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菜癮大,莊士敦的求知之路(1 / 1)

加入書籤

所謂的破案,分為兩步。

第一步,要弄清楚酒店916房間出現鬼壓床的原因,第二步才是如何解決問題,讓類似的事情不再出現。

莊士敦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將身後的公文包拿過來。

“我上午出門,現在才回來,這七八個小時可不是虛度的。”

“我將蒐集到的線索和你們分享下,也請大家一起幫我查漏補缺。”

莊士敦依次將公文包中的材料往外掏。

他拿起一張A4紙列印的材料,念道:“死者XXX,女,19歲,大埔區人,初中時父母離異,她因此輟學來到市區討生活,先後做過服裝店售貨員,酒吧服務生等。”

“我聯絡過她的父母,父親那邊的電話沒打通,母親那邊打通了,一年前她的骨灰就是被老家的奶奶拿回去安葬在祖墳邊上,而且法醫那邊的驗屍報告上顯示,死者生前剛剛做過流產手術。”

蘇浩有些吃驚,“你連法醫那邊的驗屍報告都能搞到?”

莊士敦自豪的笑了笑,“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我之前在警務系統內呆過很多年,總有些人脈,只要你捨得花錢,這些資料弄到手不算難事。”

蘇浩若想查出這些資料的話也能查到,不過需要透過九龍城分局的情報科,劉SIR不在後,蘇浩就沒這麼方便了。

父母離異,自小跟著奶奶在農村長大,輟學,獨自來到城市打拼,乾的都是底層工作,經濟收入和社會地位略等於無。

而死者這個時候大約十五六歲,正是一個人最愛慕虛榮的年紀,也是塑造世界觀的關鍵時候。

莊士敦查到的這些資料十分重要。

“她媽媽怎麼說?”

莊士敦頓了頓道:“她媽媽離異後也來到城市討生活,經人介紹嫁給了一個賣魚佬,給人當後媽,婚後生活不是很好,沒條件將死者接過去一起生活,只能說愛莫能助。”

“找到那個讓她懷孕流產的男人了嗎?”

這個男人應該是導致死者絕望自殺的關鍵因素。

“找到了,你猜他現在在幹嘛?”

蘇浩皺了皺眉道:“一個從農村來到城市討生活,沒有學歷和家世,也沒有一技之長的社會底層少女,能接觸到的圈子十分有限,根據她的履歷,我猜測她能接觸到的異性大機率是酒吧的服務生,或者是相關人員。”

“你猜的沒錯,這個相關人員就是酒吧的一名安保,俗稱看場子的,一年前他還是一個小頭目,而且那時候同時交往了好幾個女朋友,我花費不少時間和他見了一面,他甚至連死者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只知道一年前有一名女孩找他要過一筆打胎費。”

“這就是我出去這半天的最大收穫。”

莊士敦再次拿出一張相片,相片拍的不是很清晰,看得出應該是用手機偷拍的,不過依稀能看清相片中的主角是一個光著膀子留著紋身,短髮,叼著煙,神采飛揚的年輕人。

“還有這個……”

莊士敦再次揚了揚從公文包中拿出來的一個塑膠袋,裡面竟然裝著一縷頭髮。

蘇浩和黃火土兩人不由得一起發問,“這是……”

“這是死者一年前交往的那位男朋友的頭髮啊,我和他擁抱時用刀片偷偷割下來的。”

“我準備將這張相片和頭髮混在一起燒給她,應該能化解她的怨氣。”

莊士敦說出接下來的打算。

案件的來龍去脈基本上已經浮現在眾人的腦海中。

一個經濟收入微薄的酒吧女服務生,在燈紅酒綠的環境中心態不知不覺受到影響,既沒有安全感也看不到未來,更缺乏被人關懷,如同一張內容匱乏的白紙。

因為生活圈子有限,自然而然的接觸到一群幫酒吧看大門的混混。

在一些上層人士眼中,這些小混混沒有半點未來和前途,就是社會垃圾,但在身為酒吧服務生的死者眼中,他們被罩上了一層‘很吊’的七彩光環。

而死者這時候又處於青春期,對方稍微調戲兩句說不得就信以為真,成了對方的眾多女友之一。

你將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唯一和倚靠,對方將你當成自己諸多床伴和日常炫耀的資本之一,這樣的矛盾造成死者很大的心理落差。

當死者臨時懷孕後,矛盾就集中爆發出來。

父母離異,壓根不關心她,而關心她的奶奶和農村又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能給她想要生活的混混又不珍惜,最後在諸多打擊下,絕望自殺。

至於裡面是否有摻雜宮鬥和家暴情節就不得而知了。

這就是標準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的教訓。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人生中結識到的第一個男女朋友對彼此的人生影響都非常大。

死者自殺的緣由基本上摸清楚了,接下來就是第二步,如何解決死者遺留在916房間中的陰魂。

如果說查案方面莊士敦是專業人士,甚至因為路子野,方式比較靈活的原因,比一般的警務系統內部人士效率還高,但在超度亡靈方面,對方就是一個門外漢了。

莊士敦在半天時間內能想到將造成死者自殺的罪魁禍首,她的混混男朋友的相片和頭髮弄到手,不得不說還是很牛逼的,這個業務能力沒的說。

莊士敦見蘇浩半天未吱聲,一時間也有些忐忑,“你覺得我的辦法行不行的通?”

蘇浩笑了笑,點上一根菸,撥出一口煙霧,認真幫對方查漏補缺,“萬一,對方心結未了超度失敗呢?”

莊士敦以求助的眼神看向蘇浩,“其實你今天不過來,我也會打電話叫你過來,有你這個會法術的高人在身邊撐腰,一旦發生意外,也不至於失控。”

蘇浩點了點頭,認可這個方案,看來這次莊士敦打算親自出手。

“酒店提供的916房間近3個月的住客資訊你看過吧?有沒有發現一個現象?一般住客在住進來的第一晚都沒有遇到鬼壓床現象,只有第二晚才會出現,為什麼?”

“我懷疑,死者的陰魂遺留在房間中,並沒有害人的意思,而是想透過鬼壓床的方式來警告這些意外闖進來她地盤的房客趕緊走人,不要打擾到她的清淨。”

“這也是為什麼黃警官第一晚在房間中沒遇到鬼壓床異狀,而我住進去就碰到的原因。”

關於這一點,蘇浩就不認同了。

人家黃火土身上可是藏著一尊半仙,即便有異象發生,也會被這尊半仙悄悄化解,只不過黃火土本人尚不知情。

而莊士敦呢,只是一個素人。

這些秘密蘇浩是肯定不會說出來,至少現在不會。

“可以,我會幫你兜底,你盡情施展。”

蘇浩的這句話讓莊士敦信心大增。

上次在袁家村,莊士敦幫了他不少忙,譬如引薦那位風水大師一顆痣,在加上馬桶鬼嬰一案,都對蘇浩的查案有所幫助。

既然莊士敦有興趣往詭案這邊發展,蘇浩也借這個機會還上欠對方的人情。

至於會不會被莊士敦學會後搶奪生意,怎麼可能,蘇浩可是有金手指的人,莊士敦最多隻能成為他的一個下線。

還是不花錢提供源源不斷經驗值的那種下線。

蘇浩也想看看,一個沒有陰陽眼,不會法術不會功夫的本土偵探能成長到哪種地步。

“現在距離晚上12點還早,先吃飯吧。”

莊士敦看著擱在桌子上的食物包裝盒,心情大好。

眾人開啟包裝盒,發現一共有五菜一湯,菜品十分豐盛,看來酒店一方對他們籠絡的姿態很足,不僅提供可口飯菜,還每人塞了一個紅包。

趁著幾人吃飯的當口,莊士敦突然從口袋中摸出自己收到的紅包,開啟后里面果然是兩千港幣,“蘇SIR,黃兄,我就是個編外人員,這次能過來查案也是沾你們的光,這個紅包我就不收了,你們兩人看著分了吧,我現在手上有幾個長期大客戶,經濟方面不用擔心。”

黃火土盯著桌子上的兩千塊錢,呼吸聲有些重。

他很想接過來,但蘇浩這個領導在場,哪有他說話的份?

三人中,最窮的就是黃火土,因為自己的過錯和家人鬧掰,和媳婦分居冷戰但未離婚,家中還有一個需要看病的女兒,每個月領到手的薪水基本上都U回家了。

男人一旦結婚後,就不是為自己而活,反而大多數都成了家庭的奴隸。

只能在賺錢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蘇浩將黃火土的表情看在眼裡,他將這兩千紅包遞到黃火土面前,“黃哥,你有家有口開銷大,這個紅包你拿著。”

“這怎麼好意思?”

黃火土假意推脫。

蘇浩直接將紅包塞到他手中。

這段時間以來,黃火土一直在雜務科坐班,風雨無阻任勞任怨,沒有黃火土,蘇浩哪能經常外出摸魚。

領導發話了,黃火土隨即借坡下驢,他捏著紅包,嘴唇張了張道:“以後,雜務科有任何事,蘇SIR都可以隨時招呼我,休息時間也可以。”

蘇浩笑了笑道:“這句話我可是當真了。”

“蘇SIR必須當真,我並不是在隨口許諾。”

旁邊的莊士敦瞧著兩人其樂融融的氣氛,心中不免有些羨慕。

他也是在重案組呆過許多年的前探員,九龍城分局只有一個重案組,裡面看似十來個人,平時親密無間,實則分成了好幾個利益團體,背地裡各有各的打算。

成年人之間的世界,遠沒有這麼簡單啊。

譬如他當探員時的好搭檔司徒法寶就經常背地裡搶他的功勞,還卑鄙無恥的搶走他心中的女神。

想到這裡,莊士敦嘆了一口氣,有意無意提醒兩人一句,“你們分局的局長是不是要調走了?”

蘇浩頓了頓道:“怎麼,你也收到了訊息?”

莊士敦用筷子指了指屋頂,“我猜測,這個新局長人員大機率是從總局調過來,當然,我的資訊渠道很雜,不一定準。”

蘇浩若有所思。

他對九龍總局的高層人員名單不是很熟,就算知道了也無法提前做準備。

三人吃完晚飯,外面的夜幕即將籠罩大地,莊士敦將桌上的飯盒收拾好,“我們晚上行動時間是12點對吧?我現在抓緊時間外出一趟,採購一些東西回來。”

“材料準備得越足,我信心就越大啊。”

莊士敦想到昨晚在916房間中那個近在咫尺,壓在他身上的白色睡衣女鬼,心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對方渾身溼漉漉的,額頭上的水滴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他的枕邊,而他只能咬緊牙關掙扎,偏偏全身上下動彈不得。

這就是用科學無法解釋的鬼壓床現象。

這種異樣的恐懼,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懂。

只不過莊士敦和尋常人不同,他常年和壞蛋變態打交道,除了恐懼外,還有一絲興奮,這是他第一次親身接觸,親眼見到所謂的詭異現象。

還有親自操刀超度的機會。

所以此刻的他動力十足,眼神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期待。

莊士敦從酒店出來後,打車趕往長生店集中的老街,這邊紅白鋪子最多,他需要的道具可以一次性買齊。

期間,他抽空給一顆痣打了一個電話,順便請教了一番超度經驗。

當然,肯定是免費的。

等到莊士敦從外面回來時,時間已經接近晚上10點半,讓他意外的是,剛剛他電話請教過的風水大師一顆痣竟然也來到了酒店一樓大廳。

後者打著領導戴著金錶,口中叼著雪茄,一副成功人士的姿態,正在大廳的沙發上將酒店的一名員工唬得一愣一愣的。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並不是白天的那位領班,而是另一位值夜班的前臺女性工作人員,30來歲穿著OL裝,頗有幾分姿色。

“我觀你面相,顴骨高聳,眉眼分散,嘴巴很寬,皮膚暗淡,一看就知道近況不是太好啊,我問你,你最近是不是夫妻關係不合?”

一顆痣一張口就是一副老派的算命先生做派。

他面前的女工作人員果然大驚,“大師,你真是風水大師?你是怎麼知道的?”

莊士敦杵在一邊暗暗偷聽,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顴骨:位於面部眼下腮上突出的一塊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