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司徒法寶別急,我去你家幫嫂子換燈泡(1 / 1)
蘇浩瞬間知道了曹達華的算盤。
原來對方以為程佳慧之所以能調到分局成為二組重案組組長,是因為背後有大佬罩著。
而他又成了吃程佳慧軟飯的小白臉。
這樣豈不是標明,程佳慧背後的大佬就是蘇浩的大佬?
至於程佳慧背後有沒有大佬,蘇浩心知肚明,肯定是沒有的,不然至於在總局重案組大螺絲這麼多年?
嚴格意義上來說,蘇浩才是程佳慧背後的那個男人。
但這不妨礙蘇浩借力打力,狐假虎威。
主打一個資訊差。
蘇浩第一次覺得這個【偷聽心聲】的被動技能太牛逼了。
想清楚這些後,蘇浩頓時冷哼一聲,“吃軟飯怎麼了?吃軟飯代表我是靚仔,怎麼,你有意見?”
你不是說老子桀驁不馴嗎?
不是說老子很吊嗎?
不是說老子背後有人罩嗎?
好好的向你彙報工作不接受,偏要來下馬威,蘇浩直接攤牌了。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點燃含上,昂著頭45度角斜視曹達華,一雙眸子中滿是嘲諷和鄙視。
這些都是當著曹達華的面,在沒有得到對方許可的情況下進行的,算是對領導的相當不尊敬了。
如此的肆無忌憚。
“我丟。”
曹達華先是一愣,其後大怒,再然後又變得色厲膽薄疑神疑鬼起來。
他暗暗在心中勸告自己,“不要衝動,這貨如此囂張絕對背後還有大佬罩著,肯定不止程佳慧一個人。”
曹達華一時間變得沉默不語起來。
他一聲不吭的轉身回到坐位上,裝模作樣的盯著蘇浩的個人報告詳細的掃了一遍,越看越心驚。
“我丟,他要是背後沒有靠山,我把面前的辦公桌吃了。”
曹達華這才注意到蘇浩兩個月前剛從警校畢業,也就是說,只有兩個月就從見習警員轉正到警員,從警員到高階警員,然後是警長。
堪稱坐火箭一樣的速度。
至於下面參與偵破的幾件詭案,與蘇浩的升遷速度比較起來就有些不夠看了。
在警務系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曹達華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有本事會立功不算什麼,泱泱中華有本事的人多了去,譬如現在他的合作物件莊士敦,神探怎麼了?還不是混不下去退休去當了私人偵探。
莊士敦在重案組時沒本事嗎?
有本事只是升遷快的一個前置條件,關鍵還是要看上面有沒有人。
這個社會沒有絕對的公平,只有相對的公平,而到底公不公平,最終解釋權在上面領導手中,而不是那些網路鍵盤俠或者小屁民手中。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出賣自己的色相去主動抱大腿吃軟飯了。
蘇浩的升遷速度比程佳慧還顯目。
這絕對不正常。
曹達華合上蘇浩交上來的檔案,沉默了片刻,再次抬頭後發現蘇浩已經翹著二郎腿主動坐到了沙發上。
這要是在兩分鐘前,曹達華肯定會再次勃然大怒。
此刻想清楚其中的曲曲繞繞後,又覺得理所當然,有背景有靠山的人就應該這樣。
曹達華斟酌了一下語氣,主動開口道:“小蘇啊,你們雜務科的工作幹得不錯嘛。”
蘇浩用手扣了扣耳朵,“還好。”
曹達華又道:“你們雜務科接下來的工作準備怎麼做?”
蘇浩彈了彈菸灰,“現在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咯。”
曹達華頓時一拍大腿,“像你這麼不藏著掖著的下屬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一看就和我年輕時一樣,十分對我胃口,有本事的人就應該這樣。”
曹達華手中揣著一包煙,主動來到對面沙發坐下,也開始吞雲吐霧起來,期間用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們的愛好都差不多,我也喜歡抽菸啊,畢竟工作壓力天大,我新官上任,分局的很多情況還不清楚,程佳慧都說了我們是自己人,以後還要靠你們幫我分憂啊。”
蘇浩心中強忍著笑意,臉上表情保持著先前的囂張,“你是領導,你說了算咯。”
說完主動起身拍了拍屁股,“就不繼續打擾局長的工作了。”
曹達華盯著蘇浩出去的背影,臉上表情一會黑一會白,心中陰晴不定,這分局的人個個都不簡單,都他孃的有靠山。
相比起來,他曹達華的靠山就顯得不那麼顯目了。
能為他爭取到九龍城分局局長的位置,差不多已經到頭了。
曹達華撓了撓後腦勺,更加堅定了要和蘇浩交好的決心,爭取和蘇浩背後的那位大佬牽上線,說不定到時候也能成為他背後的大佬。
畢竟有誰會嫌棄自己背後的靠山多?
從曹達華辦公室出來後,蘇浩發現程佳慧還等候在外面走廊上,後者一臉擔心,主動問道:“和局長談的怎麼樣?”
蘇浩意味深長道:“還行,局長很支援我們的工作。”
程佳慧拍了拍胸脯,“那就好。”
“今天分局還有什麼工作安排嗎?沒有我就回去了。”
“我們二組一會要去醫院探望下受傷的司徒法寶,你要不要一起去?”
蘇浩眼前一亮,腦中浮現出司徒法寶的媳婦丁丁(高媛媛)身影,當下熱心的回道:“我也是二組的一份子啊,司徒法寶也是我們的同事,早該去探望一下了。”
“那就好,我叫人去開車。”
按說早就應該去探望司徒法寶了,怎麼說也算同事,一組的人早就去過,其他部門的人也應該去過了,而重案組二組多少和一組有一些競爭關係,加上程佳慧剛剛調到分局,和司徒法寶並沒有什麼私人交情。
只是礙於情面,不得不去走一趟。
這也是一種人情世故。
很快,九龍城分局重案組二組的四人一起乘坐一輛車來到司徒法寶住院的醫院,開車的是程飛,劉森在副駕幫忙指路,蘇浩和程佳慧坐在後排。
司徒法寶是在分局莫名其妙摔傷的,算是工傷,住院開銷全額報銷,壓根不用自己掏錢,在這一點上港島的福利還是不錯的。
不然哪個警員願意為政府拼命?
一行人抵達醫院住院部時,正好瞧見司徒法寶所在的私人病房中一位美貌的少婦低頭給司徒法寶擦嘴,少婦剛喂司徒法寶吃完午飯。
劉森隔著玻璃朝裡面望了一眼,馬上介紹道:“那是嫂子,司徒組長的媳婦。”
程佳慧很有眼色的將幾人攔下來,“我們去旁邊先站一會。”
人家兩口子在裡面說這一些悄悄話,這會進去不太合適。
唯有蘇浩,靠在門旁邊,耳朵不知不覺中豎了起來。
病房中,丁丁正在不斷向司徒法寶抱怨,“這幾天家裡真是出了怪事,前天燈泡壞了,昨天水管又壞了,我請物業的上來修,人家還埋怨我屁事多,結果今天客廳的燈泡又壞了,我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丁丁一面抱怨,一面歪腰收拾餐具。
白色緊身牛仔褲將臀部襯托的格外渾圓,上身則是一件略顯寬大的繡花色T恤,秀髮從耳邊垂下來,從側面看去顯得格外嫵媚。
司徒法寶來醫院也有一週了,一隻腳被繃帶吊在半空,上面打滿了石膏,心中似乎憋了一股火氣,他伸手拉住丁丁,安慰道:“媳婦兒別擔心,我晚上就叫手下去家裡幫忙修,這些傢伙很多人都是多才多藝,修水管換燈泡不在話下。”
丁丁察覺到司徒法寶眼中傳來的悸動,伸手捏了他一把,“這樣太麻煩他們了吧?”
“麻煩什麼?我叫的都是單身漢,又沒有媳婦,下班回家還不是在家打遊戲睡覺,你在家等著好了,這物業真是王八蛋,收管理費的時候很積極,出了事就推三阻四,等我出院後非罵他們一頓不可。”
說到這裡,司徒法寶聲音一下子軟了下去,“媳婦,過來,讓我聞聞,我已經很久沒聞過你身上的氣味了。”
這句話就有點曖昧了。
兩人已經是老夫老妻,孩子都上小學了,為了省事直接報了個留校住讀,週末才被丁丁接回家。
丁丁哪裡不明白司徒法寶言語中的暗示,她回頭瞅了一眼房門上的透明玻璃,撒嬌道:“別鬧,等你出院了我在好好犒勞你,到時候你可別慫。”
話語中的資訊量很豐富。
蘇浩在門外收回耳朵,可恥的是他居然都聽懂了。
蘇浩目光落在走廊上的程佳慧身上,多了一股炙熱,程佳慧和他目光略微一對視,好似看到了某種召喚。
她小聲上前詢問道:“阿浩,今晚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蘇浩看了看眼前的程佳慧,又想到病房中的丁丁,心中多了一絲猶豫。
他心不在焉的回道:“晚上再說吧。”
“哦,那我今晚早點下班回去買點菜。”
蘇浩反問道:“你妹妹出門了?”
“是啊,她已經出去旅遊了,堅持要去新界逛一逛。”
蘇浩暗暗嘆了一口氣,還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難道是歷史慣性使然?
就在這會,房門開了,丁丁端著餐具出門,正準備拿去走廊另一頭清洗,發現房門口多了一群人。
一看幾人的架勢,男的俊女的俏,且年紀最大的只有三十多歲,個個都顯得幹練,丁丁當下遲疑道:“你們是我家司徒的同事嗎?”
程佳慧馬上迎上去,“我是分局重案組二組的組長程佳慧,今天下午不忙,特意過來看看司徒組長,現在可以進去嗎?”
丁丁隨即一慌,“你看我,居然沒有認出你們來,趕緊進來,我家法寶剛吃完飯這會正好有空。”
說完將身子一側讓到一邊。
蘇浩站在旁邊暗暗打量丁丁和程佳慧。
比起身材上的線條,程佳慧明顯更為出色,畢竟身高就高了好幾釐米,她173,丁丁估計165左右,兩人站在一起,程佳慧的雙腿優勢十分明顯。
但丁丁臉部的線條更圓潤,五官更精緻,因為本身是芭蕾舞老師的緣故,氣質方面十分出眾,即便是一個孩子的媽了,風姿看起來和26歲的程佳慧差不多,只是多了一絲人妻的嫵媚和柔情。
丁丁向後退了一步,用身子將房門推開,不曾想手上的餐具落了下來。
蘇浩在旁邊眼疾手快,伸腳一勾,就將飯盒用腳接住,隨後用腳一顛,飯盒就到了他手中,他故作驚訝的遞過去,“嫂子,我是司徒組長的同事蘇浩,要不要幫忙?他們都知道我一向樂於助人多才多藝,需要幫忙就直說。”
蘇浩炙熱的眸子落在丁丁身上,後者目光與他稍一對視就瞥到了一邊,只覺得面前這位年輕警察好俊,而且剛才顯露出來的這一手也讓她十分震撼。
莫非這就是功夫?
多了這麼一絲小插曲後,一行人依次進了病房。
程佳慧將提前買好的一捧花插在花瓶中,又將手上的一袋水果擱在床頭櫃上,主動介紹道:“司徒組長你好,我是二組的組長程佳慧,很抱歉現在才過來看你,我剛到分局,很多工作還沒有理順。”
司徒法寶雖然在醫院住院,早早就透過手下通風報信知道分局來了這麼一號人物。
而且程佳慧還和每一位一組的成員依次談過話,話語中又是暗示又是拉攏,就差公然挖牆腳了,司徒法寶怎會不明白兩人的身份和立場?
這二組組長程佳慧就是他在分局的主要對手。
在加上蘇浩這個讓他不爽的人也和程佳慧走在一起,敵我關係十分明顯。
司徒法寶眼皮子一耷,顯得興致不高,他視線落在人群最後的劉森身上。
劉森原本是一組的探員,這會跟在程佳慧身後,擺明了已經跳槽叛變。
就算是一組的邊緣人物,一直不受他們待見,可畢竟也是前一組的人,司徒法寶當下臉色就垮了,“小劉,你乾的不錯啊。”
劉森不敢和司徒法寶對視,就算情商再低,也聽得出對方口中的挖苦和威脅之意,劉森不敢正面懟回去,當下說了一句沒營養的屁話,“司徒組長,大家都希望你傷好後快點回去工作呢。”
司徒法寶狠狠道:“你放心,我這只是骨折,小傷,還有三週就能出院了。”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蘇浩一直在病房中四下觀察搜尋,他在找那顆厄運珠,看來厄運珠已經不在司徒法寶身上了,要是還在,對方這會早就進ICU去了。
問題是這顆珠子去哪了呢?
蘇浩視線掃了一圈,突然落在床邊的丁丁身上。
想起剛才偷聽到的談話,莫非那顆厄運珠就在對方家裡?
這麼看的話,他就很有必要去一趟司徒法寶家了。
事關人類的安危。
若是厄運珠落在別人身上,豈不是連累無辜?
這下又多了一條上門去修水管的理由。
“司徒組長,你可要快點恢復啊,嫂子這麼漂亮,我要是你可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在家,小心隔壁老王和樓上小宋。”
蘇浩看似提醒,實則在挑釁。
司徒法寶即便聽不懂話語中的梗,意思還是明白的,他當下懟道:“不用你操心,還有沒有事?沒事你們就趕緊走吧,我要休息了。”
幾人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形式主義大於實際意義。
主人已經下了逐客令,眾人就沒必要繼續呆下去了。
等四人離開後,丁丁在旁邊埋怨道:“法寶,畢竟都是你的同事,你怎麼能這樣對他們呢?”
司徒法寶氣不打一處來,“你沒聽出來他們沒安好心嗎?”
“哪有?他們也不是空手來,都帶了禮物。”
司徒法寶剛來了一點興致,這會直接萎了,他家這個媳婦哪裡都好,就是胸前一馬平川,沒什麼心機和城府。
不然當初也不會在莊士敦和他之間選擇他。
回到分局後,蘇浩透過小艾打聽到司徒法寶家庭住址,猶豫了再三後,還是決定尊重本心,跟著感覺走。
雖然這麼做確實有點不道德。
可前世的女神就在眼前,說不動心是假的。
何況那顆厄運珠還在對方家中。
蘇浩抱著修水管的心思決定先登門拜訪一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