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這個保安有問題(1 / 1)
蘇浩心神一凝,“告訴我地點。”
“在XX路XXX小區。”
“告訴他們,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蘇浩開始幹活。
分局的前臺小艾好不容易逮住蘇浩,當即和同伴知會一聲後衝了過來,“浩哥,上次拜託你的事怎麼樣了?有沒有下文啊。”
蘇浩行色匆匆,向地下停車場走去。
“什麼事啊?”
“就是重案組二組缺不缺人的事,你答應幫我引薦的,這就忘了?”
蘇浩瞅了一眼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艾,臉色有些古怪,他之前當然是在晃點對方,重案組二組的確少人,但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去的。
他還是覺得小艾留在一樓大廳幫忙打探下分局的內幕訊息更好。
不過,為了讓馬兒跑,蘇浩確實給出過一些明裡暗裡的暗示,這會對方來討賬了。
蘇浩眼角一動,“別說我不給你機會,重案組要人,但是對成員要求很高的。”
小艾小雞啄米一般道:“我早打聽好了,重案組都是要一些能打能跑的探員,能獨立查案的,不過也會少量招收一些處理後期工作的文員啊,一組就有這樣的人,但是你們二組還缺,你看我不是正合適嗎?”
蘇浩撓了撓耳朵,“你現在請假陪我外出一趟。”
“去哪?”
“去案發現場啊,不實地考察一下,怎麼知道你適不適合重案組的工作?程SIR也在現場,到時候你好好表現一下,說不定程SIR就讓你入隊了。”
小艾大喜,連忙揮手朝著前臺處的同伴打招呼,跟著蘇浩進了電梯。
大抵意思是讓對方幫忙頂一下班,跟領導請個假。
外出查案的機會可不多得。
蘇浩卻是有意借這個機會來勸退小艾。
很多人都覺得女警又美又颯,穿著制服很威風,但蘇浩瞭解內情,為什麼一線警務系統內部的女警數量希少?
除了女警體力和格鬥能力不如男警外,還有一道天然的門檻,其他不多說,就說探員經常要接觸第一線的兇殺現場,從屍體上找線索,一般人扛得住?
有的屍體被人切成了好多塊,甚至被人熬成湯,換做一般女人誰能扛得住?
怕不是見一次現場要狂吐好多天。
還有一點,一線探員都被當牲口使喚,遇到緊急案件時一連好幾天都回不了家,無法洗澡,這一點再次勸退了不少女警。
蘇浩印象中的兩個女警,程佳慧和何家彤(鄭秀文扮演,盲探人物之一,莊士敦媳婦),前者武力值過人,被稱為女霸王龍,後者大大咧咧假小子一個,十足的男人婆一枚,這都不是平常女警。
即便這樣的女警,在一線警務人員裡面佔比也極少。
蘇浩料定小艾這種花架子肯定堅持不了幾天,就帶她去見識一下殘酷的現實,趁早打消她進入重案組的念頭。
重案組不養廢物。
兩人進了帕薩特轎車內,蘇浩開車,小艾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左顧右盼顯得十分興奮,不停地發問道:“浩哥,這次是什麼大案?查到了哪一步,兇手被鎖定沒?”
“屍體意外長蛆案,這已經是3天內的第二起屍體了,兇手暫未鎖定,殺人動機未知,這不是指望你這位未來的重案組骨幹現場指點一下嘛。”
小艾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啊,屍體長蛆?”
“是啊,一會我們要在屍體上找線索,等下看你手段咯,你若是能找到線索,程SIR一高興說不定就批准你進重案組了。”
蘇浩故意危言聳聽,嚇唬一下副駕駛位置上的這個小白。
很快,幾人就到了現場。
蘇浩從懷中掏出探員證掛在胸前,向樓下的居民打聽到案發現場地址,隨後扒開現場圍觀的居民,“麻煩大家讓一讓,重案組探員查案。”
小艾跟在蘇浩後面,剛剛有些焉的精神又變得興奮起來。
“還是重案組探員威風啊,還可以穿便衣查案。”
現場,劉森和黃火土都在,還有兩位現場取證的法醫。
幾人見到蘇浩,面色一喜,主動招呼道:“蘇SIR,你來了?”
“嗯,什麼個情況?”
劉森指了指被裝在裹屍袋中的屍體,連忙捂著鼻子,“法醫組的同事正在現場驗屍,死亡時間推斷出在凌晨,但是屍體的腐爛程度至少看著有三天以上,而且和上一具屍體一樣,裡面長滿了蛆蟲,不斷往外跑,死因成謎。”
“死者為小區居民,不過據說嗜賭,欠下了高利貸,老婆帶著孩子跑了,現在屬於孤家寡人一個,今天上午高利貸那邊的人還來過現場,罵罵咧咧一頓後才走,嚇得死者的老婆孩子都不敢過來收屍啊。”
蘇浩早已輕車熟路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溼紙巾,撕碎後分別塞入兩個鼻孔中。
他如今的嗅覺遠比一般人靈敏,若不這樣處理一下,後果是災難性的。
另一邊,小艾按耐不住好奇,湊過去墊著腳隔著兩米遠看了一眼死者,正好瞧見一隻蜈蚣從死者的口鼻中爬出來,伴隨的還有一陣惡臭,頓時臉色變得煞白,跑到一邊不停地嘔吐。
劉森面露怪異,“浩哥,你怎麼把大廳的小蜜蜂帶過來了?”
小蜜蜂是一些老警員對剛入警局年輕貌美實習幹勁十足的女警稱呼,若是實習男警,則叫愣頭青。
蘇浩隨口道:“帶她過來見見世面。”
劉森不懷好意的戲謔道:“我估計她今天晚上肯定吃不下晚飯了。”
兩人的議論聲被小艾聽見,後者轉過頭頂嘴道:“我早就戒掉晚飯了,正好用來減肥。”
蘇浩趁機打趣道:“死者你也見過了,有什麼線索提供給我們嗎?”
小艾死鴨子嘴硬道:“這,才見一面,死者死狀太慘,一看就是得罪了不該惹的人,我哪有什麼線索。”
蘇浩轉過頭看向黃火土,後者主動稟告道:“程SIR帶著陳飛在調查第一具受害者的情況,等一會也要過來和我們匯合。”
蘇浩不置可否道:“聯絡一下本地保安,我們去死者家裡看看。”
死者的家在三樓,標準的廉租房,環境比蘇浩居住的大廈還要差。
像這種廉租房,一般都是見縫插針的一棟孤立大樓,政府直接買過來或者整體租下來安置底層家庭,算是一種補貼和福利,類似內地的低保政策。
肯定不可能有完善的物業。
也不存在什麼小區環境。
出了門就是大街或者背街,所謂的保安一共就兩三人輪班,主要是看大門,晚上12點巡邏一次,順便幫忙收下快遞和處理下垃圾。
如果住戶家裡出了什麼狀況,譬如家暴啊,水管壞了之類的,保安頂多幫你報警或者打個電話,其他的就別多指望了。
這種廉租房的佈局大多是一室一廳,帶廚房,有的甚至連室內衛生間都沒有,勝在價格便宜,每月租金不到1000,只要便宜,其他一切困難都能克服。
蘇浩站在對方家徒四壁的房子中,裡面除了搬不走的舊沙發和書櫃,其他但凡值點錢的都被人搬走了。
灶臺上的一些調料都被人挪了個空。
只剩下一個生鏽了的鐵鍋孤單的杵在灶臺上,蘇浩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鐵鍋中還有一坨遺留下來的泡麵殘渣。
至少也是幾天前的了。
屋內的地上更是扔滿了廢棄的紙張和衣襪。
不用看,肯定是被那些收高利貸的過來刮過一次地皮。
港島的高利貸是不合法的,但一些放貸公司會利用各種法律漏洞來鑽空子,將高利貸轉成其他合法的合同,這玩意即便是律師見了都會頭疼。
尋常警察遇到這種‘民事糾紛’也不敢招惹,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惡人先告狀,給你來一個批次的投訴,這不是他們的專業和職責範圍。
重案組探員當然也管不著。
蘇浩點燃一根菸,靠在客廳的窗臺邊,看著黃火土和劉森在裡面搜尋,小艾在旁邊不服氣的問蘇浩,“浩哥,你看出什麼線索來了?”
蘇浩笑了笑道:“當然,你當我是你啊。”
“那你說說有什麼線索?”
“先保密,等一會見分曉。”
這兩起離奇的死亡案讓蘇浩想到了前世看過的一部港島影視劇,名字叫《詭探》,裡面的主角是茅山後人,乾的和蘇浩差不多的活兒。
警務系統內部設立了一個特別行動組,就是專門用來處理類似靈異案件的,相當於現在的雜務科。
而這兩起案子,若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養了小鬼,用小鬼吸食了這兩個人的三魂六魄,用來為自己延壽。
所以死者死狀很慘,而且屍體腐爛加速。
蘇浩知道,但不能直接說出來,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突破口,而這起案子的突破口就在社羣的一名保安身上。
蘇浩望著旁邊略帶一絲不服氣的小艾,徑直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他在等程佳慧和陳飛匯合。
十分鐘後,兩人風風火火的出現在蘇浩面前。
“阿浩,你回來了?”
程佳慧瞅見現場的蘇浩,兩眼冒出一絲特有的光彩,這種光彩一般在戀愛期的女人身上比較常見,略帶一絲崇拜和思念。
儘管重案組二組的所有人都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簡單,不過在外面面前,程佳慧好歹也要裝一下的。
她臉皮薄。
“嗯,程SIR來了。”
蘇浩站起身朝著兩人點了點頭。
隨後問道:“你們那邊有沒有查到線索?”
程佳慧將手中的資料夾遞給新人程飛,示意後者將查到的資料念一遍。
程飛道:“第一起死者案的受害者是一位粉客,家中就他一人,死亡第一現場在樓道間,被社羣保安發現後以為是吸粉過量導致的死亡,直接讓本地的片警處理,後來在醫院停屍間出現異常,從口鼻中爬出來不少蛆蟲,醫院停屍間的工作人員感覺不正常,隨後才報警。”
“法醫組那邊的屍檢報告證實了死者的時間,在凌晨1-3點左右,也就是說死者在死後不到一天內就爬出蛆蟲,這種慘狀聞所未聞。”
蘇浩點了點頭,有意將眾人的思維帶到自己熟悉的節奏上來。
他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道:“這兩起死亡案件有幾個共同點。”
“第一,死者都在死亡後不到24小時,體內就爬出蛆蟲,這明顯不符合醫學常理,這也是讓我們雜務科跟進的原因。”
“第二,兩名死者都是社會邊緣人物,這樣的人死後一般不會造成太多的負面作用,甚至連報警為他們伸冤的人都沒有,獵殺這樣的人風險最小。”
蘇浩特意用了一個獵殺。
這已經點名了這兩起案件屬於他殺,而不是意外死亡。
程佳慧神色一動道:“突破口在哪裡呢?”
蘇浩笑了笑,“突破口就在一樓保安室內。”
門口原本跟著一位50多歲的保安,手中提著一竄鑰匙在一旁偷聽,此刻見眾人扯到了他們保安部,當下有些急了。
“阿SIR,你懷疑兇手在我們保安部?”
蘇浩瞅了他一眼道:“兩名死者的死亡第一現場都不在自己家中,死亡時間都在凌晨,我記得你們夜間有巡邏任務對吧?”
保安著急道:“是啊,我們夜班保安在凌晨24點都會來一次巡邏,凌晨六點再來一次巡邏,問題是我們保安殺害住戶幹嘛?你們警察查案也要講究作案動機吧?”
“何況這位死者30多歲,無病無災,我們保安部目前就4名保安,年紀最小的也有51歲,如何能殺死對方?一對一不一定打得過啊。”
蘇浩安慰他道:“我沒說你是兇手,若兇手真在你們保安部,早一點發現,你們也好早一點安全。”
這位保安聽後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如果蘇浩說的是真的,和兇手在一起工作,尤其是夜間巡邏,想一想就有些害怕。
幾人當下離開死者居所,前往一樓的保安部,路上,這位保安將他們保安部的4名成員資訊籠統的介紹了一遍。
包括他自己在內。
像他們這種廉租房的保安,薪水低活兒也輕鬆,更談不上什麼發展前途,就算是那種初中學歷沒有任何一技之長的二三十歲年輕人也看不上這種工作。
50來歲在其他行業已經算高齡了,在保安這一行當卻算壯年。
保安中也有一些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士,不過這種一般被大的物業公司給挖走了,且大多在高檔社羣上班,一般充當大門口保安亭的門面人物。
這些都是招進去特意展示給業主看的,讓業主覺得安心,交錢也積極一些。
說白了就是一些面子工程。
幾人很快就抵達一樓的保安室,門口果然貼著四名保安半身照片,上面分別標註了名字,“陳建南。”
蘇浩一眼就辨別出最下方一名50多歲保安的身份。
“你之前說的剛入職不到一週的新保安就是他對吧?”
身邊的保安連連點頭,“阿SIR,你說的兇手會不會就是他?”
“是不是他不敢確定,打個電話驗證下就知道了。”
蘇浩觀察了一眼牆上這位長相比較富態的陳建南一眼,讓身邊的保安給對方打電話,同時讓他將手機開擴音。
電話很快接通。
“阿南,你現在在哪?能不能來一趟社羣?裡面死了一個人,警察來現場調查情況。”
電話中傳來一陣模稜兩可的聲音,“有沒有搞錯,我昨晚才上夜班,這會還在睡覺呢,警察來了關我什麼事,要去也是明天上班時間,現在沒空。”
現場保安緊張的回頭掃了一眼眾人,壓低聲音道:“阿南,我就問你,你現在能不能來一趟?”
“哎喲,來不了,心臟病又犯了,我得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明天再說哈。”
嘟嘟嘟……
電話直接掛了。
保安一臉緊張的瞅向眾人,不敢確定的詢問道:“阿SIR,兇手會不會是阿南?”
蘇浩篤定道:“沒錯,就是他,你將他入職的個人資訊給我們調出來,我們直接去他家拜訪。”