。就跟公司來了個新員工,而且還成了自己的手下,更妙的是,這個新員工居然是藏過自家衣櫃裡的鄰居!
楚御上課一個月來,潛移默化下,大光頭們早就不將隱門弟子放在眼裡了。
玄門奇術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楚御讓他們知道,隱門弟子也是人,也是一個腦袋兩隻手,中彈也得流血,一板磚過去也得躺。
而且楚御總拿白月當例子,著重講解了白月之前是如何“偷襲”隱門弟子的。
反正楚御的意思就是白月作為副都監以身作則,給大家做了良好的師範。
副都監能揍,大家為什麼不能揍。
大家認為楚教官說的一點都沒錯,什麼隱門弟子,再能打還能比子彈快?
當然,也有人意識到了一件事。
明明剛來監裡一個月,為什麼楚教官這麼瞭解白副都監?
總之,大家面無表情的走進了電梯,一個個摩拳擦掌。
吳道子面色陰沉,對旁邊一名隱門弟子說道:“去,看看他們去了幾樓。”
旁邊那名隱門弟子下意識退了一步。
誰也不傻,雖然警戒線在十幾米之外,可萬一站崗的那倆殺才誤會了呢,那死的多冤枉啊。
剛剛大家氣勢洶洶的跑來,結果沒等過去呢,砰砰兩槍,全傻眼了,沒人懷疑再往前衝的話第三槍就會射到他們身上。
那條警戒線,就是生死線,越過,就得死!
而且他們心裡和明鏡似的,這群殺才早就恨他們恨的牙癢癢了。
萬一沒到警戒線就被射殺了呢,完了這往王八蛋再給自己的屍體拖過警戒線,上哪說理去,這群大光頭不是幹不出來這麼缺德的事。
見到身後的人慫的一逼,吳道子面露失望之色。
要不說人家是監裡的隱門領袖,吳道子冷哼了一聲,從兜裡拿出了一個手機,然後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自拍杆,裝上手機後把自拍杆伸了出去,透過照相功能,終於看到戰鬥人員去了哪一層。
吳道子面色一沉。
一旁的青雲子不由問道:“師兄,他們去了哪一層?”
“居然是第七層!”
“七層?”青雲子想了一想後問道:“七層是何地方。”
吳道子:“不知道。”
青雲子一臉無奈。
不知道你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做什麼。
吳道子轉過頭,看向一群隱門弟子。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也不知道七層是幹什麼的地方,大樓一共三十多層,誰沒事關注這個啊。
“哼,白月和那黃浩然並沒有出來,八成,是想私下裡解決。”吳道子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我倒要看看他們耍什麼花樣。”
青雲子悄聲說道:“師兄,我總覺得今天有些不對頭,要不,先聯絡一下莫掌門,找他討要個說法?”
“用不著,莫道擎哪一次不是裝傻充愣。”吳道子狠狠的說道:“而且這次不同,符籙一道乃是我歸一觀不傳之秘,外人偷學之,必殺之,今日,便是將那黃浩然就地正法又如何,事後,誰也無法說出個不字,便是那莫道擎也要捏著鼻子認了,我就不信,他還敢真拿我等如何。”
“吳師叔說的對,要是敢為難我等,拂袖而去便是。”
“沒錯,這公共事務安全監豈能離了我們。”
“說的是,一個行動隊長罷了,哪有資格與我等相提並論。”
“就這麼做,在這裡等那白月,等那黃浩然,不讓我等滿意,邊將那黃浩然就地正之以儆效尤。”
一群人鼓譟不已,吳道子滿意的笑了,微微點了點頭。
“諸位所說極是,不過。。。這白月能讓我等滿意的唯一辦法,便是將黃浩然拱手讓出任打任殺,呵。”
一群人並沒有可以壓低聲音,所以警戒線後面的兩個戰鬥人員也聽到了。
二人冷笑不已。
他們剛剛已經知道莫道擎將指揮權交給了楚御,而楚御呢,平常說的最多的就是隱門弟子,關於隱門弟子的,講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快速消滅解決他們,包括他們的宗門。
一個天天研究怎麼搞死你們這群隱門弟子的人,突然成了這棟大樓裡權利最大的人,結果,可想而知!
。。。。。。
聽到楚御說除了幾個隊長外其他人使用橡皮子彈後,白月微微鬆了口氣。
換做是自己的話,也一定會這麼計劃。
既能夠威懾,又不會無端造成流血事件,出了問題又可以第一時間快速解決。
不由得,白月看向了楚御。
難道這小子去過軍械庫,連制式裝備的型號都知道?
不過白月也沒多想,以楚御的忽悠能力,可能黃浩然都帶他去過都監辦公室了。
白月望著楚御,面色平靜的問道:“說一下你的計劃,我有權利知道。”
“談判!”
白月秀眉微皺:“與隱門弟子談判?”
“是的,要不留在公共事務安全監與其他戰鬥人員同樣待遇。。。不,是下等公民,出事他們第一個上,工資減半,脫離和所有世家豪門之間的關係,累活髒活全讓他們幹。”
黃浩然傻了吧唧的說道:“這有點。。。過分了吧?”
楚御惡狠狠的說道:“你就應該直接出去讓他們大卸八塊,犯賤!”
黃浩然摸了摸鼻子,訕笑一聲。
白月微微搖了搖頭:“你這想法未免太過異想天開,隱門弟子豈會輕易就範,哪怕今天可以壓制住他們,日後。。。”
“日後什麼日後。”楚御冷笑道:“要不待著,要不滾,滾回隱門,等著過幾天咱們閒下來去抄水錶。”
“抄水錶?”黃浩然傻了吧唧的問道:“他們的宗門都在深山老林中,喝的好像都是泉水和井水,沒安水錶吧。”
楚御看向黃浩然:“總現在開始,你不準說話,謝謝。”
黃浩然:“。。。”
白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你還有其他計劃,對嗎?”
“對付這幫白痴,不需要太周密的計劃。”
黃浩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可不是嗎,平常大家閒著沒事嘮嗑的時候光研究怎麼滅掉這群隱門弟子了,事到臨頭了根本不用作計劃。
楚御繼續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他們已經知道咱們學習隱門秘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與其這樣藏著掖著,不如直接攤牌。”
白月默默的嘆了口氣:“也只好這樣了,楚御,我不知道為什麼莫都監將指揮權交給你,可是我希望。。。”
“我懂。”楚御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黃浩然:“在這裡待著,不準出去,一會見了他們,一句話都不準說,明白嗎。”
黃浩然重重點了點頭,隨即眼眶發紅說道:“都怪我,一時大意,居然讓。。。”
楚御根本沒搭理他,帶著王栓柱直接走出去了,懶得聽他說廢話。
白月看了眼黃浩然,將對講機交給他後,快步跟著楚御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