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蘇浩秀神技,華仔接花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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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時間已是中午,程佳慧家中。

莊士敦和程佳慧正襟危坐。

在他們面前的茶几上,東西都被清空了,只留下一張白紙和一支毛筆,旁邊還有一瓶墨水。

蘇浩裝模作樣的在沙發上假寐了片刻,即便是閉著眼,也能察覺到兩人的視線時不時停留在他身上。

接下來蘇浩要展示的是傳說中的‘扶乩占卜’神通。

程佳慧聽說過一次,但沒親眼見到,莊士敦也沒見過,但是聽說過,兩人心中或多或少帶著一絲神秘期盼色採。

既緊張又有些期待。

都不敢出聲打擾到蘇浩。

扶乩(fuji),又稱“扶箕”、“扶鸞”、“飛鸞”。

一種占卜方式。

流行於漢族和部分少數民族中。

“扶”即“扶架子”,“乩”指“以卜問疑”。

通常以木製丁字架置沙盤上,兩人以手指扶住兩端,口誦咒語請神靈顯靈,乩架因手臂抬舉而抖動時,即稱神已降壇顯靈。

以木架下垂部分在沙上畫出字樣符號,作為神靈的啟示,用以占卜吉凶,或與人唱和。“神靈”應請而“降”,畫於沙盤上的字跡,謂之“降乩”。

扶乩的木架或以畚箕、籮篩代替,插筆畫字,稱“扶箕”。

通俗說就是先請神上身,後與神溝通,獲得神靈的指示,降下神諭,以此來逢凶化吉。

可現場既沒有沙盤,也沒有木架子,只有一張白紙和一支毛筆,兩人皆不懂,自然是蘇浩說什麼就是什麼,事先準備什麼道具他說了算。

蘇浩當然也不會這玩意,但架不住他知道《邪殺》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也只有透過扶乩占卜來掩飾他未卜先知的BUG。

“呼。”

蘇浩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氣,莊士敦和程佳慧都知道接下來要上正戲了,蘇浩已經準備好,一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請神儀式。

蘇浩緊跟著默默唸叨了幾句晦澀難懂的咒語,隨後屏聲靜氣握住毛筆,蘸上墨水,右手平攤的擱在白紙上,左手扶住右手的手腕,再次閉上雙眼。

“呀……”

緊跟著蘇浩嘴中發出一聲怪叫,整個人小頻率的顫抖起來,期間雙眉緊鎖,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排汗珠,整個請神的過程只是持續了短短10來秒,蘇浩隨後歸於平靜,兩人的視線齊齊從蘇浩身上轉移到他手中的毛筆上。

毛筆動了。

顫顫巍巍的白紙上落筆。

至於字型就談不上美觀了,甚至十分潦草,只能大概看清楚是什麼字。

“大埔區,黃家村,採風劇組,阿麥,村中旅社,人已受困,被囚於旅社地下室中。”

“兇手為一對姐弟,此行有驚無險,速去。”

寫完後,蘇浩又抖了一陣,隨後整個人宛如虛託一般,癱倒在沙發上。

莊士敦和程佳慧已經圍在了白紙前,將上面的字跡慢慢辨認出來,程佳慧率先注意到精神萎靡的蘇浩,連忙上前兩步扶起蘇浩,關心的問道:“阿浩,你現在怎樣?”

蘇浩睜開眼,裝作虛弱無力的模樣,用手指了指大門,言外之意就是催促兩人速去。

程佳慧含著淚點了點頭,臨行前親了蘇浩臉頰一下,慎重的交代道:“阿浩,等我救了妹妹回來,在家等我。”

“我一會幫你在小區門口飯店叫一桌吃食送上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蘇浩揮了揮手,也不做聲。

期間蘇浩視線與莊士敦一撞,蘇浩目光凝重,目光中傳遞出一股資訊,言外之意就是此行拜託了。

莊士敦慎重的將桌面上的白紙收起來,儘管剛才全程一眨不眨的圍觀,總覺得蘇浩的扶乩與百度百科上查到的流程不一樣,似乎太過簡單和輕鬆了。

這一絲疑惑被他壓在心底,此刻也不便多說。

只是朝著蘇浩點了點頭。

兩人收拾一下,慌忙出了房間,準備一路開車趕去大埔區的黃家村。

其實在扶乩之前,程佳慧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請情報科的人根據程嘉美失蹤前的手機訊號已經定位出了一個大概位置,地圖上顯示的位置就在黃家村附近。

這就讓程佳慧信了半分。

莊士敦的偵查手段,加上程佳慧的武力擔當,兩人按圖索驥,又有蘇浩全知全能提供出的資訊,要是連兩個神經病都解決不了,那就太廢物了。

等兩人離開後,蘇浩一溜煙從沙發上爬起來。

他伸手摸了摸額頭,之前好不容易擠出來的一絲細汗消失了,演戲他實在不擅長,若是時間一長說不定會被人發現端倪,好在兩人剛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張白紙上。

“希望你們此行順利吧。”

蘇浩找到一個一次性水杯裝滿半杯水,當成一個簡易菸灰缸,悶著頭抽了一根菸,一番查漏補缺後也沒覺得有什麼遺漏的。

他在家等了一會,果然有酒店的服務員過來敲門,送上來一桌吃食。

吃完飯後,蘇浩將垃圾收拾了一下,反手關了房門。

接下來他還要趕往莊士敦的偵探所,下班前烏蠅會過來交貨,今天過來交貨的還有怪談協會的那名戴著川劇面具的人。

面對烏蠅時蘇浩可以直接現身,面對川劇人蘇浩就不打算現身了,反正莊士敦走之前已經和偵探社的下屬交代好了。

“蘇先生,這邊請,莊總已經吩咐過我。”

這次的前臺小姐比上一次更熱情,當然還是同一個人。

她已經知道蘇浩是莊士敦的一個重要合作伙伴,蘇浩和她們老闆之間似乎有一些很重要的業務往來。

上次幫蘇浩辦理入職手續的人也是她。

蘇浩全程表現得十分自來熟,“既然你們莊總交代好了,就直接帶我去休息室吧,一會等人來了你電話通知我。”

“好的。”

前臺小姐將蘇浩領進一間裝修奢華的休息室,又將空調開啟,倒了一杯熱茶後扭著細腰款款離開。

蘇浩粗略打量了一下休息室內的環境,發現裡面不僅茶具咖啡機一應俱全,沙發空調飲水機一個不缺,甚至內部還有一個套間,連線著一間臥室,臥室內部還有一間內部洗手間,以及一張寬約2米的大床。

“還真夠奢華啊。”

蘇浩砸了砸嘴。

就隱秘性和裝修檔次來說,在寸土寸金的地段,莊士敦的偵探社不管是室內佔地面積還是內部的裝修環境直接甩了那些3星級酒店一大截。

由此可以看出,莊士敦現在身價不菲,已經實現財富自由了。

現在之所以還在工作,興趣的成分佔據了絕大部分。

又過了幾個小時,在臨近下午五點時,烏蠅戴著口罩和墨鏡一臉小心的匆匆趕來。

手上提著兩個碩大且重量不輕的黑色行李袋。

烏蠅警惕的朝著前臺妹子點了點頭,“我找莊先生,有預約。”

前臺妹子禮貌一笑,“我們莊總有事臨時出去了,不過蘇先生在裡面等你,請跟我來。”

前臺妹子說完就要幫忙接過烏蠅手中的行李袋。

“不用了,我自己來。”

哪知道烏蠅十分警惕的朝後退了兩步。

前臺妹子尷尬的收回手,扭著款款細腰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搖一擺的在前面帶路,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以及堪比空姐的工作制服,惹得烏蠅在身後頻頻投注目禮。

這些前臺妹子或者工作助手都是莊士敦特意挑選的,不僅年輕,還膚白貌美,且經過專門的禮儀培訓,同時精通各種簡單的電腦辦公軟體,可謂集美貌與幹練於一身的‘高階花瓶’。

烏蠅哪裡見過這種檔次,這與他先前在夜場中關照過生意的‘頭牌’,亦或者打過交道的一樓一鳳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在加上偵探社內部空間寬敞,裝修豪華有格調,更讓他驚歎的是,偌大一個客廳內竟然除他們外沒有一個人,全程只能聽見前臺妹子咔咔咔踩在地上富有節奏的高跟鞋腳步聲。

烏蠅視線又回到前面領路的妹子身上,不由得悄悄嚥下一口唾沫。

外形倒是其次,他只是覺得前臺妹子的氣質和言談舉止十分優雅有檔次,和他先前接觸過的異性簡直是雲泥之別。

“還是浩哥厲害,竟然認識這些上流社會的大人物。”

烏蠅心中不覺明歷的胡亂想了一通。

休息室到了。

前臺妹子很有禮貌的在門口敲了兩下,柔聲朝裡面請示道:“蘇先生,你交代的人來了,現在就在外面,我們方便進來嗎?”

“進來吧。”

等烏蠅進去後,前臺妹子又禮貌的幫他倒了一杯茶,隨後款款後退出休息室。

烏蠅的注意力這才回到蘇浩身上,他將兩個黑色行李袋在茶几旁邊一擱,直接開啟裡面的拉鍊,悶著頭就要將裡面的一紮扎現金往茶几上搬。

“浩哥,東西我全部變現了,扣掉我們的5%酬勞,剩下的都在這裡,你點一點。”

烏蠅手中的這些贓物變賣後大概在157萬左右,扣掉5%酬勞,剛好150萬。

蘇浩揮了揮手,扔給對方一根菸,“坐下休息一會。”

“錢我就不用點了,我相信你們。”

這裡的‘你們’,指的是烏蠅和他背後的老大華仔。

《旺角卡門》中,這兩貨混的可謂窮困潦倒十分落魄,靠著一股不要命的拼勁幫人收賬,吃喝票賭一樣不少,手上基本上落不到錢,除了做人夠義氣,還有什麼?

烏蠅背後的老大華仔好歹和他那位生病的表妹(張曼玉飾)有一段愛情,烏蠅除了阿西這位獨苗小弟外,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對於這些混江湖的人而言,唯有面子和義氣才是立身之本。

錢財和一眾兄弟當然重要,但不是每個人都配擁有啊。

蘇浩對華仔和烏蠅還是很信任的,上次委託給華仔教訓一個幫派混混的活兒就辦的不錯。

烏蠅戰戰兢兢的拍了拍屁股下的灰塵,扭捏了兩下才小心的坐在真皮沙發上,生怕弄髒了這裡的一切。

蘇浩觀察了烏蠅一眼,發現對方恢復的還算不錯,主動搭話道:“5%的勞務費你們怎麼分的?”

談起好處,烏蠅惶恐的情緒瞬間變得高昂起來,他得意的比劃了兩根手指,“一共七萬,我拿了2萬,我老大拿了5萬,全程都是託我老大的關係,我只是負責跑腿和送貨。”

“當然,這一切多虧浩哥關照,不然我們哪裡能這麼輕鬆賺到7萬?”

烏蠅說完起身鞠了一躬。

蘇浩趁機勸道:“經過了這件事,你以後儘量成熟一些吧,多少存點錢,後面等我有門路會幫你介紹一份穩定工作,過兩年找個女朋友把婚結了,安心過日子,你小弟阿西好歹有老婆,你這個做老大的別混的連自己小弟都不如。”

烏蠅不以為然道:“找什麼老婆?沒錢找到了也守不住,遲早要分還不如不找,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只要有錢,夜總會個個都是我老婆。”

蘇浩搖了搖頭,高興的是記憶中的烏蠅又回來了,還是之前那個鳥樣一點沒變,看來確實恢復了。

不高興的是,這貨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估計還要走上老路。

“你現在還是靠收賬討生活?”

烏蠅彈了彈菸灰,“收賬太累,錢也不多,還經常容易被人砍,哪有睡凶宅輕鬆?過幾天我繼續去找董小劍合作,混口飯吃不成問題。”

蘇浩先是一陣愕然,其後掃了一眼戴在烏蠅手腕上的那個烏紅色手鐲,這才想起對方還有小美這個大殺器。

如果烏蠅在睡凶宅時帶上小美,等於隨身帶著一個金手指,即便房間中有不乾淨的玩意,有小美護身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意外,除非運氣不好遇到比小美還厲害的存在。

烏蠅確實有本錢將凶宅這個行當一直做下去。

“你最近有沒有見到小美?”

提起小美,烏蠅神色變得緊張起來,“前幾天我一個人去九龍城寨舊址,在屠宰場裡面給她送了一些貢品,我們真的沒有在那個了,浩哥你不會對小美不利吧?”

“只要她不違背原則,不從你身上吸陽氣,我找她麻煩做什麼?”

“那就好。”

烏蠅鬆了一口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期間烏蠅連連表態,拜託蘇浩以後有類似的活兒記得關照他們,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臨近下午六點時,川劇人同樣提著兩個黑色行李箱出現在偵探社大廳,這次蘇浩並沒有出面,對方直接將行李箱交給前臺妹子,從她手中拿到了那份寫在A4紙上的《邪典》殘缺秘方。

川劇人盯著面前禮貌客氣的前臺妹子看了一會,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放心的拿出手機,給蘇浩撥了個電話,“200萬現金我按照約定交給前臺了,並沒有見到姓莊的人,東西我也拿到了,我們之間的合作完成,前提是我手上的方子沒問題。”

前臺妹子站在川劇人兩三米開外,耳朵悄悄動了動,視線落在地上的兩個黑色行李袋上,面色有些震驚。

她事先就推測蘇浩和她們家莊總有一筆大買賣在合作,沒想到是一筆200萬的大買賣。

還真是大的很啊。

蘇浩已經是她們偵探社的內部員工了,按照公司內部的獎懲機制,內部員工接過來的活兒可以直接提成15%,這一下就是30萬獎金,這還不算工資和其他福利。

對了,還有前面提進去的兩個黑色行李袋,裡面裝的不會也是錢吧?

前臺妹子心中暗暗咂舌。

正在休息室中的蘇浩在電話中說道:“我只能保證這就是我拿到手的那份邪典秘方,裡面的配方一個不落全部在上面,能不能達到你們老闆的預期效果只有試驗後才知道,我是沒得這個條件去親自實驗了,你們應該有,我們之前合作過好幾次,我不會在這上面騙你。”

“但願如此。”

川劇人掃了前臺妹子一眼,默默記住了這家偵探社的名字,一言不發的進了電梯。

如果蘇浩騙了他,只要肯下功夫,透過這家偵探社也能將蘇浩揪出來。

蘇浩之所以選擇在莊士敦的偵探社交易,無形之中等於隱晦的向對方提供了一個保證,這一點雙方心領神會。

蘇浩也沒打算騙對方。

等川劇人離開後,前臺妹子彎下腰,呼吸急促的來到兩個行李袋面前。

她瞅了一眼電梯口的攝像頭,故意用身體擋住攝像頭視線,藉著彎腰拾起行李袋的功夫,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將上面的拉鍊開啟了一條縫。

緊跟著呼吸聲更重了。

心跳也隨之增加了幾個節拍。

行李袋中裝的果然是滿滿的一袋子錢,現金。

前臺妹子稍作停頓,兩隻手一手一個提起行李袋,吃力地朝休息室走去。

莊士敦之所以這麼放心,一是公司招聘的所有員工都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且有父母子女或者配偶在本地生活,家庭地址和家庭關係他都一清二楚。

第二個原因則是,整個公司大部分割槽域都安裝了攝像頭,另一端的監控裝置直接安裝在他家中。

有了雙成防備,即便他不在公司,也能安心地辦事。

何況,月薪2萬,福利待遇齊全,年底還有一筆獎金,加上工作內容又輕鬆的崗位本身也是一道護城河。

最後加上入職後簽訂的保密合同。

只要偵探社的員工敢違規,莊士敦可以告到對方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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