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哥桃花(1 / 1)
李大山和李緣,作為高堂,此時正端坐在主位,等著接受新人跪拜。
兄妹幾人,則站在兩側,看著往堂中走來的新人,滿臉的笑意。
李青竹咧著嘴,看著在紅綢另一端,蓋著紅蓋頭的閔淑蘭,心裡的小人激動的不行。
終於,他也要成為有婦之夫了!
牽著新娘,走到堂中,看著坐在主位的爹孃,還有兩旁站著的兄長妹妹,李青竹也是感慨萬分。
想當年,自己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會是第一個成婚的,沒想到事實卻是真香。
新人站定,隨著司儀的唱和聲,拜天地、拜高堂,最後夫妻對拜,完成了屬於他們的,這一生中,最莊重的儀式之一。
人生有三幸,洞房花燭夜便是其一。
待宴席的賓客散去,一切熱鬧歸於平靜,只有屬於李青竹的小院裡,紅燭徹夜不息,見證了另一種不平靜。
李青竹的婚事完美的落下帷幕,待第二日敬茶的時候,就連李筱都能看得出來,這小倆口的生活該是和諧得不行。
新婚燕爾,李青竹這幾日都告假,直到三朝回門之後,方才正常上值。
李青柏前段時間都在軍營裡,忙著準備武舉第一輪,也就是自家弟弟成婚,才告了兩日假。
婚禮第二日下午,李青柏就在李筱的院裡見了胡蝶一面,然後很直接的,就把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
李筱當時只是遠遠的看著,但是還是清楚的看到了,胡蝶那一臉驚訝的表情,甚至還可以看到了她咬唇糾結的模樣。
可正當李筱以為,自家哥哥這次該是機會不大的時候,事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胡蝶居然收下了李青柏送出的銀簪,而且,還讓李青柏親手戴上了!
當天下午,李青柏高高興興的回軍營去了,胡蝶則是在李筱屋裡說了會兒話,就紅著臉匆匆離開了。
李大山夫妻倆,在知道自家老二婚事兒,基本也有了著落之後,也是高興得不行。
正高興著,李青松下值回家了,夫妻倆一見這大兒,剛升起的好心情,又降了一些。
猶豫著,李緣還是藉著說李青柏和胡蝶的事兒,又提起了與大兒相關的老話題:親事。
“孃親若是真的著急,那便試著相看吧,”李青松最終鬆了口,“不過成與不成,還望爹孃許兒自己做主。”
“這是自然。”李緣沒有異議,只要兒子願意相看,總會有機會遇到閤眼緣的。
李筱聽說自家大哥鬆口,願意相看的時候,也是驚訝得不行。
不過想著大哥的年紀,再想到二哥和胡蝶,也就猜到,估摸著是孃親著急了。
大哥到底還是很孝順的,多半是不忍心爹孃焦心吧。
不過想到未來大嫂,李筱還真不知道該找個什麼樣的姑娘。
大哥二十三了,年紀其實真不小的,年紀相當的姑娘小姐,大都已為人母了,只能慢慢找了。
看來,這事兒,還得三嫂和胡蝶姐幫忙。
不過,這邊李家還沒來得及給給李青松相看,另一邊,李青松已經被人盯上了。
這一日下值回家的路上,李青松被一個,一看便是權貴之家僕人的中年男子攔下了。
“李編修,我家大人有請。”雖說是請,但是那語氣,卻不怎麼客氣就是了。
“敢問是哪位大人?”
對比之下,李青松更顯溫潤有禮。
“編修去了便知!”說完,伸出一手,示意李青松往前走。
李青松見狀,只能心中嘆息著,向前走去。
不多時,來到一輛精緻華貴的馬車前,那中年男子上前,恭敬道:“相爺,人帶來了。”
李青松聞言,抬眸,發現馬車上掛著一塊‘範’字車牌,結合中年男子的話,瞬間瞭然。
遂不待馬車中人出聲,溫聲道:“下官見過範相,不知相爺尋下官所為何事?”
馬車中人聞言,掀開窗簾的手只微微頓了一下,很快便露出了一張滿是皺紋、且嚴肅的臉。
“年紀輕輕,倒也還算穩重。”審視片刻後,範相先是說了這麼一句。
李青松聞言,神情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安靜的立在一旁,等著範相接下來的話。
範相見狀,倒是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才悠悠的道。
“老夫家中有一孫女,行七,今年十六,尚待字閨中。那丫頭遊街當日見過你一次,心生好感,正好,你也尚未婚配。雖家世差了些,但我相府的小姐也不在乎那些家世門第,你且回去與家人商量,找個時間上相府提親便是。”
言語中,全然是一副命令的語氣,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李青松雖是初入官場,但也知道,這位範相是歷經兩朝的元老,門生眾多。
但,那又如何?
“相爺容稟,”李青松恭敬一禮,“下官不過是寒門出身,即便如今入了仕,終究是配不上七小姐,讓七小姐錯愛了。”
李青松倒是拒絕得乾脆,哪怕是發現了範相的臉色不虞,依舊不改一語。
“年輕人有骨氣,很好。”範相說完,放下簾子,冷聲道:“回府。”
中年男子路過李青松的時候,眼神不善的盯著他看了一眼,而後才快步追上馬車,撐著車轅一跳,便坐在上去。
李青松知道自己這是得罪了範相,但相府之女,並非他合適的妻子人選。
他出身寒門,雖說如今家中也算略有資產,但和世家勳貴一比,那還遠遠不夠看。
相府家世過高,相府小姐,哪怕教養再好,也未必能真心待他家人,娶進門,只會讓爹孃、兄妹受委屈。
若是他為了一時之利,應下這事兒,只怕日後家裡,將是風波不斷,於他而言,得不償失。
李青松到底還年輕,他以為自己這般拒絕,範相已然不虞,那這事兒多半便就此結束了。
不過自己在仕途上,多半是會遭遇一些阻礙罷了。
他絕對想不到,第二日早朝後,範相竟然在與皇上議事之後,開口求皇上賜婚。
御書房內。
議事結束後,幾位大人都相繼離開,唯獨範相,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