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風叔收徒(1 / 1)
兩人清洗過身子後,赤果著上半身,將買來的西瓜挑出幾個往木盆中一放。
這是幾人等下的零食。
風叔在屋子中轉了一圈後,搬出來幾個木製板凳,隨後朝著蘇浩招了招手,“你的這個屍毒不能拖,我們先去煮糯米。”
這一下惹得蘇浩不解了,他記得影視中使用糯米時不需要蒸煮的。
“風叔,糯米不是直接使用嗎?”
風叔配合蘇浩將糯米搬到廚房中,用木盆和清水淘洗了一遍,期間回答蘇浩問題,“其實不煮熟也行,但是見效慢,你這個已經拖了一天了,還是用猛藥比較好。”
風叔接下來又找了一個蒸鍋出來,將糯米一骨碌倒進去,起火開爐。
這嚴格意義上叫‘蒸’。
大埔區這邊,一些老人口中蒸煮其實是一個意思,皆指‘蒸’,至於‘煮’,他們往往用‘煲’和‘燉’代替。
將糯米處理好後,風叔又從屋子尋了幾斤土豆出來,將裡面個子大的挑出來,用井水洗了一遍,端到廚房開始剝皮,蘇浩自然在一邊打下手。
風叔嚷嚷道:“鄉下地方,也沒什麼好招待你們的,你給我打電話後,我託同村人去鎮上幫我買了幾斤牛肉回來,一會就用土豆燉牛肉招呼你們,不知道你那位朋友吃不吃得習慣啊。”
風叔用嘴擼了擼外面的莊士敦。
看莊士敦的衣著打扮,一看就是社會上流人士。
這種人給人的感覺往往是穿西裝打領帶吃牛排喝紅酒抽雪茄。
蘇浩則不同,一來年輕,和風叔一樣都做過警察,二來兩人先前在大富貴歌劇院中也算並肩作戰過,風叔直接當蘇浩是自己人。
而將第一次上門的莊士敦當成了客人。
蘇浩哈哈一笑道:“我這位朋友對道法一向熱衷,今天特意上門拜訪,吃什麼都無所謂,農村的瓜果蔬菜都是自己地裡種出來的,比城裡吃的安全健康多了。”
風叔撇了撇嘴,“能這麼想就最好了,其實你說的也是實話。”
蘇浩眼珠子一轉,有意撮合風叔和莊士敦之間拜師的事,不過這事兒不能直接說,而是要另闢蹊徑,他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道:“風叔,你那敬老院的事怎麼樣了?”
風叔愁眉苦臉的嘆了一口氣道:“你剛才也看到了,老村裡面壓根沒多少人,因為人都去新村了,我在那邊也有一棟二層小樓房,只是我不敢過去啊。”
“只要我在家,就有人上門討賬,我還不如呆在這邊自在。”
蘇浩追問道:“上次你不是在城裡賺了10萬回去了嗎,拖欠的材料錢還不夠?”
風叔眉頭一跳道:“這才九牛一毛,修建一棟敬老院至少也要四五百萬港幣,前期的建築成本保底也要三四百萬,光是買回來的材料就有一百來萬,我那10萬夠幹什麼?”
蘇浩這才將話題引到莊士敦身上,“其實,我這位朋友對茅山道法興趣很濃,也有意做一位驅魔師,最主要的是,他身價不菲。”
蘇浩一面說一面對風叔擠眉弄眼,連發暗示。
可惜風叔一個四十多歲的老處男,神經一向後知後覺,竟然開口問道:“你朋友有錢是你朋友自己的事,難不成他願意支助我修建養老院?”
蘇浩用毛巾擦了擦手,點燃一根菸道:“風叔,你腦子咋就這麼死板呢,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他想學幾招茅山秘術啊,你收他當徒弟,到時候這個學費可以商量商量嘛。”
風叔臉上表情很是糾結。
頓了頓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看你這位朋友不太合適。”
蘇浩反問道:“怎麼不合適?”
風叔突然指了指自己道:“你猜我今年多大?”
蘇浩打量了風叔一眼,見後者白髮白眉毛,說話做事一副老派作風,和蘇浩在一起約等於兩代人,還不如貴叔知道變通,當下伸出一張手掌晃了晃,不肯定的說道:“五十?”
風叔直接操起一塊土豆皮往蘇浩身上扔去,“我才四十五啊。”
蘇浩繼續道:“我這位朋友應該比你小,好像也才42左右。”
風叔翻了一下白眼道:“就我們倆的年紀,他拜我為師,你覺得合適嗎?”
蘇浩又道:“可你們茅山派一向弟子不多,你也不能讓茅山一脈絕了傳承吧?”
風叔神色複雜的瞥了蘇浩一眼。
如果此番拜師的人是蘇浩,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在他認識中,蘇浩腦子活,而且一身本事不弱於他,據說是祖上出過道士,正好茅山一脈也屬於道家,他若收蘇浩為徒,屬於強強聯合,以後肯定能將茅山一脈發揚光大。
可惜拜師這事兒,得別人主動提。
不然就是恬不知恥了。
像風叔這種古板正經的老處男,是肯定不會主動開口要收蘇浩為徒弟的,連表露一絲想法都不行,否則旁人來一句,“你也配?”
他搞不好會羞愧而死。
風叔道:“那有什麼辦法,現在連港島政府都在講要相信科學,剔除風景迷信,我們這茅山一脈已經成了昨日黃昏,天道如此,豈是個人能力能抗拒的?”
蘇浩猜測茅山一脈規矩甚多,拜師的話是個無比嚴肅的話題,風叔不收,其實還有個折中的搞法,那就是讓莊士敦跟在風叔這邊學習幾手道法,並不一定要有師徒之名。
就當是一場交易好了。
“其實,風叔,你也不用收他為徒,教他幾手驅邪的手段就可以了,我這朋友為人大方夠義氣,到時候必有厚報。”
風叔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點頭道:“也不是不可以。”
“一會你問問你朋友,看看他想學哪方面的。”
接著風叔將他們茅山一脈的傳承簡單的介紹了一遍。
茅山一脈以符籙為主,能不能畫符,能畫什麼顏色的符籙,基本上就代表了這個人的道法高低。
根據符籙材料型別和難易程度區分,一共分為金色、銀色、紫色、藍色和黃色。
其中金色符籙威力最大,對施法者的道行要求也最高,消耗的功力也最大,銀色次之,以此類推。
黃色屬於最普通的符籙,一般的道士終其一生也只能畫出黃符或者使用黃符,譬如風叔也只能畫出黃色符籙,至於其他符籙則是祖傳留下來的,屬於師門遺產,用一張少一張。
除了符籙外,還有鎮屍術。
風叔之前展現過一次的魁星踢就是用來對付殭屍的腿法。
以及風水,這一門比較晦澀難懂,傳到風叔這裡已經接近失傳了。
風叔本人對風水一門懂得其實也不多,僅僅是一點皮毛而已。
其他則是一些專屬於茅山一脈的法術,以掌心雷和請神為主。
其中掌心雷專門剋制一切邪祟,傳到風叔這裡也失傳了,至於請神,則屬於茅山一脈正派弟子的專屬福利。
通俗說就是做法溝通地府,請茅山一脈的祖師爺下來幫忙降妖除魔,先前風叔施展的五鬼召喚術就是茅山一脈專屬法術之一,這五鬼,其實是地府中茅山祖師爺的下人或者奴僕私兵一類。
除了這些專屬法術外,還有一些驅邪鎮屍手段。
譬如糯米除屍毒。
棺材釘和墨斗剋制殭屍等等。
法術難學,其中涉及到一些關鍵領域,不是茅山一脈的弟子人家也不會教,但是一些驅邪小手段就不那麼重要了。
這都是前人先輩總結下來的,教一些也不算違背了祖師爺教誨。
蘇浩點了點頭,出門傳話。
莊士敦自然是欣喜若狂。
等兩人去屋裡談話後,蘇浩一個人坐在院子的陰影下無聊得慌,瞅著浸泡在木盆中的幾個圓滾滾西瓜,一時間安耐不住,從裡面挑選出一個,轉身進廚房尋菜刀。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風叔和莊士敦之間的一段對話。
“莊仔對吧?你最近是不是在生活中遇到了一些事?”
莊士敦一時間思維沒轉過來,最近這段時間他豈止是遇到了一些事,而是一堆事,大部分都與蘇浩有關。
想到這裡,莊士敦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
風叔一個大步跨到莊士敦面前,伸手將莊士敦眼皮子翻了翻,這才舒了一口氣,“問題不大,只是遇到了一些邪祟,我一會給你一張符,你燒掉後兌水喝掉,能將你體內的陰氣排出來。”
莊士敦又問道:“什麼陰氣?”
風叔頓時一喝,“你最近難道不是撞鬼了嗎?”
莊士敦茫然了一會,這才想起阿木的存在。
剛才的對話傳遞出一條資訊,風叔一個照面就看出了他身上帶著一絲陰氣,就這一手,當下就扭轉了風叔在莊士敦眼中的老農形象。
之前蘇浩口口聲聲說帶他來見一位高人,莊士敦在車站和風叔見面後心中頓時湧出一股老大的失望,此番再看風叔,見對方白髮白眉毛,眉頭緊鎖不威而怒,雙手倒背在身後,自有一股高人氣勢。
莊士敦當下身子一軟,陪笑道:“阿浩果然沒有騙我,我前些日子確實遇到了鬼,您真是火眼金睛,我一直想學些驅邪的手段,不為別的,主要是我平常遇到的一些客戶中偶爾碰見詭異事,學會了一來防身,二來也好為客戶排憂解難。”
“不知道風叔收不收徒啊?”
風叔道:“我們茅山一脈收徒的程式十分嚴格,你我沒有師徒緣分,不過一些驅邪的手段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些,你跟我來。”
隨後兩人從廚房進了裡屋。
過了好一會風叔才從裡屋返回廚房。
蘇浩已經反客為主的蹲在灶臺一邊啃西瓜,他見風叔面有喜色,邀功道:“怎樣,我的這位朋友還不錯吧?是不是出手很大方?”
風叔不好意思的笑道:“你朋友確實很大方,給了我五萬港幣的學費,不過我也沒有虧待他,送了他一些符籙防身,另外將我們茅山一脈的驅邪手冊親自拿給他看,這幾天能學多少就靠他的本事了。”
蘇浩笑了笑沒吱聲,這次中間人算是做成了,對兩人都算一件好事。
風叔卻會錯了意,以為蘇浩在嘲笑他死要錢,當下咳嗽一聲主動解釋道:“我之所以不收他當徒弟,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並不是無故搪塞你們。”
蘇浩吃著西瓜點了點頭。
“願聞其詳。”
風叔拿起一片西瓜咬了兩口,慢慢解釋道:“我們茅山一脈的法術傳到我這裡,大部分都失傳了,現在我能拿得出手的唯有符籙,問題是製作符籙很是消耗人的精氣神,而且還要看悟性,你這位朋友年紀不比我小,這個時候入行已經晚了。”
“如果只是當做一個興趣愛好者的話,學一些驅邪手段,外加我送給他的一些符籙防身,差不多夠了。”
蘇浩再次點了點頭,“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風叔反問道:“既然是你朋友,你法術也不差,為什麼你不親自教他呢?”
蘇浩的法術都來源於系統,哪裡能教人?
他頓時打哈哈道:“他雖是我朋友,年紀高我一輪,我怎麼好意思收他為徒?再說我們家的法術也只能傳給直系後代,而且傳男不傳女,我也不好違背組訓啊。”
風叔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接下來兩人合夥分食了一個西瓜。
風叔又開始幹活。
他將土豆切成塊,從冰箱中拿出事先買好的牛肉,剁碎,用調料攪拌了一下,起鍋澆油,將牛肉煎成金黃色後撈出來,然後將土豆倒入鐵鍋內,混合牛肉一起水煮。
土灶木柴,火力大得很,煮的過程中不斷將調料往裡面扔。
蘇浩倒沒有嫌棄風叔廚藝粗鄙,像這種一鍋燉的搞法很適合風叔的人設,單身漢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怎麼簡單怎麼來。
不一會灶臺中就冒出一陣牛肉香。
恰好這會糯米也快蒸好了。
風叔將蒸糯米的電飯鍋挪到煤爐子上,改成小火,然後不知從哪找出一根木架子過來,催促蘇浩先將雙腿搓洗一遍,等他擦拭乾淨後,讓他將被殭屍咬中的腳裸擱在電飯鍋上面燻蒸。
恰好電飯鍋中間有一個出氣的孔,蘇浩的腳裸就在出氣孔上面,間隔了不到20釐米,蒸汽燻到蘇浩的傷口處,惹得他像抽筋一般收回了腿。
風叔在一邊問道:“是不是距離太近了?”
蘇浩皺著眉頭道:“我怕要不了一會,就能吃豬蹄了。”
風叔又道:“你將腿抬高一點,但是必須保證傷口處有刺痛的感覺,距離不能太遠,具體你自己把握。”
蘇浩調整了一下距離後,感覺好多了。
“風叔,這要燻多久?”
風叔看了看擱在廚房角落處的糯米袋,“我其實也沒經驗,我覺得將這袋糯米蒸完應該就沒事了。”
蘇浩身子一顫,這他孃的至少還能煮三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