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牛刀小試,眾人折服(1 / 1)
盧隊長一時間忘了身後的眾人,他當下既好奇又好笑,同時帶著一絲憐憫來到鐵膽身前,用手隔空指了指,“醫生真讓你截肢?”
鐵膽面帶哭腔道:“醫生說什麼裡面的神經都壞死了,我現在尿尿都尿不出來啊,你不信拿腳踢一下試試。”
盧隊長向後退了兩步,“這樣不好吧?”
鐵膽道:“又不是讓你真踢,只是讓你試一試我有沒有說謊,我手術費的事還沒著落呢。”
“你真打算截肢?”
“不截肢又能咋樣?如果繼續拖下去,我怕我要被尿憋死啊。”
其他人和鐵膽不熟悉,心中的感覺和盧隊長類似,只覺得這貨也太慘了。
一顆痣圍著這貨轉了轉,好奇問道:“這種症狀聞所未聞,有點像真菌入體,你這個病是怎樣得上的?”
鐵膽忿怒道:“這都要怪那個李老太,我昨晚喝多了酒,加上剛失戀心情不好,九樓他們都不敢去巡邏,最後只能我一個人去,結果路過九樓的安全通道時醉意湧了上來,我就直接在樓梯間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只覺得有一個女人靠上來,抱著我的雙腿讓我幫她報仇什麼的……”
盧隊長已經想到了什麼,因為這樣的經歷他也有過一次,頓時目瞪口呆的掃了鐵膽一眼,滿是嫌棄的捂著嘴向後又退了兩步。
唯有一顆痣思路清奇,插嘴問道:“你如何肯定她是女的?你不是喝醉了頭腦不清醒嗎?會不會認錯了?”
鐵膽雙手一攤,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主要是他醫藥費的事還沒著落,“我怎麼不知道?那聲音聽起來就是個女的,何況我還伸手摸了一下。”
盧隊長再也堅持不住,眼前發生的一切簡直在挑戰他的三觀,他衝進隔壁的衛生間,裡面很快傳出兩聲嘔吐聲。
剩下的人也學盧隊長一般嫌棄的朝後退了兩步。
“接下來呢?”
“接下來……都怪這群王八蛋啊,讓我一個人巡邏,不然哪有這樣的事?我依稀記得先前是誰說要幫我請小姐來著,是Lee(李力持飾)還是阿昌(如花),也可能是盧隊長。”
廁所中傳出盧隊長聲音,“不是我。”
“那就是Lee了,我以為是他們請來的人,當時也沒多想,迷迷糊糊間將對方按倒在身下,接下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鐵膽說著說著,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一顆痣又插嘴道:“你如何肯定是李老太?她不是死了嗎?”
鐵膽抹了一把眼淚,“說來也奇怪,那事兒結束後我整個人都清醒了,就發現身下的李老太正露著兩排黃牙盯著我在笑,我當時嚇得魂飛魄散,又氣又驚又害怕,直接暈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還是躺在九樓的樓梯間,然後下面就變成這樣了,不是李老太是誰?”
好傢伙,聽到現在眾人都算聽明白了,原來這廝色膽包天之下當了一次亡靈騎士,做了寧採臣當年一樣的事。
眾人嫌棄歸嫌棄,心中的憐憫之心佔了上風,胡先生當下從懷中掏出兩張1000面值的港幣扔在旁邊的桌子上,“你是友誼大廈的員工,也算是幫我們房屋署在工作,我看看能不能幫你申請一個工傷,到時候也能報銷掉一半的醫藥費,不過你這個病也不能繼續拖下去了,我私人贊助你兩千手術費,抓緊去做手術吧,總之節哀。”
廁所中的盧隊長也洗了把臉出來,同樣掏出一千港幣,“這是我贊助你的,早死早投胎,不就是少了幾兩肉嗎?多大的事?趕緊去打電話預約手術吧。”
莊士敦偷偷瞥了身後的蘇浩一眼,只覺得今天過來不虛此行,也算是開了一次眼界,不管如何,亡靈騎士也是騎士的一種,至少在勇氣上他是佩服的。
何況物件還是一個幾十歲的老太太。
真不知道這鐵膽是如何下得去手?
他正準備掏錢,一顆痣突然叫道:“聽你這麼說,你這個應該是煞氣入體了,不用截肢,你去寶蓮禪寺求一張開過光的符籙貼在這裡,在請高僧幫你誦經半天,裡面的煞氣估計能排出來。”
鐵膽一時間如同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倒在一顆痣面前,雙膝跪下,雙手扯著一顆痣的褲腿哀求道:“真的可以?”
“不確定你那玩意能不能保住,肯定比你去醫院強,這才叫對症下藥啊,不過想要從這幫禿驢手中求一張符籙也不簡單,沒有二三十萬香火錢估計求不過來。”
這麼一說,鐵膽的臉色再次苦了下去。
要是有錢,幾日前他的女朋友也不會和他分手了。
半天未吭聲的蘇浩突然上前道:“我這裡正好有一張開過光的符籙,你先試試看。”
一顆痣這才想起蘇浩的身份來。
剛才只有蘇浩一聲不吭,差點忘了他的存在。
一顆痣從蘇浩手中接過符籙遞給鐵膽,安慰道:“差點忘了阿浩是一位厲害的驅魔人,你今天真是運氣好,說不定能將體內的煞氣排出來,趕緊貼上去試試。”
蘇浩拿出來的自然是一張金剛符了。
這玩意他現在只要有黃紙就能畫,不過不是用筆,而是用手指。
消耗的只是他的精氣神。
他現在每天出門前都會在身上貼兩張,從《月牙兒》空間回來後,蘇浩靈魂力大增,現在一口氣畫個四五張沒啥問題。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中,鐵膽將黃符貼在患處,渾身上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臉上表情先是疑惑,隨後是期待,緊跟著蹦出一絲驚喜,當著眾人的面叫道:“有感覺了,有感覺了,這次得救了。”
鐵膽找到蘇浩,再次雙膝跪地,砰砰砰磕了兩個響頭,“恩同再造,你就是我鐵膽的救命恩人,以後刀山火海,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鐵膽絕不說二話。”
在港島做保安的基本上都是社會底層人士,有點類似堂口拜大哥的作風,惹得眾人哭笑不得。
蘇浩將鐵膽拉起來,“這符籙只是我隨手畫的,管不管用我也不確定,等你病情完全恢復後再說吧。”
蘇浩隨口的一句話,惹得房屋署的胡先生心中再次咯噔了一下。
先前蘇浩在樓下觀望,一眼就看出是九樓有問題,此番隨意一出手就解決了鐵膽的截肢難題,兩次出手已經證明了蘇浩是一個有真本事的人。
胡先生當下來到蘇浩身前豎了一個大拇指,“蘇先生好手段。”
一顆痣也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阿浩,你還會畫符?”
畫符可是道家手段了。
蘇浩只得隨口胡謅道:“我祖上出過道士啊,不然我這些驅邪的手段是從哪裡來的?”
眾人一想也是。
當下對這次行動信心大增。
蘇浩理了理思緒道:“那李老太是被人害死的,死後帶著怨氣,肯定還徘徊在這大廈內,你們能不能幫我將她找出來?”
鐵膽當下咬了咬牙道:“我當時就在九樓安全通道遇到她的,我帶你們去,不過現在是白天,我也不確定她還在不在哪裡。”
盧隊長這會也幫腔道:“其實我在九樓安全通道也遇到過李老太。”
蘇浩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先去九樓看看。”
胡先生叫住蘇浩道:“蘇先生,你驅邪不用準備桃木劍和符水嗎?”
蘇浩點上一根菸道:“不用,我擅長的驅邪手段不用這麼麻煩。”
蘇浩牛刀小試了兩次,眾人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其中一顆痣和莊士敦就親眼見證過蘇浩的手段,當下深信不疑。
即便是盧隊長鬍先生,也被蘇浩剛才的表現折服。
至於鐵膽,他此刻心中也不做他想,只知道蘇浩救了他一次,避免了他截肢的悲劇,此刻只想在對方面前證明自己價值,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面。
幾人迅速來到一樓電梯前,“蘇先生,我們是坐電梯上去還是走安全通道上去?”
“既然你們是在安全通道撞見的李老太,那我們就爬樓好了,全當鍛鍊下身體。”
很快,幾人就順著樓梯爬到了九樓,鐵膽一臉悲憤的指著中間的一處過道,“昨天晚上我就躺在這裡,就是在這裡遇到李老太的。”
蘇浩朝著後邊觀察了一眼,突然從口袋中摸出一副黑色墨鏡戴上,嘴中低聲念道:“開。”
一輪金色太陽和月亮同時從他雙眼中升起。
蘇浩眼中果然瞅見樓梯過道間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這股黑氣很淡,順著樓梯往上蔓延,蘇浩率先走在前面,推開安全通道的木門後站在九樓過道上。
出了李老太這件事後,友誼大廈鬧鬼一事基本上都傳開了,住在大廈裡面的居民搬得搬走,跑路的跑路,最差的也會選擇去親戚家小住幾日,此番雖然是大白天,九樓幾乎門可羅雀鴉雀無聲。
蘇浩回頭問胡先生道:“這九樓的居民都搬走了吧?”
胡先生臉色難看道:“何止九樓,十樓和八樓的基本上都搬走了,有的雖然沒搬家,但是東西都收拾走了,大門一鎖直接全家老小住酒店去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住廉租房的並不一定拿不出幾萬的流動資金來,或多或少都是有工作有收入和少許存款的人。
蘇浩掃視了九樓走廊一眼,發現整個九樓走廊都瀰漫著一股黑氣,比過道中的黑氣還濃密一些,不過在見識過黑哥那鋪天蓋地的黑氣後,對於李老太這種冤魂蘇浩也提不起太大的驚喜。
他並不打算吞噬掉對方,而是選擇超度對方去轉世投胎。
不過首先要將對方的藏身地點找出來。
蘇浩順著黑氣的瀰漫濃度慢慢渡步,最後停在了一個貼著福字的防盜門前,“這裡是李老太原先的房子?”
盧隊長搶著表現道:“是啊,李氏夫婦都死了,孩子也被政府接到了福利院,如今裡面空了,不過發生過兇殺案,這棟房子短時間內是租不出去了。”
“能不能將門開啟?”
“這個,要去樓下值班時拿鑰匙,鐵膽,你去。”
鐵膽掃了眾人一眼,二話不說朝樓下跑去。
幾人留在走廊門口抽菸,蘇浩藉機套話,“那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抓鬼大師現在正在給你們培訓?”
盧隊長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畫面,他臉色扭曲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是的,李氏夫婦死前說要回來找我們報仇,一個都跑不掉,眾人人心惶惶,剛好那個叫李昂的人有些手段,我們就將他當成救命稻草了。”
蘇浩又問道:“他有沒有讓你們在眼皮下抹牛眼淚?”
盧隊長搖了搖頭,緊跟著悲憤道:“不過這傢伙從隨身攜帶的塑膠袋中掏出一坨奧利給,說什麼要培養我們克服內心的恐懼,讓我們一個個去玩奧利給。”
“你最後玩過奧利給嗎?”
“我沒有,不過Lee(李力持飾)這傢伙玩過,我當時直接吐了出來,然後就接到了胡先生的電話,我就打車回來了。”
盧隊長說到這裡還有些憤憤不平,“正常人能幹得出這樣的事?我看這傢伙純粹就是一個精神病啊,拿我們當猴耍。”
蘇浩笑了笑道:“不,他的培訓辦法並不一定是錯的,想要戰勝鬼首先就要克服我們源於內心的恐懼,只是他培訓你們的方式有待商榷。”
蘇浩突然看向莊士敦,“你不是一直想開眼嗎?等下這邊事情結束你讓盧隊長帶你去見李昂,你也不要參加他們的培訓,你就直接用錢找他將那一瓶牛眼淚買下來,塗抹在眼皮下,說不定有奇效。”
莊士敦點了點頭,臉上充滿了期待。
幾人說話間,鐵膽提著一串鐵鑰匙衝了過來,李老太家中的鐵門很快被開啟了,蘇浩率先推門而入,屋內的擺設十分簡單,牆上貼著一張黑白遺照,下面的方桌前還遺留著幾根燃盡的香燭。
李氏夫婦做賊心虛,擔心遭報應,生前不盡孝,死後做一些表明功夫,最後雙雙墜樓身亡。
蘇浩眼神掃過牆上的那副遺照,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一股黑氣很快從遺照中冒了出來,最後盤踞在客廳中央的一把搖椅上,李老太的身形在蘇浩眼皮子下緩緩成型,她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在鐵膽身上留戀了片刻,最後落在蘇浩身上。
與此同時,搖椅緩緩地搖動起來。
眾人當下大驚,“是李老太,李老太回來了。”
鐵膽更是朝著搖椅方向悲憤的揮舞著雙手,口中喊道:“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出來,告訴我昨晚為什麼趁我不備玷汙我?我的清白全部毀在你手上了。”
輪椅上的李老太緩緩站起身,來到蘇浩面前,微笑道:“小夥子,你能看見我?”
蘇浩道:“老人家,我知道你是被人害死的,現在害死你的人也死了,你仇也報了,何必留戀這塵世間?”
李老太面色複雜道:“我知道他們已經死了,可憐我的孫兒小龍還在,今後他一個人孤苦無依怎麼辦?”
蘇浩繼續道:“他已經被政府安排到福利院去了,政府自然會養他到成年。”
“是啊,老婆子的家人都沒了,還遺留在這裡做什麼?”
李老太喃喃自語,面色間滿是迷茫,視線微微掃過眾人,再次停留在鐵膽身上,蘇浩當下一聲大喝,“死人和活人之間是沒有未來的,去吧。”
蘇浩嘴中吐出一連串的音符,大悲咒正式發動。
所有人都看見蘇浩對著面前的空氣念念叨叨,但沒有一個人覺得蘇浩行為怪異,因為他們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面前還存在著一個人……哦不對,是一個鬼。
此番大悲咒音符響起,眾人心中齊齊一震,不由得悲從心中起,鐵膽更是扔掉鑰匙蹲在地上,雙手捂面一個勁的痛苦,“阿蓮,我對不起你,我已經不乾淨了,我被人玷汙了。”
阿蓮就是將他甩掉的前女友。
莊士敦已經是第二次聽見大悲咒,面色間也是一片沉痛,現場的所有人都如喪考妣,或多或少想起了心中一些被塵封的往事,房間中一片悲色。
李老太臉上的留戀之色漸漸淡去,最終朝著眾人揮了揮手,身影越來越淡,漸漸消失在客廳中。
兩分鐘後,蘇浩停止了唸經,他轉身從屋子退出來。
吐出一口氣道:“好了,李老太已經被我送走了。”
“至於李氏夫婦,他們距離七日還魂還有幾天,這活兒我接了,他們還魂的那天我在過來。”
蘇浩重新取下墨鏡,告別眾人。
莊士敦被他留在了這裡,一顆痣正對著房屋署的胡先生吹噓,“看吧,這位蘇先生就是我認識的人中首屈一指貨真價實的驅魔大師,有他出手,這次危機一定會圓滿結束。”
“你們只是付了一半的錢,尾款記得按時打過來。”
胡先生也被蘇浩連翻的動作弄得心服口服,他盯著蘇浩離開的背影道:“蘇先生確實厲害,你放心,又不是我私人出錢,這是公家的錢,我絕對不會少你半分,等李氏夫婦被解決後我馬上讓他們付款。”
一顆痣威脅道:“估計你們也不敢賴賬,否則到時候讓這對李氏夫婦住在你們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