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藍玉聚勳貴(1 / 1)
正所謂朝堂之上聽風雨,朝會之後見風雷。
都是聰明人,但凡在朝堂之上摸到了風向的,豈能回去之後無動於衷?
就好比現如今的涼國公府,可謂是賓客盈門、沸反盈天。
傅友德等一眾淮西勳貴,雖說在朝堂之上口口聲聲喊著要上繳不法,但終究是見機得快保住自家爵位罷了。
但內裡到底是個什麼考量,自然還得來藍玉這兒商討一二。
他們可是清楚的,藍玉被今上叫進宮過,今日朝會才做出了此等舉措。
那麼,到底今上是啥意思?
之前朝會沒開之前,你藍玉不能交底,大傢伙不怪你。
如今都已經明牌了,一幫子老兄弟也隨著你涼國公的腳步拋家舍業了,你總得給人交個底吧。
藍玉這會兒也沒藏著掖著了,反正到了如今這地步,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端坐在正堂上首的他,環視眾人一週後,瞪著一雙虎目看著眾人斥道。
“怎的?平素裡都說咱老藍是個只知道衝鋒陷陣的莽夫,如今呢?”
“爾等居然到現在都還沒看明白?”
傅友德在眾人之中輩分高、威望大,壓根不吃藍玉這一套,直接一揮手不耐煩的打斷道。
“行了,老藍,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生死兄弟,你有氣的話直接動手揍一頓咱們都不說二話!”
“但眼下這局勢,到底是何緣故,你給咱們好好說說!”
藍玉聞言嘆了口氣苦笑道。
“還能說什麼啊?”
“莫非你們還沒看明白?”
“今上這就是給老四鋪路呢!”
“立儲一事,十有八九得落在老四身上了!”
“不然為何把這等立威、揚名的事兒交到他手裡?”
傅友德等人其實差不多也能想明白這些,但他們也沒多過在意。
畢竟他們都是武勳,說白了他們只效忠皇帝,誰當皇帝對他們來說其實都無所謂。
他們又沒想著造反,朱皇帝不管定誰當儲君,他們老老實實效忠就是了,哪來那麼多鬼蜮心思。
“行了,藍蠻子,朱老四的事兒跟咱沒關係!”
“咱們又沒想著參與這等天傢俬密事兒,這等大事與咱有甚干係?”
“反正陛下定誰咱們都點頭就是了,咱們現在就想知道,這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你必須給咱們一個交代,別想著糊弄過去啊!”
“不然兄弟都沒得做了!”
藍玉聞言喟然一嘆,看著眾人道:“你們吶!”
“都告訴你們老四要當太子了,這事兒就是陛下拿出來給老四立威揚名的,你們怎麼還執迷不悟?”
“我先告訴你們我涼國公府的安排吧!”
“我涼國公藍玉闔府上下自會清查一遍,但凡有強佔的民田,我藍玉全都上繳!”
“甚至連之前賞賜的那些,我也交上去!”
嘶……
一聽藍玉這搞法,眾人頓時就麻了!
孃的,連賞賜下來的都交上去,這是要幹啥啊?
日子不過了?
當下就有人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來罵罵咧咧的拍桌子直言自己一家老小就指著這些田畝過日子呢,絕不會交出去!
藍玉見此也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顧念著這些年的袍澤之情,真當他藍玉脾氣好樂意跟人苦口婆心的好好談?
這會兒被一眾人這般質疑,他乾脆直接大手一揮罵道。
“你們這幫囊求的,家裡是缺了吃還是短了喝啦?”
“不說那俸祿了,光是這些年撈來的銀子,各家府上怕是幾輩子都花不完了,你們還打算咋地?”
“真想躲在自家府上當皇帝不成?”
“咋了?老子一等一的與國同休的國公都捨得這富貴,你們還想咋樣?”
“哼,反正老子不管了,你們愛咋滴咋地!”
“管家,給咱死過來!”
藍玉越說越氣,乾脆直接喊起了管家來。
等到府上管家一路小跑著過來時,藍玉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吩咐道道。
“去,把府上所有強佔的、賞賜的田畝地契全給給咱清點出來,列個單子連通地契一起送過來!”
“哼,明早趕早給咱送到燕王府上去!”
管家一聽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要是把這地交出去,那以後府上吃穿用度咋辦啊?
可還沒等他開口呢,藍玉見人沒直接答話,直接冷哼了一聲。
管家立馬就老實了,趕忙領命下去幹活去了。
這些事兒就不該是他的這個管家該琢磨的,還是趕緊去幹活吧。
倒是傅友德等人一臉震撼的看著藍玉安排完了之後,才小聲問道。
“老藍,你這交也是該交給今上啊,交給燕王是幾個意思?”
藍玉這會兒是真被這些人給問煩了,直接一揮手斥道。
“你們要是學著幹就幹,不學就拉倒,裡邊的學問自己回去琢磨去!”
“你們這幫子殺才,以後再敢叫咱藍蠻子,老子一個個踹你們,囊求的比咱還不動腦子!”
眾人聞言頓時心中一怔,老藍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啊。
其實別看之前一個個裝傻充愣的硬說沒想明白、沒看明白,其實那都不過是為了探探藍玉的口風罷了。
他們就想知道藍玉到底有沒有從朱皇帝那裡得到什麼別的口信。
現如今看到藍玉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那他們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陪著了!
誰讓這事是當今聖上挑起來的呢。
他們能咋辦?
倆字,認栽!
於是紛紛請辭,回家處理自家的麻煩事兒去了。
可眾人倒是走了,但整個涼國公府倒是忙做了一團!
畢竟藍玉之前真沒少幹佔地、圈地的破事兒,這一下就要全部清點出來,還真就驚動了不少人。
而藍玉原本高坐正堂之上的,總覺著不放心,乾脆把夫人都叫了過來,讓她趕緊回孃家跑一趟,她孃家這回可千萬別作死,趕緊交出來。
這國公夫人也是個知輕重的,見到平素裡無法無天囂張慣了的夫君都如此做派了,哪裡還不懂,匆匆忙忙的便坐上馬車往孃家趕了!
顯然,這也是個明白人,知道田地什麼的都好說,但爵位、人命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