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二期怪談協會(1 / 1)
一場惡戰結束了,現場還能站立的只有蘇浩和紫寧兩人。
蘇浩看著現場失血過多搖搖欲墜的風叔,被撞到隧洞壁上導致內臟出血外加嚴重腦震盪的黃永發,還一個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阿聰。
只能發揚人道主義精神,幫他們叫了一輛救護車。
到了醫院,蘇浩沒得法又幫他們墊付了5000元,順便為兩人辦理好住院手術,風叔在一番檢查後確定只是失血過多需要大補,並無大礙,不知怎滴自己強行要求出院。
為此,蘇浩只得幫他就近安排了一家三星級酒店。
並再次幫其墊付了3000元房費,大約可以住4天左右。
之所以選這家酒店,是因為酒店內部就有一間自助餐餐廳,憑藉在前臺開出的證明可以包一日三餐。
等於餐費就包括在每天的房費中,不然同檔次的酒店一晚最多四五百,是肯定不可能賣到七八百一天的價格的。
這也算是這家酒店的一點小特色。
風叔不是需要大補嗎?
自助餐最適合他。
辦理完手續後,風叔拉著蘇浩的手在大門口道別,“阿浩,你真是太良心了,不僅幫我墊付醫藥費,連吃住都管,只不過不用住這麼好的酒店吧。”
九千元港幣的家產,眨眼睛又去了八千,還剩一千零花錢。
蘇浩一陣心痛。
“風叔,你就好好在這裡休息吧,我問過,他們家內部飯店裡面的海鮮鮑魚隨便吃啊,雞湯也管夠,等你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再來談下一樁業務。”
風叔看著蘇浩一雙真誠的眼珠子,接下來的話就有些羞於出口了。
他其實想問的是,既然先前隧洞中的高個長臉鬼被收拾了,是不是可以將5萬的勞務費給結算一下。
可一路上看著蘇浩忙前忙後,又是墊錢又是出力,這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
還有一個原因,隧洞一戰中,他最多隻出了一半的力氣,關鍵時刻那長臉鬼還是被蘇浩給搞定的,對方自身就是一位道行深厚的驅魔師,還願意花費5萬港幣來請他驅魔。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謙虛低調嗎?
還是說,對方知道了他的慘狀,特意關照他生意,也算間接為大埔區東平洲的養老院慈善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不管是哪一種緣由,讓風叔此刻開口催債是肯定說不出口的。
話到了嘴邊,風叔只得隱晦的提醒一句,“阿浩,我就是一時間失血太多,好吃好睡幾天就恢復了,你之前提過的還有一樁邪祟要處理,應該就在這幾天吧?”
蘇浩哈哈一笑道:“你放心,三日內必有訊息,到時候我過來找你,等事情結束後一起付賬,絕不拖欠。”
“那就好,那就好……”
風叔終於放開了蘇浩的手。
剛才辦理入住手續時他就在旁邊,預付的房費只能夠住四天,只要不讓他墊付房費,多住一天也行。
想要只要一回大埔就要面對那些建築商討債的嘴臉,心中不由得感嘆,還是城裡好啊,城裡人熱情,套路也少,待人賊真誠。
兩人惺惺作別。
離開酒店後,蘇浩也摸了一把冷汗,還好這風叔剛才沒提讓他結賬的事,不然5萬港幣的勞務費哪裡掏的出來?
“窮啊。”
這風叔不愧是農村鄉下出來的,還保持著幾分淳樸作風,被他幾句話外加一些小動作就打發了。
接下來如何賺錢又要提上日程。
蘇浩在路邊走了幾十米,看到一家網咖,點燃一根菸走進去。
按照一週一次的怪談協會組織規律,第二次應該也快開始了。
蘇浩登上ICQ,果然花姐的影象在不斷閃爍,對方發過來一條訊息,“明晚十點,老地方有人接你上車,收到訊息請給個回覆,不管來或不來。”
蘇浩想了想,問道:“這次我會去的,若是我想帶一名新會員進去,不知道有什麼審批手續?”
“對方的大概身份資訊你需要提前給我們報備,等組織審批透過後才能帶他進來,你那邊有合適的新成員?”
蘇浩剛才這番話只是在隨意試探,“有一個我正在考慮。”
“哦,對方是什麼身份?”
蘇浩想了想道:“私家偵探。”
花姐很快回復,“偵探不行,而且你目前才剛轉正,自己都屬於新成員,也不具備引薦人的資格。”
“需要多久才具備資格?”
“轉為正式成員後,至少參加三次以上聚會。”
兩人聊了幾句,很快關閉了對話方塊。
蘇浩不由得對怪談協會背後的身份猜測起來。
花姐的目的是為了尋找邪典,她作為怪談協會里面的高階成員,身份不低,以此可以推測出怪談協會的目的其實也是為了尋找邪典,或者說尋找邪典是他們的目的之一。
這協會在港島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居然一點資訊都沒洩露出去,這背後的組織能力也不容小視。
當然財力也肯定很雄厚。
還有一種推測,所有透露資訊的人都被他們滅口了,而透露出去的資訊也被巧妙的掩蓋住了,就好似留在雪地裡的痕跡,有人在後面專門負責打掃乾淨。
嘶……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背後的能量至少滲透進了警務系統和媒體界中。
與狼共舞也好,與虎謀皮也罷,這怪談協會目前對他還有些用處,可以繼續潛藏一段時間。
至於到時候被發現真實身份後會如何?
蘇浩推測,只要遵守對方的遊戲規則,對方也不至於將他怎樣,隨著他的位置越爬越高,本事越來越大,自保能力越來越強,這怪談協會對他而言就成了一個‘養寇基地’,亦或者‘經驗包來源處’。
如果時機成熟條件具備,也不是不可以反客為主,徹底掌握怪談協會。
這一切對於目前的他來說,略微有些長遠。
先抓住眼前利益再說,這次除了將那20萬預付款拿到手外,希望還能有一些其他的收穫。
蘇浩準備關掉電腦下機。
隨後看了看網咖內部的安靜環境,又重新坐回電腦前。
像他這種剛進來開機十分鐘就下機的人無疑會引起人注目,一般網咖都是安裝有攝像頭的。
百無聊賴之下,蘇浩點開了一個本地新聞網站,沒想到上面頭版頭條就是一條讓他十分熟悉的訊息。
“本報訊,近日收到一起失蹤女子家屬報警案,據稱該女子本在夜場工作,與男友合租在九龍城區內,已失蹤近一週,該男子去女友工作場所尋找無果後選擇報警。”
“起先案件由九龍城分局CIB刑事偵緝處受理,後在調查過程中發現近幾年九龍城區已有多起女子失蹤,有的尚未來得及報警,瞬間引起了分局領導注意,於是將這幾起失蹤案件合併為一處,目前該案件已交由CIB中的重案組接手。”
“本報記者詢問過九龍城分局刑事偵緝處處長司徒法寶,對方回答說案件正在偵查中,其他無可奉告。”
(刑事偵緝處和重案組同屬於CIB刑事情報科,重案組專門負責重案大案,屬於刑事偵緝處裡面的精英小組)
蘇浩當即眼前一亮。
他之所以覺得這條新聞十分熟悉,其一是被九龍城分局受理,而且是他的熟人司徒法寶負責。
其二就是,這一期案件似乎和《羔羊醫生》的情節有些相似。
當年被稱為港島的十大奇案,《羔羊醫生》算是根據真實案件改編的。
兇手生活在一個家境不太好的離異家庭,從小被親生父親揍,和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起矛盾後,又因為後媽一味的偏袒而懷恨在心,對所有打扮和她後媽一樣花枝招展的異性都持有一種仇視態度。
長大後從事夜班計程車司機工作,利用職務之便經常載到一些從夜場下班的醉酒舞女,然後將她們在車上迷暈,帶到偏僻地方虐殺。
這起案件當年之所以被稱為十大奇案,一是因為主角心理變態,且平日偽裝很好看著人畜無害,持續作案很多年未被發現。
另一個原因在於兇手作案的手法十分殘忍,他將受害者的器官收集在容器中獨自欣賞,又將受害者的身體軀幹和頭顱製作成了標本。
當時案件被偵破後轟動一時。
這起案件被偵破的起因還是因為一次照相館的報警,兇手經常將一些果露女子相片拿過來沖洗,這才引起照相館老闆警覺,最終報警將其抓獲。
蘇浩手指在電腦桌上敲擊了幾下,要不要將這一起案件索要過來由他來負責偵破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兇手應該還是夜班計程車司機,名叫林過雨(任達華扮演),等於是白撿一件功勞。
問題是他現在的探員證隸屬於九龍城分局刑事偵緝處,上面的頭頭就是司徒法寶,自己破案豈不是白白讓司徒法寶撿了一件功勞。
以劉SIR的能量和位置,只能保他升遷到警長,後面的升遷流程就不能特事特辦了,只能累積功績慢慢升遷。
蘇浩總覺得有些不甘心。
如果現在他出手,案件瞬間告破,司徒法寶白嫖一件功績,他最多隻能拿到一半,又無法迅速升職。
而且案件破的太輕鬆,也顯現不出他的厲害之處。
蘇浩吐出一口煙霧,心中有些矛盾,要是師姐程佳慧肯聽話的話,這樁功勞送給她也行,不聽話那就想都別想。
寧願爛在手裡也不會便宜外人。
蘇浩決定暫且靜觀其變再說。
他掏出手機給劉SIR撥過去一個電話。
“劉SIR,舞女失蹤案是我們分局重案組在負責吧?”
電話那邊劉SIR也有些好奇,“阿浩,你是不是想參與進來?”
蘇浩搖了搖頭,“劉SIR你誤會了,我這才協助完油尖分局雜務科,哪有精力參與破案。”
劉SIR大喜,“那邊的案子破了?”
“破了,他們雜務科的負責人小蔣應該這兩天就會向上提交結案報告。”
“真是太好了,阿浩,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啊,這樣,你先休息一天,明天不急著上班,後天你上班後來一趟我辦公室,當面和我說一下破案過程,我這邊還有一些雪茄,送你幾根帶回去抽抽。”
結束完通話後,蘇浩沉思了片刻。
他不知道照相館老闆的報警電話什麼時候打出去,想來也不會太快,否則就無法被稱為十大奇案了。
但也說不好。
若是過幾天司徒法寶收到照相館老闆的電話,豈不是讓他順利撿到一樁功勞?
這個時間不會太快,也不會太晚,想來等這一起案件被炒著沸沸揚揚時,照相館老闆看到新聞也知道不對勁,這才選擇打電話報警。
蘇浩嘆了一口氣,還真是讓人糾結啊。
如果他現在單獨去找劉SIR索要這一起案件的獨立偵破權,司徒法寶肯定不會讓,劉SIR也不好辦。
如果以分局刑事偵緝處探員身份破案,讓對方白撿功勞他也不願意。
蘇浩腦中再次劃過程佳慧影子。
如果以九龍總局重案組的身份將案子接手過去就順理成章多了。
第2天,蘇浩去雜務科坐了一小時回家,在家鍛鍊完畢後,裝備妥當參加第二次怪談協會。
依舊是老地方,依舊是那輛麵包車。
依舊是同樣的餐廳。
只不過這次的會議就簡單多了,前方餐桌前只有一位等待講故事的新人,而且在場的諸多聽眾裡面已經換了不少面孔。
上次參加的一些成員本次沒來。
蘇浩在餐桌末尾處找了個位置靜靜坐下,上次和他一起參加的另外兩名新人這次都未見到身影,他目光瀏覽了一圈,期間和川劇臉對視了一下,對方隱晦的朝他點了點頭。
蘇浩心中慢慢安定下來。
這次也不見上次的燕尾服副會長,而是由花姐主持本次迎新儀式。
“好了,今天週日,來的人不多,新人也只有一個,一切從簡,希望能聽到一個有趣的故事。”
花姐拍了拍手。
站在他身後的新人慢慢從陰影處走出。
他身高大概在1米8左右,男性,身形有些消瘦,短髮,戴的是一副鬼臉面具,露出下面光潔的下巴和寬廣的額頭。
鬼臉新人緩緩開口,“我在夜場做保安,經常見到一些陪酒女無所不用其極的討好客人,她們每每在客人那邊受了氣,從熱鬧非凡的包廂中逃出來,就會衝到衛生間洗漱臺前抽菸或者哭泣,有時候也會撕心裂肺的嘔吐。”
“有一次我值班巡邏時已經是凌晨2點,小紅穿著漂亮暴露的禮服趴在上面狂吐,衛生間的門沒關,她翹著小屁股正好被我看見。”
“我一時好心,進去給她遞過去一張紙巾,她接過後非但不感激我,還一臉尖酸刻薄的嘲笑我,‘看門狗就好好地當看門狗,不要痴心妄想討好我,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喝的一瓶XO要多少錢?你當一個月保安的薪水都買不到一瓶啊。’”
“我問她為什麼這麼對我?她只是不屑的哼了一聲,說什麼她是我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女人,讓我白看兩眼就算燒高香了,還有下次不要隨意進女衛生間啊,小心向上級領導投訴我。”
“這些夜場女子,在客人面前是一副嘴臉,在我們面前又是另一副嘴臉,臉上掛著虛偽至極的假笑,不知廉恥的出賣自己尊嚴和身體,大家都是貧窮的出生,我是保安沒錯,但賺的也是乾淨錢,誰也不比誰高貴,她憑什麼瞧不起我?”
“於是又過了幾天,還是我值夜班,小紅這一次醉的更厲害,吐了半響後直接躺在洗手間的地板上不省人事,我上去搖了搖她,她醉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下面的聽眾中一時間有人好奇插了一句話,“於是你撿屍將她帶回去?狠狠地睡了她?”
餐桌前頓時爆發出一股愉快的笑意。
陪酒女和保安都是社會底層一般的存在,陪酒女瞧不起保安就大錯特錯了,要知道但凡長得俊俏一些的年輕保安,在夜場可不缺少女人。
別的不說,至少他們撿屍的條件得天獨厚。
而一些舞女缺乏安全感,也會找一些看對眼的保安尋求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