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開啟402重症治療室的門(1 / 1)
蘇浩直接將金剛符用膠水貼在狸花貓下面的肚子上。
車輛繼續向前行駛,離開分局所在的小鎮後朝鄉下開去。
其實蘇浩在西貢也有不少熟人,譬如位於將軍澳小鎮的波哥和譚腿陳的女兒蔣小雅,今天顯然不是找朋友敘舊的好時機。
西貢轄區面積不算小,三分之一面積由小島組成,小島上以捕魚業和旅遊業為主,剩下區域與主體市區接壤,還保留著最原始的種植業和畜牧業。
生活在這裡的人去市區打工也會被城裡人輕蔑的喊一句‘鄉下人進城’。
加上轄區內湖泊多,山坡多,地廣人稀且人煙稀少,很多地方壓根就沒有完善的基礎設定,很快路況就差了一大截,幾人坐在SUV內連帶著屁股也開始上下顛簸。
蘇浩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原先的柏油馬路已經變成了碎石子路。
“距離昆池巖精神病院還有多久?”
蘇浩問前面開車的小五。
後者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還有四五公里,不過我不確定能不能直接將車開到昆池巖精神病院的門口,路況越來越差了。”
昆池巖精神病院修建於幾十年前,那時候的將軍澳人口更少,這類建築物肯定不會修建在主城區,但是也不會修建在鳥不拉屎的鄉下,一般都會選擇距離市區不太遠的郊區。
因為昆池巖精神病院後面陸續發生的病人莫名其妙死亡事故導致被關閉後,連結市區的這條路就徹底失去了維護和保養。
蘇浩朝窗外瞅了瞅,偶爾路過的路牌上仍然能看到昆池巖精神病院的指示牌,只是這些指示牌旁邊多了一些公告,上面用白紙黑筆寫著‘前方危險’等字樣。
這也是本地政府能做的最大努力了,樹立一個危險指示牌。
蘇浩確定方向沒有走錯後,略微鬆了一口氣,接下來開始閉目養神。
車輛又向前行駛了三十分鐘左右,SUV突然咔嚓一聲停在了路邊。
莊士敦主動問道:“小五怎麼了?是不是到了?”
車窗外並沒有見到任何建築物,只有灰濛濛的枯枝和小山坡,此刻是秋天,附近的農田莊家都被收完了,灰濛濛的色調成了天地間的主旋律。
“沒,還有不到一公里,只是沒法繼續走了。”
小五主動推開車門,蘇浩和莊士敦也跟著下車,這次不用小五解釋,兩人很快明白了SUV停下的原因。
路況越來越差,已經從碎石子路變成了泥巴路,路面上深一腳淺一腳全是臉盆大小的凹凸。
小五指了指跟在後面慢慢出現的帕薩特,“其實我們的SUV勉強還能往前開,但是後面的轎車就沒法開了,轎車底盤低,前面的路況更差。”
幾人趁著後面的帕薩特距離這邊還有點遠,抓緊時間在路邊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小便前蘇浩回頭瞅了瞅身後的狸花貓,發現這貨還很懂禮貌,主動鑽回了車箱內。
片刻後,帕薩特跟了上來。
司機兼攝影師阿海將轎車停下,裡面的幾人一窩蜂湧出來。
紫寧瞅著蘇浩直抱怨,“我的天啊,沒想到這路況這麼差,屁股都快被顛壞了,昆池巖到了嗎?這附近怎麼沒有見到任何建築物?”
紫寧朝著周圍掃了一圈,只能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村莊,前面還有一處海拔不到五十米的小山坡。
蘇浩催促道:“所有人都下來,昆池巖就在山坡後面,距離不到一公里,接下來就步行吧。”
若蘇浩猜測沒錯,錄影機裡面的蔡小虎就是從山坡上順道去的昆池巖精神病院,他們應該在附近不遠處的那處村莊落腳過。
接下來經過一段短暫的吵鬧聲後,眾人各自分到了屬於自己的行李負重前行。
蘇浩和莊士敦合力抬著一個重約四五十公斤的收納箱,這些是莊士敦準備的工具,蘇浩開玩笑問道:“裡面裝了些什麼東西?”
莊士敦趁機將收納箱擱在地上,伸手找蘇浩要了一根菸,順勢揭開上面的蓋子,發現擱在最上面的赫然是一把消防斧,然後是幾個強力手電筒,一捆繩索,還有噴漆桶,十字架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蘇浩其實也採購了一個工具箱和兩個帳篷,這些東西此番正被紫寧和阿海抬在手中。
蘇浩看了一眼走在他們前面的一群人,視線在小五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所有人背上都揹著一個雙肩包,一般吃的喝的這種小物件都擱在雙肩包內。
小五背上的雙肩包體積格外大,幾乎有八十釐米長,顯然不是吃喝小玩具,蘇浩若沒猜錯,搞不好也是一個帳篷,讓蘇浩略微詫異的是,小五手中吃力的提著一個黑色行李袋,他雙手合力提著,身體微微向一邊傾瀉,導致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裡面的重量肯定不下五十斤。
除此之外,小五腰間多了一處凸起,褲腿上還綁著一把20多釐米長的軍用匕首。
所有人裡面,除了蘇浩外,應該就屬小五戰鬥力最高了。
蘇浩目光在小五腰間掃了一眼,試探的問道:“你們連這東西都帶上了?”
莊士敦苦笑道:“有備無患,這次來的可是昆池巖。”
蘇浩道:“若在裡面真的遇到了那玩意,子彈可不管用。”
莊士敦解釋道:“你放心,小五手上帶了一罐從教堂求來的聖水,到時候把聖水塗抹在彈夾上,說不定能管一點用,再說不是有你嘛,我相信你的能力。”
兩人又休息了一會,視線若有若無的從不遠處的小山坡上掃過。
莊士敦顯然看出了蘇浩心中的疑惑,詢問道:“我們要不要去山坡上搜尋下?他們野炊留下的帳篷說不定還在原處。”
蘇浩看了一眼前方走走停停的人群,搖了搖頭,“沒有必要,趁著現在時間還早,趕緊帶她們進去逛一圈,然後將她們送出來,天黑後我們再正式行動。”
至於蘇浩為什麼要將正式行動的時間定在天黑後,因為此番過來有兩個目的,一是尋人,二是抓鬼。
鬼魂只有在夜間才會毫無保留的現行。
從某方面說,其實尋人和抓鬼是合二為一的。
說不定蔡小虎一行四人已經成了鬼。
兩人休息了一根菸時間,繼續抬著傢伙出發,一行人走走停停,一公里的路程又走了接近30分鐘,穿過一道毗鄰山坡的彎道後,昆池巖精神病院的主體四層建築物一下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前面的院牆早就坍塌,只剩下大門口的兩處石柱。
所有人神色一緊。
唯有蔡女士,眼神中多了一絲激動和期待。
主持人娜娜連忙用眼神示意攝影師阿海,兩人從行李中拿出採訪用的傢伙,很快調整了一番,娜娜第一時間進入採訪狀態。
“大家好,這裡是探靈節目組,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有著港島十大凶地之稱的昆池巖,這裡原先是一處精神病院,後來陸續出現病人自殺事故後關停了,據稱精神病院的女院長在關停那天也上吊自殺了。”
“我們在來之前查詢過最近20年在這裡失蹤的人口報告,接近10多人,尤其幾天前有四名大學生來這裡探險最終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站在我旁邊的就是四名失蹤大學生之一的家長,蔡姐,你相信你兒子還活著嗎?要不要說兩句?”
說個錘子,這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先前在轎車內娜娜就給她做過一次採訪,此番舊話重提明顯是為了追求更逼真的節目效果,卻沒有人照顧到她作為受難者家屬的心情。
你讓她說什麼?
蔡女士埋怨的眼神瞅了瞅攝像機,腦袋一撇轉過身,沒準備搭話。
“咳咳……現在出現在鏡頭中的就是昆池巖精神病院,是不是十分破敗寂靜?若不是跟著浩哥和莊哥,我們可不敢私下來這裡,在這裡奉勸電視劇前的觀眾一句,這裡非常危險,千萬別作死。”
“浩哥就是詭探工作室的老闆,此次接受蔡女士委託,前來昆池巖精神病院尋找前幾天失蹤的四位大學生,一會我們會跟著浩哥一起深入到昆池巖內部搜尋,大家千萬不要走開哦。”
“浩哥,據說昆池巖裡面鬧鬼,你們難道不怕嗎?”
娜娜比叨逼叨幾句後,突然舉著話筒來到蘇浩面前。
蘇浩倒是有些小看了這些探靈工作室的主持人,原先只是以為對方是個花瓶,沒想到當攝像頭開啟後,娜娜完全換了個人,彷彿整個人身上被鍍了一層光,瞬間變得神采飛揚起來。
膽子大不大且不好說,至少娜娜作為主持人,口才比紫寧要好。
蘇浩對著攝像頭,有些無可奈何道:“蔡女士兒子蔡小虎和其他三名同學來這裡探險後失蹤,警察來這裡找過一次,沒找到人,案子最終定性為失蹤,我們詭探工作室就是專門處理這種詭異案件的,蔡女士花錢請我們來幫忙找人,自然就來了。”
莊士敦俏皮的也站了過來,“不僅有詭探工作室,還有我們神探偵探社的人。”
兩人三言兩語將娜娜打發走,然後對著精神病院的大門觀摩起來。
兩扇厚重的大鐵門上早已鏽跡斑斑,中間是一把粗壯的鐵鏈將兩扇門鎖在一起,小五在幾人接受採訪的時候圍著一樓轉了一圈。
他指了指最左邊的牆壁道:“那邊有一處破碎的窗戶,可以直接爬進去,我們要不要過去?”
蘇浩和莊士敦是看過錄影的人,自然知道這裡有一處入口,不過此刻蘇浩卻有另外的考慮,他搖了搖頭道:“我們人多,東西也多,從窗戶翻進去比較麻煩,直接用斧頭將大門上的鎖劈開,我們從大門進去。”
其實蘇浩考慮的是,萬一到時候出現意外想要逃生時,從大門跑肯定比從窗戶翻牆方便。
他不擔心他自己,他擔心的是其他人。
反正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時間充裕,為什麼不直接劈開鐵鎖?
“那行,交給我。”
小五從收納箱中找出消防斧,提在手中比劃了兩下,觀摩了一下鐵門上的鐵鏈鎖,直接劈斷鐵鏈肯定不現實,但可以劈斷鐵門上的鎖釦。
鐵鏈是從鎖釦中穿過去的。
呼呼……
小五猛吸一口氣,掄起消防斧啪啪啪幾下,鎖釦果然掉了下來,小五慢慢拉開鐵門,轉頭朝眾人笑了笑,“好了,可以進去了,大家幫忙將東西帶進去。”
不得不說,莊士敦帶上小五這麼一位外勤人員肯定是對的,一些體力活和跑腿的活兒交給他幹正好。
沒有他,此刻掄著消防斧幹苦力活的人就是蘇浩了。
精神病院的一樓大廳面積接近一百平方米,和原先從錄影中看到的沒什麼兩樣,蘇浩和莊士敦早就見怪不怪,倒是娜娜和阿海,兩人神色中夾雜著一絲複雜的興奮,不停地在裡面採景取材。
等娜娜的直播告一段落後,蘇浩從懷中摸出幾張金剛符,正式告誡道:“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吩咐,所有人都不要亂跑或者私下行動,更不能和我們分開。”
“這些符籙每個人都要貼身收好,說不定能保你們一命。”
“還有,天黑前不管能不能找到人,你們都要出去,去車內等我們。”
蘇浩掃了眾人一眼,到了這裡沒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蘇浩越是表現得慎重,眾人越是不敢馬虎。
“我們先從一樓開始搜尋,聲音別太大。”
蘇浩掏出檔案袋中的結構圖,一一在現場進行對比,發現一樓的佈局和結構圖上面的大差不差。
建築物的最左邊還有一處內部的安全通道,和最右邊修建在室外的安全通道遙相呼應,不過卻沒有安裝電梯。
一樓大部分房間都屬於公共區域,譬如公共娛樂間,公共食堂,公共會議室,以及接待大廳,還有一處藥房,封閉的房間並不多,掃一遍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很快,幾人出現在二樓。
只有莊士敦清楚蘇浩此時的計劃,他們此刻搜尋的節奏幾乎和錄影中蔡小虎一行人的路徑差不多。
二樓的建築物如結構如圖上所示,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很多公共區域,多了很多小房間,大部分的房間外都有一扇鐵門,只有少數的幾個房間是木質的門。
這些木製的門早就被人踹開了,鐵門房間也是半隱著,地面上堆滿了從牆壁上脫落的石灰,以及隨處可見的廢棄紙張和破敗桌椅。
四周靜的可怕,除了他們外聽不到任何聲響。
到了這裡,眾人才感覺到精神病院內部與眾不同的氣氛。
“我們先去院長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門外的油漆並沒有完全脫落,加上蘇浩手中有結構圖紙,找到這裡並不難,進門後首當其衝映入眼簾的是一幅跌落在牆邊的鏡框,以及先前蔡小虎幾人進行招靈儀式時留下來的工具。
“小虎。”
蔡女士的情緒率先繃不住了。
錄影中的內容她提前看過許多次,自然知道蔡小虎他們一群人來過這裡。
蔡女士跪在兩個還算乾淨的瓷碗前,難隱面上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