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黃土老酒,武道長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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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瞬,小院之外的李家之人心中絕望不已,無他,那金宏武師的一錘實在太過駭人,那等威勢,他彷彿已是能夠看到在那一錘之下蘇木化作肉醬的情景。

只是短短一息之後,局勢卻有了驚天逆轉,在那蘇木一刀之下,那顯得無比強大的金宏武師反倒是被一刀斬作兩截。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無人回應,蘇木走上前一步,舉起手中墨刀,寒光閃過,他一手提起金宏武師的頭顱之餘,很快在其身上摸出一疊銀票與一枚雕刻有金宏的銀色令牌。

做完這些,蘇木走來時,李家之人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後退出半步後,只覺胃裡好一陣翻江倒海,當即扶著牆壁嘔吐起來。

“該走了。”

蘇木一手將這李家之人夾在手臂下,身形一閃,在牆壁輕點後很快離開了金宏武館。

待得金宏副館主景離帶人到來時,武館眾人瞳孔驟縮,見到了駭人的一幕,只見得本是館主居住的金鱗苑裡留下的一具無頭屍首,無論是身形還是身上衣物。

他們自然認得出眼前這具屍體是館主金宏武師。

“館主……竟然死了?”

眾人之中大多是面露恐懼,難以置信之餘心生憤怒。

“找出兇手,我們要為館主報仇!”有人出言後,不少人紛紛應和。

但有人悲,亦有人喜,那景離見得館主金宏武師的屍體後先是一怔,駭然之餘心中大喜,眼下金宏武師身死,他便是下一任武館的館主。

“那人是專門為館主而來……應該不會再出手。”景離環顧四下,先前聽到的動靜應是兇手離開武館所發出的。

“只是殺了他的人又是誰?”景離心中疑惑不已,這段時日裡,金宏武師成了鎮子裡的大善人。

若說唯一與之有過沖突的,便是鎮子東邊巷子裡那李家醫館之人,李家醫館發現了藥湯存在問題。

而這點其實是他有意暗中引導的,可惜那老妙化醫師不在後,李家醫館只剩下了一幫廢物,甚至沒能在鎮子裡翻出一片浪花,鎮子裡也無人相信他們口中所謂的藥湯真相。

“不是李家……又會是誰呢?”

景離沒有繼續深思,感受到眾人望來的目光,景離面露悲傷之色,眼下是一個極好收服人心的機會,今日之後他便是新的館主。

思及此,景離心中火熱不已,心中如此想,語氣卻是滿是悲傷憤慨,“館主不能白死!”

“對,館主不能白死,我們要為館主報仇!”

群情激奮,高舉著手中刀兵與火把,誓要找出那兇手,為館主血債血償!

這夜是個不眠之夜,得知金宏武師身死,鎮子裡的人比起武館弟子的憤怒猶有過之,主動配合搜查之餘,也有不少人提出要加入其中一起搜查。

對此,景離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卻沒有表露絲毫。

小鎮燈火通明之際,鎮子裡的李家醫館內的一處地窖內。

蘇木面露悲傷,就在剛才,他從李遠口中得知了妙化醫師早在數月前離世的訊息。

“告訴我,可是有人加害?妙化醫師他可是正常老死?”蘇木頗有些激動,伸手落在了李遠的肩膀,並未怎麼用力,李遠只覺肩骨都要被捏碎似的痛撥出聲。

蘇木自覺失態,歉然收回了手。

“並未有人加害,大伯他的確是老死的,只是……”

“只是什麼?”

李遠還未回答,屋外有人敲響地窖,五長三短。

“閣下,我需要先離開去應付一番。”

說罷,李遠很快離開了地窖,蘇木吹滅了火折,黑暗之中他回想起了過往,作為醫師,自然免不了見證生死。

作為蘇木醫道師父的妙化醫師之於生死有些灑脫,他曾笑呵著說過:“我也活了五十有七,也算是長壽之人,何況人終有一死。”

兩人的信念大相徑庭,蘇木那會多有反駁,他習武便是為了活得更久,他要走遍這大好河山,去看遍世間波瀾壯闊。

妙化醫師也只是笑笑並不辯駁什麼。

“生老病死的確是人之常情。”

蘇木想起了自己未習武之前也不過是三十多的壽元,在這個世界其實並不算太短壽,如此一想尋常人能活個六十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長壽。

“我的道……不同於師父。”蘇木的眼眸越發堅定。

翌日清晨時分,蘇木在地窖裡留下了一千兩銀票與兩封書信後悄然離去。

其中一封是蘇木之於長生拳的修煉心得與淬體散的方子,書信最後也有告誡李家醫館之人莫要多管小霖鎮裡的閒事,如若沒有去處,可以前去飛雁谷。

而另一封書信則是以他的名義寫給飛雁武館引薦信。

小霖鎮外四五里,青山上,墳墓林立,一處黃土丘前,青石墓碑尚新,上刻李妙化之墓。

按李遠所說,妙化醫師自覺有愧於醫館,要求只在墓碑上留下名字即可。

妙化醫師生前曾與蘇木說起過,故鄉小鎮裡的一間名為‘小酒坊’的酒坊裡釀的老黃酒甚是好喝。

今日蘇木幻化成了李遠模樣去那小酒坊買來了兩壺老黃酒,此刻他在墳前深深一躬。

“師父,這是你生平最愛的老黃酒。”

老黃酒傾灑一壺後,蘇木眼帶追憶,坐在一旁喝起了另一壺酒,酒意湧上心頭後,蘇木從懷裡取出一份書信,李遠說是妙化醫師臨死前留給他的。

短短的幾頁紙裡,妙化醫師坦誠說起了當初傳授醫術時的私心,東羿村曾在妙化醫師最為落魄之時收留了他,為此還搭上了村裡的幾條性命,於他有恩。

而妙化醫師傳授醫術便是希望蘇木能夠代替自己留在村子,也是這個緣由在,妙化醫師在平日裡潛移默化教導著蘇木要留在村子裡。

只是人都是矛盾的,信裡也提到了妙化醫師在發現蘇木於武學一道極有天賦時,很是猶豫。

這長生拳也並非是一個病人所留,而是李家祖傳武學,這拳法的修煉難度他清楚的很。

也正是如此,妙化醫師猶豫至極,他除了私心外,心中是將蘇木視為真正的弟子,醫術上也毫無保留傾囊相授,只是最後人之將死,魂歸故里之心便愈濃。

而在書信的最後,妙化醫師卻也祝蘇木武道昌隆,希望他能於武道一途走的更遠。

這無疑是一份充滿矛盾的書信,但也正是這份矛盾,其中情感更為真切。

待得日垂西山,霞光隱現時分,蘇木站起身來,真氣化去醉意,其眼中悲傷也隨之隱去,蘇木打算將之深埋於心。

“師父……我要去追尋武道一途,長生才是我的追求。”

“我的道,與尋常人不同,也與……你不同。”

“世間大道萬千,我蘇木唯求武道長生!”

蘇木一字一句輕吐而出,每一字落下,其眼中堅毅之色便是更甚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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